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距離紐交所不遠的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辦公室裡,氣氛卻冷得像冰窖。
萬興旺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裏搖晃著一杯香檳。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就像個真正的華爾街大亨。
但在他對麵,幾個美國本土的操盤手正滿頭大汗,手都在發抖。
“老闆……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首席操盤手戴維吞了口唾沫,看著螢幕上的資料。
“現在是大牛市啊!所有人都看漲!您卻要我們將手裏所有的資金,加上十倍槓桿,全部做空?”
“這是自殺!這是把錢往水裏扔!”
“是嗎?”
萬興旺抿了一口酒,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螻蟻。
“戴維,你知道豬養肥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嗎?”
“什麼?”
“殺豬。”
萬興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條充滿了慾望的街道。
作為重生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即將發生什麼。
一九八七年十月十九日。
黑色星期一。
人類金融史上最慘烈的一次股災。
“執行命令。”萬興旺的聲音不容置疑,“我不養廢物。如果你們不敢做,我就換人。”
“做!我們做!”
戴維咬了咬牙。雖然他覺得這個中國老闆瘋了,但誰會跟傭金過不去呢?
星火集團通過在香港、倫敦、開曼群島設立的幾十家離岸公司,像是一群潛伏在深海的鯊魚,悄無聲息地建立了龐大的空頭頭寸。
十月十六日,週五。市場出現了一絲微小的波動,道指下跌了一點點。
華爾街的精英們還在嘲笑:“這隻是技術性回撥,週一肯定會漲回來!”
然而,當十月十九日的太陽升起時。
災難,如期而至。
“當——!”
紐交所的開盤鐘聲敲響。
但這鐘聲聽起來不像是開始,更像是喪鐘。
開盤即暴跌!
沒有任何利空訊息,沒有任何徵兆。恐慌就像是瘟疫一樣,順著電話線和交易終端,瞬間感染了每一個人。
“拋售!快拋售!”
“上帝啊!跌破2000點了!”
“沒人接盤!根本沒人接盤!”
交易大廳裡亂成了一鍋粥。有人在嘶吼,有人在哭泣,有人絕望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電話鈴聲響成一片,卻全是賣單。
電子屏上,那條代表著道瓊斯指數的曲線,呈現出一種令人絕望的斷崖式下跌。
負50點……負100點……負300點……
這一天,道瓊斯指數暴跌508點,跌幅高達22.6%。
五千億美元的財富,在一天之內蒸發殆盡。
無數中產階級一夜返貧,無數富豪排隊上天台。
而在那間頂層辦公室裡。
“跌了!又跌了!”
戴維看著螢幕上那個不斷跳動的綠色數字(美股跌為綠),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嗓子都喊啞了。
“老闆!我們賺翻了!每跌一點,我們就能賺幾百萬美金!”
“這簡直是搶錢!不,印鈔機都沒這麼快!”
萬興旺依舊坐在那裏,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看著窗外。
原本陽光明媚的曼哈頓,此刻在他眼裏彷彿籠罩著一層灰色的霧霾。
“收網咖。”
在市場最絕望、流動性幾乎枯竭的時候,萬興旺下達了指令。
“平掉空單。然後……”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把賺來的錢,全部砸出去。收購!”
他扔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名單。
那上麵,全是這次股災中股價腰斬、甚至跌到腳踝的科技公司。
有做光刻機鏡頭的,有做高純度矽晶圓提純的,還有幾家掌握著關鍵專利的精密儀器公司。
平時,這些公司是美國的寶貝,根本不可能賣給中國人。
但現在,它們快破產了。
在生存麵前,什麼國家安全,什麼技術封鎖,統統都是狗屁。隻要有現金,他們連靈魂都肯賣。
“惡意收購。不接受談判,直接舉牌。”
萬興旺冷冷地說道。
“我要在華爾街反應過來之前,把這些公司的核心資產和專利,全部裝進星火集團的口袋。”
這是一場完美的獵殺。
當華爾街的狼群還在舔舐傷口、哀鴻遍野的時候,這頭來自東方的巨龍,已經吃得滿嘴流油。
短短三天。
萬興旺的賬戶裡多了幾十億美金的現金流。
更重要的是,他完成了對西方半導體產業鏈關鍵環節的滲透和控製。
十月二十三日。
當美國證監會終於回過神來,準備調查這次股災背後的做空勢力時。
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灣流私人飛機,已經從甘迺迪機場起飛,呼嘯著沖入雲霄。
萬興旺坐在機艙裡,手裏拿著一杯紅酒,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紐約城。
在他的腳邊,放著幾個巨大的黑色皮箱。
裏麵裝的不是錢。
而是足以讓星火集團在未來三十年內立於不敗之地的技術專利檔案。
“再見,華爾街。”
萬興旺輕輕碰了一下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多謝款待。”
一九八七年的冬至,北京首都機場。
一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航空公司標識的灣流G4公務機,像是一隻來自未來的銀隼,刺破了漫天的風雪,穩穩地降落在跑道上。
艙門開啟,寒風呼嘯。
萬興旺裹著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戴著墨鏡,踩著積雪走下舷梯。在他身後,阿剋夫提著那隻裝滿專利檔案的皮箱,像是一座鐵塔般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早已等候在停機坪上的,是一排黑色的紅旗轎車,以及幾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
“萬總,歡迎回家。”
迎接他的是機械部的劉部長,還有幾位頭髮花白、穿著中山裝的老者。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焦急與期盼,眼神不住地往阿剋夫手裏的皮箱上瞟。
“劉部,別看了,東西都在。”
萬興旺摘下墨鏡,撥出一口白氣,指了指身後的飛機。
“不僅有專利,貨艙裡還有兩台從美國通用電氣‘順’回來的航空發動機樣機,那是給咱們的大飛機準備的年貨。”
“好!好啊!”
劉部長激動得直搓手,眼眶微紅。在這個西方技術封鎖日益嚴密的年代,萬興旺帶回來的哪裏是機器,分明是國家的命脈。
車隊駛出機場,並沒有去釣魚台國賓館,而是直接開往了位於京西賓館的一處秘密會議室。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凝重。
長條桌的一側,坐著幾位金髮碧眼、西裝革履的外國人。他們是德國大眾汽車公司的談判代表。而在另一側,則是以上海汽車廠廠長為首的中方代表,一個個麵色鐵青,手裏捏著煙頭,眉頭緊鎖。
此時的中國汽車工業,正處於一個尷尬的十字路口。
“桑塔納”剛剛引進不久,雖然解決了“缺重少輕”的問題,但核心技術完全掌握在德國人手裏。一顆螺絲釘、一個密封圈都要進口,價格貴得離譜,而且對方態度傲慢,根本不肯轉讓發動機技術。
“施密特先生,關於發動機國產化率的問題……”中方代表剛開口。
“不可能。”
那個叫施密特的德國首席工程師,輕蔑地攤開手,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中國人,你們要明白。造汽車不是打鐵,那是精密工業。你們的鋼材不合格,你們的加工精度不夠。把圖紙給你們,你們也造不出合格的氣缸。還是老老實實組裝吧,我們可以考慮把CKD(全散件組裝)的價格下調百分之五。”
“你——!”
上汽的老廠長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拍了桌子。
“這是羞辱!這是要把我們變成徹頭徹尾的買辦工廠!”
施密特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這是科學,科學不講感情。在這個星球上,除了德國和日本,沒人能造出完美的內燃機。”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咣當!”
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灌了進來。
萬興旺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沒有看任何人,徑直走到長條桌前,將阿剋夫手裏的皮箱重重地砸在桌麵上。
“科學?你也配談科學?”
萬興旺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施密特。
“你是誰?”施密特皺眉,被這個年輕人的氣場震懾住了。
“我是來教你造車的。”
萬興旺開啟皮箱,從裏麵抽出一疊厚厚的藍圖,直接甩在了施密特的臉上。
“嘩啦——”
圖紙散落一地。
施密特憤怒地剛要發作,但當他的目光掃過腳邊的一張圖紙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那是一張發動機的總裝圖。
V型8缸,雙渦輪增壓,全鋁合金缸體,可變氣門正時技術……
“這……這是……”施密特顫抖著撿起圖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通用的北極星發動機?不!這比北極星更先進!這種燃燒室設計……這種熱效率……”
“這是星火集團的‘龍吟’一代發動機。”
萬興旺拉開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點了一根煙。
“全鋁機身,我們用的是從蘇聯帶回來的航空鋁材配方;電噴係統,用的是我們自己的晶片;加工精度,深圳的‘東方404’已經搞出了0.001毫米的數控機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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