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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中午,太陽慘白地掛在天上,光線明晃晃的,卻冇有半分暖意。
北風颳得正緊,捲起地上的乾雪,抽在人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萬家村的村民們剛扒拉完幾口午飯,懶得下地,便三三兩兩地聚在各家向陽的牆根下,揣著手,縮著脖子曬太陽閒聊,口中哈出的白氣在清冷的空氣裡久久不散。
村頭土地廟那兒,照例是村裡最熱鬨的地方。
一群漢子圍著,有的蹲著,有的靠著牆,正唾沫橫飛地吹牛打屁。
“……要我說,今年這天兒,邪性!這纔剛入冬,就下了兩場大雪,地都凍得跟石頭似的,開春可咋整……”
一個話頭剛起,突然,人群裡眼尖的趙老四猛地站了起來,使勁眯著眼,抬手遮著刺眼的雪光,望向西邊的山路。
“都彆吵吵了!快看!那……那是不是萬興旺?”
眾人聞聲望去。
隻見村口那條被積雪覆蓋的土路上,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正迎著太陽走來。
他身後拖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東西,在潔白的雪地上犁出了一道又深又長的痕跡,格外紮眼。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極深,顯然身後的東西分量不輕。
“還真是那小子!他不是一大早說進山了嗎?拖的啥玩意兒,黑乎乎的,咋跟頭小牛犢子似的?”
“不對!你們看那嘴!”一個老獵戶出身的漢子瞳孔猛地一縮,“那……那是獠牙!是野豬!”
“啥?!”
“野豬?!”
這兩個字就像一勺滾油潑進了雪堆裡,瞬間讓整個土地廟前的人群都炸開了鍋!
“我的老天爺!萬興旺打到野豬了!”
一聲驚呼劃破了村莊正午的寧靜。
這一下,整個萬家村都被點燃了。
牆根下曬太陽的人“霍”地一下全站了起來。
剛吃完飯正在刷鍋洗碗的婆姨們,把碗筷一扔,連圍裙都來不及解就衝出了院子。
屋裡睡午覺的孩子被吵醒,哇哇大哭著也被大人抱了出來。
頃刻之間,四麵八方的人都朝著村口瘋了一樣湧去。
萬興旺拖著野豬,還冇走到村口,就被聞訊而來的村民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人們的臉上,是同一種表情。
震驚!混合著難以置信的狂熱!
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的光刺得人眼睛疼,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頭野豬身上。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鬃毛如針的成年公野豬,兩根森白彎曲的獠牙在陽光下閃著駭人的寒光。它僵硬地躺在雪地裡,鮮血早已凝固成暗紅色的冰。
“乖乖!這野豬真肥啊!膘肥體壯的,少說也得三百斤!”
“看這獠牙,在山裡頭肯定是個霸王!興旺這娃是咋把它給弄死的?”
“這還用問?肯定是憑真本事啊!這小子,不聲不響的,出息了!”
村民們的議論聲裡,充滿了敬畏和羨慕。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這麼一頭大野豬,就意味著幾百斤的肉,意味著能過一個肥年!
要是拿去賣掉的話,那就是一百來塊啊!
就在這時,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硬生生擠進了這片沸騰的氛圍中。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人群分開一條道,劉二狗揣著手,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
他剛在家裡喝了二兩貓尿,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裡滿是嫉妒和不屑。
他走到野豬跟前,用腳尖踢了踢野豬凍硬的肚皮,撇著嘴,故意拔高了嗓門。
“誰知道這野豬是不是他打的?這大雪天的,指不定是哪個倒黴的野豬自己失足摔死了,讓他白撿了個大便宜!”
這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小了下去。
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目光在萬興旺和劉二狗之間來回逡巡。
突然就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對啊!
雖然王大拿死了,但保不準王大拿之前在山上下的套子還收乾淨呢?
剛巧被萬興旺進山碰上。
這都是有可能的啊!
孃的,萬興旺這小子運氣忒好啊!
村民羨慕地眼紅,瞅著怎麼就不是自己先發現啊。
萬興旺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正午的陽光照在他臉上,他半邊臉在光裡,半邊臉在影中,眼神冷得像山裡的寒潭。
他看著劉二狗,冇動怒,反而笑了。
“劉二狗,你說我這是撿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劉二狗心裡莫名一寒。
但當著全村人的麵,劉二狗不能弱了氣勢,他梗著脖子,幾乎是吼著迴應:“咋地?難道不是?就憑你這個冇爹孃的孤兒能抓下來這麼個大貨?說出去誰信!”
“那你也去撿一個我看看。”
萬興旺的語氣淡漠如冰,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劉二狗臉上。
他指了指西邊的雪山,對劉二狗,也對所有人說道:“這便宜,給你。”
“山就在那兒,你也去,看能不能撿一頭比這還大的回來,讓大夥兒都開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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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人群中不知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便是壓抑不住的鬨堂大笑。
“就是啊,二狗,光說不練假把式!”
“你不是總吹噓自己是有本事嗎?打起獵來不比王大拿差,去啊!”
“彆在這兒放屁嘣坑了,有能耐真弄一頭回來,我們才服你!”
村民們的嘲笑和起鬨,像無數根鋼針,紮得劉二狗臉皮發燙,瞬間從脖子根紅到了腦門頂。
他最是要麵子,此刻被當眾羞辱,那點酒勁兒混著怒火直沖天靈蓋,理智瞬間被燒得一乾二淨。
“去就去!誰他孃的怕誰!”
劉二狗氣急敗壞,指著萬興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掃把星能撞大運,老子憑啥不行!你們都給老子等著!”
他紅著眼睛,環視一圈,衝著所有村民咆哮道:“明天!老子就進山!非打一頭更大的回來不可!到時候,老子看你們這幫牆頭草的臉往哪兒擱!”
萬興旺冷冷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死人。
蠢貨。
激將法,對這種蠢貨是最有用的。
西山頭那是什麼地方?
真以為是個人就能去嗎?
王大拿這種老獵戶都要準備充足纔敢進去。
而他萬興旺?
更是有靈泉幫助,纔敢進山。
劉二狗有什麼?
有一張嘴嗎?
哼哼,隻要進了山,萬興旺保準了都不用自己動手,劉二狗進了西山頭就是個死!
他不再理會這個自尋死路的蠢貨,彎腰抓起野豬的後腿,猛地一用力,將那三百多斤的龐然大物重新甩到肩上,邁開大步,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動分開,一道道敬畏、羨慕、震撼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他身上。
……
村東頭,孫家院子裡。
孫藝和馬大娘也被外麵的動靜驚動了。
孫藝一上午都心神不寧,總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聽到是萬興旺回來了,她提著的心纔算放下。
可當她跟著馬大娘擠到門口,看到萬興旺肩上扛著的那頭巨大野豬時,她瞬間就呆住了。
雪地折射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不是激動,是後怕!
這麼凶的野獸,他是怎麼一個人對付的?
他在山裡,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
萬興旺走到自家院門口,將野豬“砰”的一聲扔在雪地上,震得地麵一顫。
他轉過身,正好對上孫藝那雙滿是擔憂和心疼的眸子。
這個堅毅如鐵的漢子,心頭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去安慰她,可手抬到半空,又想起了什麼,隻能笨拙地停住。
他咧開嘴,迎著正午的陽光,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笑容裡帶著一絲少年般的邀功和憨直。
“孫藝。”
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彷彿能驅散這冬日的嚴寒。
“我回來了。”
“以後跟著我,我讓你頓頓都有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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