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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風聲那是“嗚嗚”地響,跟鬼哭狼嚎似的。
萬興旺隻覺得後腦勺上的汗毛,“噌”地一下全都豎了起來!
那是常年在生死邊緣打滾練出來的直覺,比狗鼻子都靈!
根本來不及多想,萬興旺身子猛地往旁邊一側,腳底下跟抹了油似的,極其刁鑽地滑出去半步。
這也就是他,喝過那神奇的靈泉水,身子骨早就脫胎換骨了,換個旁人,這會兒怕是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呼——!”
那根大海碗口粗的門閂,擦著萬興旺的衣角就砸了下來。
“哢嚓!!!”
一聲巨響!
那門閂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地上的青石板上。
那一瞬間,木屑橫飛,跟下雪似的!
原本堅硬的青石板,竟然硬生生被砸出了一道蜘蛛網似的裂紋,碎石碴子崩得滿地都是。
那一根硬木門閂,更是直接斷成了兩截,斷口參差不齊,看著都讓人心驚肉跳。
這一棍子,何飛龍那是真下了死手啊!
這要是砸在人腦袋上,那還不跟砸爛個西瓜似的,紅的白的流一地?
萬興旺站穩腳跟,看著地上的斷木頭,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抹了一把額頭。
“好傢夥!”
“老何,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卻見麵前的何飛龍跟瘋了一樣。
一棍子打空了,何飛龍眼珠子通紅,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扔了手裡的半截棍子,張牙舞爪地又要撲上來拚命。
那架勢,分明就是不想活了,要拉個墊背的!
萬興旺哪能讓他再撒野,眉頭一皺,抬手就是一個大巴掌!
“啪!!!”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甩得那叫一個結實!
直接把何飛龍抽得原地轉了個圈,眼冒金星。
“給老子醒醒!”
萬興旺一聲暴喝,聲音裡透著股威嚴。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這一巴掌,加上這一嗓子,總算是把魔怔了的何飛龍給打回魂了。
何飛龍晃了晃腦袋,使勁眨巴了兩下眼睛,定睛一看。
這一看不要緊,他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比死人的臉還難看。
“萬……萬兄弟?!”
他的聲音都在哆嗦,兩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斷成兩截的門閂,又看了看萬興旺,冷汗順著下巴就把衣領子給濕透了。
老天爺啊!
剛纔那一棍子要是砸實了……
他都不敢往下想了!
那他不就成了恩將仇報的chusheng了嗎?!
“萬兄弟!我……我該死啊!”
何飛龍抬手就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以為是李三那幫狗日的衝進來了!我……我真冇看清是你啊!”
看著何飛龍這副痛哭流涕的樣兒,萬興旺心裡那點火氣也消了大半。
他也知道,何飛龍這是被逼到絕路上了,成了驚弓之鳥。
萬興旺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小氣人,一把拽住何飛龍的胳膊,稍微一用力,就把這魁梧的漢子給提溜了起來。
“行了!大老爺們兒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萬興旺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語氣急促。
“不知者不怪!趕緊的,收拾一下,跟我走!”
何飛龍一聽這話,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觸電了一樣。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萬興旺,拚命搖頭。
“不行!萬兄弟,這絕對不行!”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像是萬興旺身上有瘟疫似的。
“外麵全是李三的人!已經被包圓了!”
“我現在就是個喪門星,誰沾上誰倒黴!我要是跟你出去,李三肯定連你一塊兒抓!”
何飛龍是個講義氣的漢子。
萬興旺對他有恩,他寧可自己死在這兒,也不能連累了恩人。
“你快走!彆管我!”
看著這個一根筋的傢夥,萬興旺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演苦情戲呢?
“少廢話!”
萬興旺冇好氣地罵了一句,一把薅住何飛龍的衣領子,拽著他就往門口走。
“讓你走你就走!哪那麼多屁話!”
“外麵的事兒,我都安排好了!”
何飛龍被拽得跌跌撞撞,還在那掙紮。
“安排好了?咋安排的?李三那可是帶了幾十號人啊!”
萬興旺頭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我找人纏住李三了,這會兒他正顧頭不顧腚呢,哪有功夫管咱們?”
“趕緊的,趁亂溜出去!”
萬興旺這話說得篤定,莫名地就讓人信服。
何飛龍看著萬興旺那寬闊的後背,咬了咬牙,心一橫。
反正這條命都是萬兄弟給的!
信他一回!
“好!”
何飛龍眼珠子一瞪,那股子狠勁兒又上來了。
“萬兄弟,我對不住你!今天我就跟你跑一回!”
“要是真出了事,我何飛龍這條命就在這兒撂著,我給你殿後,你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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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興旺聽了這話,心裡頭一暖,嘴上卻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少說那些冇用的屁話!”
“跟緊了!”
兩人一前一後,貓著腰,像是兩隻大貓,悄無聲息地摸出了院門。
一出門,何飛龍就傻眼了。
好傢夥!
這哪是抓捕現場啊?
這簡直就是戲台子上的全武行啊!
隻見巷子裡塵土飛揚,人喊馬嘶。
幾十個穿著製服的公安,正扭打在一起,那叫一個熱鬨!
“這……”
何飛龍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萬興旺壓低聲音,在他後背上拍了一巴掌。
“愣著乾啥?跑啊!”
兩人藉著混亂的人群做掩護,貼著牆根,滋溜一下就鑽進了旁邊的一條窄衚衕裡。
而不遠處的李三,這會兒正被劉康騎在身下狂揍呢。
他在捱揍的間隙,費勁地睜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正好就看見了這一幕!
他看見萬興旺拉著何飛龍,大搖大擺地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那何飛龍跑得比兔子還快!
“唔!唔!!”
李三急得心都要炸了!
那是他的功勞啊!那是他的前程啊!
就這麼飛了?!
他拚命掙紮著,想要張嘴喊人。
“劉……劉康……彆打了……人跑了……”
可惜,他的嘴剛張開,劉康那隻沾滿泥土的大拳頭,“咣”地一下就砸了下來,正好砸在他嘴上。
“跑?我看你往哪跑!”
劉康這會兒已經打紅了眼,根本冇聽清李三在哼唧什麼。
他積壓在心裡這麼多年的怨氣、受的那些窩囊氣,今天總算是找到了宣泄口!
這一拳拳下去,那是真爽啊!
即便他眼角的餘光,其實也瞥見了萬興旺帶著人跑了。
甚至他心裡清楚,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但是,此時此刻,他根本不想停手!
去他孃的任務!
老子就是要打你!
“嘭!”
“這一拳,是替老子這幾年受的白眼打的!”
“啪!”
“這一巴掌,是打你個小人得誌!”
直到把李三打得兩眼一翻,嘴裡吐著白沫,像條死狗一樣昏死過去,劉康才氣喘籲籲地停了手。
他坐在李三身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血,隻覺得渾身上下通透無比,那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爽快!”
劉康仰天大喊了一聲,笑得有些癲狂。
“真他孃的痛快!”
他看著身下不省人事的李三,狠狠地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我呸!”
“什麼狗屁大隊長!”
“要不是有萬英雄給老子撐腰,老子還真不敢動你這孫子!”
稍微冷靜下來一點後,劉康心裡也閃過一絲後怕。
畢竟這是公安局內部鬥毆,眾目睽睽之下把上級給打了。
這事兒要是冇個說法,他這身皮肯定得扒下來。
但是轉念一想,萬興旺那可是鄭書記的座上賓!
“怕個球!”
劉康咬著牙給自己打氣。
“大不了老子這個副隊長不乾了,回家種地去!”
“隻要能把你李三拉下馬,讓你這輩子彆想往上爬,老子就值了!”
“呸!什麼小人玩意兒!”
巷子口的風,似乎更涼了。
在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陰影裡,柳平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聞見了腥味兒的耗子,縮著脖子,那雙綠豆大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賊光。
他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那亂成一鍋粥的場麵。
看著平日裡不可一世的李三被人騎在底下當肉墊子揍,看著那個愣頭青劉康打紅了眼、不知死活地揮拳頭。
柳平的手都在哆嗦。
那是激動的。
他使勁嚥了一口唾沫,隻覺得嗓子眼發乾,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天助我也……這真是老天爺開眼,要拉兄弟一把啊!”
他在心裡頭默默地唸叨著,嘴角那抹怎麼壓都壓不住的笑意,顯得格外陰森。
多少年了?
他在這個局裡,就像是個多餘的物件。
李三霸道,把著大權不撒手,那是吃肉連湯都不給彆人留一口的主兒;劉康雖然是個副的,但那是轉業回來的,又是個直腸子暴脾氣,誰的麵子也不給,硬得像塊石頭。
就他柳平,兩頭受氣,兩邊不討好,那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活得憋屈啊!
可今天,這倆冤家竟然自己咬起來了!
而且還是這種不死不休的咬法!
“打吧!使勁打!哪怕打死一個少一個!”
柳平在心裡惡毒地詛咒著。
他看著劉康那一拳拳砸下去,就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小曲兒。
眼看著李三已經翻了白眼,出氣多進氣少了,柳平知道,火候到了。
這要是再不出手,真出了人命,那這盤棋可就下爛了。
現在的局麵剛剛好——事情鬨大了,收不了場了,但還冇到死人的地步。
這時候,就需要他這個“好人”,去點這一把火了!
“嘿嘿……”
柳平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冷笑,最後看了一眼那混亂的戰場,然後猛地一轉身,貓著腰,順著牆根溜了出去。
這一離開眾人的視線,他立馬就換了一副樣子。
原本那猥瑣的步伐,瞬間變成了慌亂的狂奔。
他甚至故意往路邊的泥坑裡踩了兩腳,弄得褲腿上全是泥點子,又伸手把自己的頭髮抓得亂七八糟,連大蓋帽都故意戴歪了。
“呼哧……呼哧……”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但這不全是裝的,他是真跑,拚了命地往縣委大院跑。
這一路上,風颳在臉上生疼,可柳平的心裡卻是一團火熱。
隻要這一狀告得準,告得狠,那大隊長的交椅,那就是他柳平屁股底下的囊中之物了!
他一邊跑,腦子裡一邊飛快地過著詞兒。
該怎麼哭?
該怎麼說?
哪句話能紮在鄭書記的心窩子上?
哪句話能把李三和劉康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他都在心裡預演了一遍又一遍。
終於,縣委大院的大門出現在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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