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苑的包廂裡,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那台老式錄音機已經停止了轉動,但那個酷似萬興旺的聲音彷彿還在眾人的耳邊回蕩。
“在這個計劃裡,我們就是神。”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鎚,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萬興旺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有些發白,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控製得極好,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博弈中練就的麵具。
老者——也就是那位自稱“守門人”的老人,並沒有急著說話。他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從那個牛皮紙袋裏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檔案,輕輕推到了萬興旺的麵前。
檔案的封皮是那種早已褪色的暗紅色,上麵印著一行醒目的黑體字:
【501工程·絕密·壹號卷宗】
而在右下角,還有一個鮮紅的印章,雖然因為年代久遠有些模糊,但那兩個字依然觸目驚心:
【封存】
“看看吧。”
老者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是你當年留下的‘遺產’。”
萬興旺深吸了一口氣,伸手翻開了那份彷彿重若千鈞的檔案。
第一頁,是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荒涼的戈壁灘,一群穿著臃腫棉衣的人正圍著一個巨大的深坑。而在人群的最中央,站著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一件那個年代罕見的皮夾克,手裏拿著一張圖紙,正指著深坑說著什麼。
雖然照片很模糊,雖然隔了三十年的光陰。
但萬興旺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就是他自己!
那眉眼,那身形,甚至連那站立時重心微微向右傾斜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這……”
站在萬興旺身後的蘇清冷忍不住捂住了嘴,瞳孔劇烈收縮。她看看照片,又看看坐著的萬興旺,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怎麼可能?
1950年,萬興旺還沒出生!
萬興旺的心臟狂跳,但他強行穩住心神,繼續往下翻。
接下來的內容,更是讓他感到頭皮發麻。
檔案裡詳細記錄了這個“李響”在1950年的所有活動軌跡。
【1950年3月,李響提出“亞當”挖掘計劃,準確指出了秦嶺遺跡的入口坐標,誤差不超過十米。】
【1950年6月,李響在工程會議上,隨手畫出了一張草圖。經專家鑒定,那是三十年後纔可能出現的積體電路概念圖。】
【1950年9月,李響在一次閑聊中預言:紅色帝國將在四十年後解體,珍寶島將爆發衝突,甚至連衝突的具體時間都精確到了天。】
每一頁紙,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打著萬興旺的世界觀。
那個“李響”,就像是一個開了全圖掛的穿越者,在這個剛剛建立的新中國,肆無忌憚地展示著他的全知全能。
他不僅參與了“亞當”挖掘計劃的製定,甚至還在那個一窮二白的年代,就試圖推動一項名為“人類補完”的瘋狂計劃!
周圍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阿剋夫那隻機械臂都在微微顫抖,他雖然看不懂中文,但他能感覺到老闆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驚濤駭浪般的情緒。
檔案翻到了最後。
記錄在1951年戛然而止。
【1951年1月,李響執意進入秦嶺遺跡深處,隨後失蹤。現場隻留下了一本筆記,筆記的第一頁寫著一句話。】
萬興旺翻過一頁。
那是一張筆記的影印件。
上麵隻有一行龍飛鳳舞的鋼筆字:
【我在未來等我。】
“啪!”
萬興旺合上了檔案。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那短短的六個字,像是一道魔咒,瞬間擊穿了他的心理防線。
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是對現在的自己嗎?
那個“李響”知道自己會穿越?還是說,這一切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首尾相連的時間閉環?
“怎麼樣,李先生?”
老者一直觀察著萬興旺的每一個微表情,哪怕是一次眨眼、一次呼吸的停頓,都沒有放過。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這份檔案,能幫你找回一點記憶嗎?”
萬興旺沉默了片刻。
他將煙頭狠狠按滅在煙灰缸裡,抬起頭,眼神中已經恢復了那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故事編得不錯。”
萬興旺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就憑一張長得像的照片?”
“不僅僅是照片。”
老者放下茶杯,那雙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還有這把鑰匙。”
他指了指萬興旺兜裡的那把後海四合院的鑰匙。
“那座宅子,就是當年‘李響’住過的地方。除了他,沒人能開啟那扇門。”
“而且……”
老者的話鋒突然一轉,語氣中多了一絲**裸的威脅。
“‘亞當’最近很不穩定。”
“自從你出現在廣州的那一刻起,秦嶺那邊的能量波動就呈幾何級數上升。那個東西……在躁動。”
“我們需要你。”
老者身體前傾,那股上位者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
“準確地說,我們需要你的‘生物金鑰’來安撫他。你是唯一能接近他而不被吞噬的人。”
萬興旺眯起了眼睛。
“如果我拒絕呢?”
“拒絕?”
老者笑了,笑得有些冷酷。
“李先生,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在這個國家,有些力量是你無法抗衡的。”
說到這裏,他突然看了一眼站在萬興旺身後的蘇清冷。
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蘇清冷同誌是個好苗子,可惜走錯了路。”
老者慢條斯理地說道。
“她的父母現在就在北京,住在我們安排的療養院裏。二老身體不太好,很想念女兒。”
“如果你肯合作,我們可以撤銷對蘇清冷的一切通緝,甚至可以安排她們一家團聚,享受國家級專家的待遇。”
“但如果你拒絕……”
老者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這不僅是交易。
更是威脅。
**裸的綁架!
如果萬興旺拒絕,他們隨時可以撕票。不僅蘇清冷要完蛋,連她的父母也別想活。
蘇清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的手緊緊抓著衣角,指節發白。她想說話,但在這種級別的博弈麵前,她根本沒有插嘴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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