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零年的香港,是一座漂浮在慾望之海上的孤島。霓虹燈牌在維多利亞港的夜霧中閃爍,紅色的的士像甲蟲一樣穿梭在狹窄的街道上,空氣中瀰漫著海水、尾氣和燒臘的混合味道。
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萬興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手裏搖晃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紙醉金迷的土地。
“老闆,這是今天的收盤資料。”
阿剋夫換下那身土氣的棉襖,穿上了一套特大號的黑西裝,戴著墨鏡,看起來就像個來自西伯利亞的黑手黨金牌打手。他遞過來一份報紙,上麵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聳人聽聞的標題——《大陸股神橫空出世,恆指單日震蕩三百點!》。
“賺了多少?”萬興旺抿了一口酒,淡淡地問道。
“拋去手續費,這一週,我們從股市和期貨市場上捲走了三億兩千萬港幣。”蘇清冷坐在沙發上,手指飛快地敲擊著計算器,雖然她對金錢沒有太多概念,但這個數字還是讓她的聲音有些顫抖,“萬興旺,你簡直是在搶錢。你怎麼知道九龍倉的股票會漲?你怎麼知道黃金期貨會在今天下午三點崩盤?”
萬興旺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因為我有內幕。”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
作為重生者,這個年代的每一次金融風暴、每一次大盤漲跌,都像刻在他腦子裏的K線圖一樣清晰。在這個資訊不對稱的時代,他就是上帝。
然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就在這時,套房的電話響了。
阿剋夫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老闆,是滙豐銀行的經理。他說……我們的賬戶被凍結了。”
“理由?”
“說是接到怡和洋行的舉報,懷疑我們的資金來源不明,涉及洗黑錢。不僅如此,怡和洋行還聯合了港英政府的商業罪案調查科,準備明天一早來請你去喝咖啡。”
“怡和洋行?”
萬興旺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這是老牌英資財團在向他這個“過江龍”示威了。在這個年代的香港,英資財團就是天,他們不僅控製著經濟命脈,更在政治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一個大陸來的暴發戶,哪怕再有錢,在他們眼裏也不過是隻待宰的肥羊。
“老闆,要不要我去……”阿剋夫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
萬興旺擺了擺手,放下酒杯。
“殺人太低階了。既然是在金融中心,那咱們就用資本家聽得懂的語言跟他們對話。”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中環那座燈火通明的怡和洋行大廈。
“聽說怡和洋行的金庫就在大廈的地下三層,裏麵存著他們這半個世紀在亞洲搜刮來的所有黃金儲備?”
“你想幹什麼?”蘇清冷驚恐地看著他,“那裏可是全香港安保最嚴密的地方!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安保?”
萬興旺整理了一下領帶,身影在燈光下漸漸變得虛幻。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我進不去的地方。”
……
淩晨三點,中環。
怡和洋行大廈的地下金庫,這裏擁有著世界頂級的安保係統。紅外線、壓力感應地板、三米厚的合金大門,還有二十四小時巡邏的荷槍實彈的廓爾喀雇傭兵。
然而,這一切對於萬興旺來說,形同虛設。
空氣微微扭曲,萬興旺憑空出現在了金庫內部。
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金條,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散發著迷人的光澤,萬興旺沒有絲毫的貪婪,隻有冷酷。
“既然你們喜歡凍結我的錢,那我就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流動性危機’。”
他雙手張開,隨身空間全開。
“收!”
幾百噸的黃金,在一瞬間憑空消失。
下一秒,萬興旺的身影出現在了維多利亞港的上空。
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海麵上風平浪靜。
“去吧。”
萬興旺懸浮在半空,就像是一位散財童子,將空間裏的金條傾瀉而下。
但他沒有讓黃金沉入海底,而是利用空間能力,將這些金條精準地灑在了天星小輪的碼頭棧道上、中環的廣場上,甚至是滙豐銀行總部的門口!
“嘩啦啦——”
這不是雨聲,這是金錢落地的聲音。
第二天清晨。
整個香港炸鍋了。
早起上班的市民、碼頭的苦力、巡邏的警察,看著滿地金燦燦的金條,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金子!天上掉金子了!”
“我的天哪!這是怡和洋行的金條!上麵還有鋼印!”
瘋了。
全港都瘋了。
無數人衝上街頭哄搶,交通癱瘓,股市開盤即暴跌。怡和洋行的股價更是一瀉千裡,直接跌停。
而在怡和洋行的頂層辦公室裡,那位不可一世的英國大班(董事長),此刻正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空空如也的金庫監控錄影,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沒有破壞痕跡,沒有入侵警報。
幾百噸黃金,就這麼一夜之間飛了,還被撒得滿大街都是!
這是什麼手段?這是鬼神之力!
就在這時,他的私人電話響了。
“喂?”大班顫抖著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萬興旺平靜而慵懶的聲音,還伴隨著這吃早餐時刀叉碰撞瓷盤的脆響。
“史密斯先生,早安。今天的維多利亞港,風景不錯吧?”
“是你……是你乾的?!”大班歇斯底裡地吼道,“你是魔鬼!”
“我是不是魔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賬戶什麼時候能解凍?”
萬興旺切了一塊半熟的牛排,送進嘴裏。
“我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後,如果我的錢還不能動,下次灑在街上的,可能就不是金條,而是你史密斯先生的腦袋了。”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
僅僅過了五分鐘。
阿剋夫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老闆,解凍了!不僅解凍了,怡和洋行還派人送來了一張支票,說是‘誤工費’,整整五千萬!”
萬興旺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著樓下依然混亂的街道,他眼神淡漠。
“這就是資本主義。”
“你比他狠,你就是上帝;你比他強,你就是規矩。”
解決了香港的麻煩,萬興旺並沒有急著回內地,而是在淺水灣租了一棟隱秘的別墅暫時安頓下來。
倒不是為了享受,而是因為家裏出了個“大麻煩”。
夏娃“病”了。
“啊——!!!”
一聲尖叫響徹別墅。
客廳裡那台剛買的一百寸進口大彩電,“砰”的一聲炸成了火花。緊接著,茶幾上的水晶杯、牆上的掛畫,甚至連沉重的真皮沙發,都像是失去了重力一樣,緩緩漂浮到了半空,然後重重砸下!
“怎麼回事?敵襲?”
阿剋夫手裏拎著一把衝鋒槍,光著膀子從健身房沖了出來。
“別開槍!是夏娃!”
蘇清冷穿著白大褂,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焦急地躲在柱子後麵。
隻見客廳中央,夏娃正縮在角落裏,雙手抱著膝蓋,身體周圍環繞著一圈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弧。她的小臉漲得通紅,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委屈,而在她腳下,地板已經龜裂,彷彿承受著千鈞重壓。
“父親……我控製不住……嗚嗚嗚……”
夏娃哭著看向萬興旺,隨著她的情緒波動,周圍的重力場更加混亂了。
萬興旺頂著巨大的壓力,一步步走向夏娃。每走一步,他都感覺像是在深海裡潛行,骨骼發出哢哢的響聲。
“別怕,我在。”
萬興旺利用空間能力穩定住身形,走到夏娃身邊,一把將她抱進懷裏。
“深呼吸。看著我。”
他溫暖的大手按在夏娃的後腦勺上,一股柔和的精神力緩緩注入,安撫著她體內暴走的能量。
過了許久,藍色的電弧才慢慢消散,懸浮在半空的傢具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夏娃癱軟在萬興旺懷裏,像隻受驚的小貓,死死抓著他的衣領不肯鬆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萬興旺看向蘇清冷。
蘇清冷推了推眼鏡,看著平板上的資料,眉頭緊鎖。
“很簡單,她‘青春期’了。”
“啥?”阿剋夫瞪大了眼睛,“機械人也有青春期?”
“她不是機械人,她是生物兵器,是碳基生物!”蘇清冷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的身體在快速發育,體內的亞當基因開始進入活躍期。這就像是……就像是普通女孩的荷爾蒙分泌,隻不過她的‘荷爾蒙’是高能粒子流和重力波。”
蘇清冷嘆了口氣,指著夏娃。
“而且,她的情感模組正在自我進化。她開始產生依賴、佔有欲,甚至是……愛。”
聽到這個字,縮在萬興旺懷裏的夏娃突然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裏,此刻竟然帶著一絲羞澀和執拗。
“父親……我不想叫你父親了。”
夏娃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那你想叫什麼?”萬興旺愣了一下。
“我想叫你……興旺。”
夏娃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萬興旺的臉頰,眼神裡流露出的那種情感,濃烈得讓萬興旺這個兩世為人的老油條都感到一陣心慌。
那不是女兒對父親的眼神。
那是女人對男人的眼神。
“咳咳!”
蘇清冷重重地咳嗽了兩聲,走過來一把拉開夏娃的手,語氣裏帶著一股子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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