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冷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釋然的笑。
“那就走吧。”
她說。
“反正我已經沒有家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京城的風波在官方的雷霆手段下逐漸平息,變成了一段諱莫如深的都市傳說。
關於萬興旺這夥人,官方的態度很曖昧。
一方麵,他們是製造了爆炸案的“暴徒”;另一方麵,他們又是揭露了驚天陰謀的“功臣”。
最終,一份蓋著紅章的絕密檔案送到了萬興旺手裏。
特赦令。
以及一個特殊的身份——“特別顧問”。
條件是:離開北京,以後不準再在首都搞事情。
這正合萬興旺的心意。
他拒絕了留在京城享受榮華富貴的暗示,也拒絕了那些大院子弟們的挽留。
他知道,真正的威脅還在秦嶺深處沉睡。
而且,那個東西正在醒來。
長城之上。
寒風呼嘯,如刀割麵。
夏娃站在烽火台上,那件小小的紅色棉襖在灰色的城牆上顯得格外刺眼。
她沒有看風景,而是死死地盯著西南方向。
那裏是秦嶺的方向。
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雙紫色的眸子裏,滿是渴望與恐懼交織的神色。
“他在叫我……”
夏娃喃喃自語。
“聲音……越來越大了……”
那種頻率,隻有她能聽見。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召喚,也是一種要把她吞噬的飢餓感。
“怕嗎?”
萬興旺走到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那一頭銀髮。
夏娃抬起頭,看著萬興旺,搖了搖頭。
“有父親在,不怕。”
萬興旺笑了笑,把她抱起來,放在城牆垛口上。
“這就對了。”
“管他是什麼牛鬼蛇神,隻要敢動我閨女,爹就把他的牙給崩了。”
城牆下。
阿剋夫正在試穿他的新裝備。
那是一副利用704所廢墟裡的殘骸,結合他自己的機械臂技術,打造出來的外骨骼裝甲。
雖然看起來有些粗糙,甚至有些猙獰,充滿了蘇維埃重工業的暴力美學。
但威力驚人。
“哢嚓!”
他隨手一拳,就在一塊巨石上轟出了一個大坑。
“這纔是男人的浪漫。”
阿剋夫滿意地拍了拍裝甲,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蘇清冷則剪短了那一頭長發。
原本柔弱的女學者形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幹練、冷酷的戰士。她揹著一個巨大的戰術揹包,裏麵裝著她改裝過的各種儀器和武器。
她要查清“亞當”的真相。
不僅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作為一個科學家的求知慾。
夕陽西下。
殘陽如血,將長城染成了一條金龍。
萬興旺看著這支歷經生死的隊伍。
一個穿越者。
一個人造神。
一個克格勃改造人。
一個復仇的女科學家。
這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奇怪、也最危險的組合了。
“給。”
萬興旺從懷裏掏出三張火車票,遞給每個人。
那是去往西安的票。
也是去往地獄的單程票。
“老李響說那是死路,但我這個人,最喜歡走的就是死路。”
萬興旺迎著凜冽的北風,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在風中迅速消散。
他的眼神堅定如鐵,透著一股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氣。
“走吧。”
“去秦嶺。”
“去看看那個所謂的‘神’,到底長什麼樣。”
“如果是神,咱們就拜一拜;如果是魔,咱們就……宰了它。”
眾人接過車票,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那是對命運的不屈,是對未知的挑戰。
一行人的身影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向著那片神秘的群山進發。
一九七九年的綠皮火車,像一條不知疲倦的鋼鐵巨蟒,在夜色籠罩的中原大地上轟鳴疾馳。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氣味:廉價香煙的焦油味、發酵的汗酸味、還有不知道誰家帶的燒雞和大蔥的味道。昏黃的燈光隨著列車的搖晃忽明忽暗,映照著一張張疲憊而麻木的臉。
這是從北京開往西安的快車。
萬興旺坐在靠窗的位置,身上披著那件半舊的軍大衣,帽簷壓得很低,似乎正在打盹。但他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睛,卻透過指縫,冷冷地掃視著車廂的每一個角落。
“組長,這車廂不對勁。”
阿剋夫坐在他對麵,手裏捧著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嘴唇微動,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這個偽裝成蘇聯專家的克格勃大漢,哪怕是坐著,那魁梧的身軀也像是一堵牆,擠得旁邊的乘客直皺眉頭。
“嗯。”
萬興旺淡淡地應了一聲。
太安靜了。
雖然車廂裡依然有人打呼嚕,有人磨牙,但那種屬於活人的“人氣兒”正在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順著過道緩緩爬行。
紅旗車組織的殘餘勢力,果然像附骨之疽一樣跟上來了。
就在這時,兩名穿著列車員製服的男人推著小推車走了過來。
“香煙瓜子礦泉水,腿收一下……”
聲音低沉,沒有任何起伏。
當推車經過萬興旺這排座位時,其中一名“列車員”突然手一滑,手裏的熱水壺朝著萬興旺的腿上潑去!
這是一個極其拙劣的藉口,目的是製造混亂,逼萬興旺起身。
然而,萬興旺連動都沒動。
就在熱水即將潑到大衣上的瞬間,空間微微扭曲了一下。那滾燙的熱水像是潑進了一個無形的黑洞,憑空消失了。
那個“列車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
“噗!”
一聲極其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不是槍聲。
是從另一個方向——那群看似正在睡覺的“返鄉知青”裡射出來的。
那是一枚隻有牛毛細的吹針!
在昏暗的燈光下,這枚淬了劇毒的吹針幾乎是隱形的,直奔萬興旺的頸動脈!
這幫人學乖了,知道在火車上動槍動靜太大,改用這種江湖下三濫的手段。這種神經毒素,隻要擦破一點皮,三秒鐘就能讓人心臟驟停,死狀跟心肌梗塞一模一樣。
“找死。”
萬興旺冷哼一聲。
他依然沒有動,隻是那雙藏在袖子裏的手輕輕一翻。
空間摺疊!
那枚原本射向他的毒針,在距離麵板還有一厘米的地方,突然調轉了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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