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就是他們瘋。”
萬興旺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隻有水渾了,咱們才能摸魚。他們想在這個棋盤上悄無聲息地吃掉我?做夢!老子要掀翻棋盤,把桌子砸爛,讓光照進來,看他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往哪躲!”
與此同時,防空洞的另一角。
阿剋夫正光著膀子,坐在一堆從704所廢墟裏帶出來的電子元件中間。他那隻機械臂上的鋼爪靈活地舞動著,正在改裝幾個看起來像是飯盒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玩意兒?”
趙紅兵的一個小弟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別動。”
阿剋夫頭也不抬,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這是給他們準備的禮物。高頻電磁脈衝炸彈,隻要一顆,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電子裝置,包括那輛紅旗車的引擎,都會瞬間變成廢鐵。”
那個小弟嚇得趕緊縮回手,看著這個獨臂的俄國大漢,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一夜,北京城的地下世界暗流湧動。
無數個像趙紅兵這樣的頑主、倒爺、訊息販子,成為了萬興旺手中的棋子。流言蜚語像病毒一樣在城市的毛細血管裡蔓延,關於“某個神秘組織正在進行賣國實驗”的訊息,正以驚人的速度發酵。
萬興旺站在防空洞的通風口下,聽著上麵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擺佈的棋子了。
從704所逃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化身成了在這個棋盤上橫衝直撞的瘋狗。誰敢伸手,他就咬斷誰的手;誰敢擋路,他就咬斷誰的喉嚨。
“來吧,守門人。”
萬興旺對著黑暗虛空低語,手中的槍栓拉得哢哢作響。
“看看是你先把我們抓回去,還是我先把你的老巢給炸了。”
防空洞裏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外麵的搜捕聲似乎稍微遠了一些,那是萬興旺的“謠言攻勢”起了作用,分散了紅旗車組織的注意力。
就在萬興旺準備部署下一步反擊計劃的時候,負責在入口放哨的趙紅兵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萬哥!有人來了!”
趙紅兵臉色煞白,喘著粗氣。
“是一個老頭!就在洞口!他說……他是蘇專家的父親!”
“什麼?!”
蘇清冷手裏的儀器“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她猛地站起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我爸?這怎麼可能?他不是被軟禁在療養院嗎?”
萬興旺的瞳孔猛地收縮,一種極度危險的直覺瞬間籠罩全身。
“幾個人?”
“就一個!”趙紅兵嚥了口唾沫,“穿個大衣,看著挺虛弱的,手裏還舉著個白旗。他說他有那個組織的潛伏名單,要跟你們做交易。”
“陷阱。”
阿剋夫立刻站了起來,機械臂發出嗡嗡的低鳴,擋在了蘇清冷麵前。
“不……我要去看看!”
蘇清冷推開阿剋夫,眼眶瞬間紅了。那是她的父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親人。
“阿剋夫,警戒。紅兵,讓你的人撤到二線。”
萬興旺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裏的槍。
“走,去看看這幫雜碎在玩什麼花樣。”
防空洞的入口處,昏暗的應急燈下,站著一個蒼老的身影。
蘇教授穿著一件厚重的舊軍大衣,頭髮花白淩亂,臉上佈滿了老人斑和深深的皺紋。他站在那裏,顯得那樣佝僂、無助,就像是風中殘燭。
“爸!”
蘇清冷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再也控製不住,哭喊著就要衝過去。
“站住!”
萬興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別過去!看他的眼睛!”
蘇清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父親的眼睛。
蘇教授抬起頭,那雙曾經充滿智慧和慈愛的眼睛,此刻卻渾濁不堪。他的瞳孔有些渙散,眼神獃滯而麻木,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那是長期被藥物控製、被精神洗腦後特有的癥狀!
“清冷……”
蘇教授看到女兒,那麻木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爸爸……對不起你……”
“他們逼我……但我偷出來了……名單……”
他顫顫巍巍地把手伸進大衣懷裏,似乎要掏什麼東西。
“隻要你跟爸爸走……他們就放過你……”
“爸……”蘇清冷淚流滿麵,心如刀絞。
“不對勁!”
萬興旺的汗毛在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
他聞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老人的腐朽味,也不是醫院的消毒水味。
而是——苦杏仁味!那是高爆炸藥特有的味道!
“他身上有炸彈!趴下!!!”
萬興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猛地一把將蘇清冷拽了回來,同時整個人向後撲倒,死死將她壓在身下!
幾乎是同時。
蘇教授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極度痛苦、又彷彿是解脫的神情。
“活下去……”
這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三個字。
“轟——!!!”
一團刺眼的火光瞬間吞噬了那個蒼老的身影!
巨大的氣浪夾雜著碎石和血肉,在狹窄的防空洞入口瘋狂肆虐!
“咳咳咳……”
塵埃落定。
防空洞的入口已經塌了一半,到處都是碎石和焦黑的痕跡。
萬興旺從廢墟中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唾沫。他的後背被碎石砸得血肉模糊,耳朵裡嗡嗡作響。
“爸……爸……”
被他護在身下的蘇清冷,此刻正跪在地上,獃獃地看著那片焦黑的廢墟。
那裏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屍體,沒有遺物,甚至連一塊完整的布料都找不到。那個生養她的父親,就這樣在她的麵前,被炸成了灰燼。
“啊——!!!”
蘇清冷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雙手瘋狂地扒著地上的碎石,指甲斷裂,鮮血淋漓。
“這幫畜生……這幫畜生啊!”
趙紅兵等人躲在遠處,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有的甚至直接吐了出來。太狠了,連自己人都炸,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就在這時。
萬興旺突然在廢墟的邊緣,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隻斷手。
蒼老、乾枯,已經被炸得焦黑。
但這隻手裏,卻死死地攥著一樣東西。哪怕是在爆炸的瞬間,哪怕是粉身碎骨,蘇教授也沒有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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