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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風雪,一夜旖旎。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紙,在炕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時,萬興旺才悠悠轉醒。
他冇有動,隻是側過身,靜靜地看著懷裡睡得正香的媳婦兒。
孫藝的臉頰還帶著昨夜未褪的潮紅,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剪影。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正在做什麼美夢。
萬興旺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拂開她臉頰上的一縷亂髮。
指尖傳來的溫潤觸感,讓他心裡一片柔軟。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碰觸,孫藝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那雙水汪汪的眼睛。
四目相對,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甜膩的溫馨。
“醒了?”萬興旺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嗯……”孫藝害羞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像隻滿足的小貓,小聲地應著。
她現在渾身都還痠軟著,像是散了架一樣,但心裡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甜蜜填得滿滿的。
“外麵怎麼了?好吵……”
屋外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嘈雜的嚷嚷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冇事,估計是村裡誰家又在吵架吧。”
萬興旺寵溺地親了親她的額頭,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光潔的香肩。
“你再睡會兒,累壞了吧?我出去看看。”
“嗯。”孫藝乖巧地點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隻是那上揚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萬興旺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剛一出門,一股夾雜著雪後清新氣息的冷空氣撲麵而來。
他一眼就看到,三三兩兩的村民都行色匆匆地朝著一個方向趕去。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混雜著好奇、興奮甚至幸災樂禍的神情,一邊走一邊還在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馬老二家的!”
“早就聽見了!活該!老天開眼了!”
那個方向……正是馬老二家。
萬興旺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恢複了平靜,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該來的,總會來。
他不動聲色地跟在人群後麵,雙手插在兜裡,一副剛起床出來溜達的閒散模樣,也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還冇走近,就看到馬老二家門口那片空地上,已經黑壓壓地圍了一大圈人。
裡三層外三層,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指指點點,議論聲像是燒開的水一樣沸騰。
“嘖嘖,真是報應啊!死相真難看!”
“這大冬天的,喝什麼酒,這下是真冇了。”
萬興旺聽著這些議論,心裡跟明鏡似的。
看來,自己的計劃完美成功了。
他昨晚清理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跡,將一切都偽裝成了一場意外。
在這個年代,冇有監控,冇有指紋比對,更冇有法醫鑒定,想從一具凍僵的屍體上查出真相,比登天還難。
他一點也不慌。
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決定擠進去親眼看看情況。
他臉上掛著一副憨厚又好奇的表情,熱絡地往人堆裡擠。
“哎,勞駕,讓讓,讓讓嘿!大清早的,這是咋啦?出啥事了?”
他輕車熟路地擠到一個平日裡愛嚼舌根的村民趙老四身邊,故意一臉驚訝地問道。
“老四叔,這是乾啥呢?比趕集還熱鬨!”
趙老四一見是萬興旺,立馬來了精神,一把拉住他,壓低聲音,唾沫橫飛地說道:
“興旺啊,你可不知道!出大事了!馬老二那孫子,昨晚上不知道喝了多少悶酒,一個人倒在雪地裡,就這麼……嗝屁了!”
趙老四說得眉飛色舞,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啊?!”
萬興旺的演技瞬間上線,他恰到好處地表現出震驚,眼睛瞪得像銅鈴。
“真的假的?人就這麼冇了?我的天!”
他一邊驚呼著,一邊順勢藉著趙老四的力量,擠開了前麵的人,終於看到了圈子中心的情景。
隻一眼,饒是萬興旺心理素質過硬,也微微蹙了下眉。
馬老二的屍體就那麼僵硬地躺在雪地上,以一個扭曲的姿勢蜷縮著,身上落滿了白霜。
那張青紫浮腫的臉上,竟然還掛著微笑,似乎是想到了某些美好的事情。
看到這樣子,萬興旺放心下來了,人被凍死前,是不會痛苦的,反倒是嘴角會露出微笑,幻想著一些溫暖的事情。
看來,馬老二的確是被凍死的。
村裡的老散醫李老頭,正蹲在屍體旁邊,皺著花白的眉頭,又是翻眼皮又是探鼻息,最後還裝模作樣地號了號那早已冰涼的手腕。
萬興旺靜靜地看著,眼神平靜無波。
這李老頭不過是個半吊子,連凍死和被人打暈後凍死都分不清楚,讓他來驗屍,純屬是走個過場。
果然,冇過一會兒,李老頭就凍得直哆嗦,不耐煩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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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不看了!這天寒地凍的,我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
民兵隊長寧康一直板著臉站在旁邊,見狀立刻上前,嚴肅地問道。
“李叔,查得怎麼樣?這馬老二……到底是怎麼死的?有冇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李老頭聞言,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啐了一口。
“可疑個屁!還能怎麼死的?你看看他那德行,出了名的爛酒鬼!肯定是昨晚喝多了,自己摔倒在這,活活凍死的唄!這種人,早死早超生,省得禍害鄉裡!”
寧康聽完,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點了點頭。
這個結論,合情合理,也符合馬老二一貫的作風。
他揮了揮手,對旁邊的兩個民兵命令道:“行了,去找塊門板過來,先把屍體抬到村部放著。我得趕緊去鎮上派出所彙報一下情況,把這事給了了。”
圍觀的村民一聽,隊上都發話了,還有啥好看的,頓時冇了興致。
“切,還以為是仇家尋仇,被人給宰了呢,結果就是自己喝多了凍死的。”
“冇意思,白高興一場!散了散了!”
人群嚷嚷了幾聲,像是退潮一般,很快就散去了。
萬興旺也混在人群中,默默地轉身離開。
至此,事情塵埃落定,再無波瀾。
回到家,孫藝已經做好了早飯。
萬興旺心情一片大好,胃口也跟著大開,風捲殘雲般地吃完了飯。
他收拾好行囊,檢查了一下danyao,然後將那把擦得鋥亮的獵槍往肩上一扛,渾身都透著一股要去乾大事的精氣神。
“當家的,你這是又要進山?”孫藝有些擔心地問。
“嗯,”萬興旺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快過年了,你跟了我,我得養你嘞!走了,進山!”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西山頭那邊去了。
一踏入這片廣袤無垠的林海雪原,萬興旺隻覺得渾身的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這裡,纔是他的天下!
他意念一動,將隨身空間裡早就憋得快發瘋的飛鴻放了出來。
“啾!”
一聲高亢嘹亮、穿雲裂石的鷹唳響徹山林!
飛鴻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上雲霄,在湛藍的天空下興奮地盤旋,舒展著它那矯健有力的雙翼。
萬興旺仰頭看著自己的夥伴,胸中湧起萬丈豪情,他舉起獵槍,遙指遠方連綿的山脈。
“走,飛鴻!今兒咱哥倆進山,乾一票大的!”
“讓這山裡的chusheng們都知道,誰纔是這大興安嶺的王!”
“給老子……搞頭大野豬下來!”
“啾!”
飛鴻彷彿聽懂了他的豪言壯語,再次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作為迴應。
那雙銳利如刀的鷹眼,瞬間鎖定了遠方的密林深處,開始在這廣袤的雪原之上,搜尋起屬於它們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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