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吞噬,配電櫃上的儀錶盤指標瘋狂跳動,最後直接爆表!
“砰!砰!砰!”
周圍的幾個變壓器承受不住這種負荷,接連爆炸!
火花四濺!
緊接著。
整個武漢火車站,陷入了一片黑暗!
停電了!
候車大廳裡傳來了成千上萬人的驚呼聲和騷亂聲。
“怎麼回事?停電了?”
“我的行李!”
“別擠!踩死人了!”
配電室裡。
夏娃終於鬆開了手。
她打了個飽嗝,嘴裏吐出一口藍色的電火花。
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無比,那雙紫色的眼睛裏,流光溢彩,很有活力。
她轉過身,看著萬興旺,甜甜一笑。
“父親,飽了。”
萬興旺看著這個剛才還差點引發火災、現在卻一臉無辜的小蘿莉,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這哪裏是女兒?
這分明就是一顆隨時會炸的人形核彈!
而且還是核動力的!
“你這胃口……也是沒誰了。”
萬興旺苦笑著搖了搖頭,一把抱起她。
“趕緊走!警察要來了!”
他抱著這個“吃飽喝足”的小祖宗,趁著黑暗和混亂,一路狂奔回站台。
此時,列車正好啟動。
萬興旺在最後一秒,抓住了車門的扶手,飛身跳上了火車。
回到車廂。
蘇清冷正焦急地等著。
看到萬興旺抱著毫髮無損、甚至容光煥發的夏娃回來,她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剛才車站停電……不會是你們搞的吧?”
萬興旺把夏娃放在座位上,擦了把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
“別問。”
“問就是這丫頭餓了,帶她去吃了頓‘自助餐’。”
他看著懷裏已經沉沉睡去、麵板下隱隱有流光閃動的夏娃,眼神複雜。
既欣慰,又心驚。
欣慰的是,這把最鋒利的刀,終於恢復了鋒芒。
心驚的是,這把刀太鋒利了,鋒利到連他這個握刀的人,都感到了恐懼。
如果有一天,她失控了……
萬興旺不敢想下去。
他隻能緊緊抱住她,像是抱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大的依仗,也是最大的隱患。
“不管你是神還是魔。”
萬興旺在心裏默默說道。
“隻要你叫我一聲父親,這天塌下來,老子都給你頂著。”
列車在黑暗中繼續前行,駛向未知的南方。
而在萬興旺的懷裏,那顆名為“夏娃”的核彈,正在安靜地積蓄著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
綠皮火車像一條疲憊的老龍,喘著粗氣,終於停靠在了廣州火車站的月台。
車門一開,一股濕熱的空氣夾雜著海腥味和特殊的塵土味撲麵而來。
那是南方的味道。
是金錢的味道。
萬興旺走出車站,深深吸了一口氣。
眼前的廣州,和北方那肅殺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這裏是1978年的羊城。
雖然街道上依然隨處可見穿著藍灰製服的工人,但在那單調的色調中,已經冒出了不少刺眼的亮色。
燙著大波浪、穿著喇叭褲的時髦青年騎著摩托車呼嘯而過,手裏提著雙卡錄音機,裏麵放著鄧麗君甜膩的歌聲。
路邊的廣告牌上,不再隻是口號,開始出現了家電和洋貨的影子。
空氣中躁動著一種名為“慾望”的東西。
“這就是……南方?”
蘇清冷裹著那件破舊的碎花棉襖,看著眼前這光怪陸離的一幕,眼神有些發直。
她感覺自己像是從一個黑白世界,突然掉進了一個彩色的大染缸。
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和文化割裂感,讓她這個體製內的精英感到一陣眩暈。
“別發愣了。”
萬興旺拉了拉帽簷,把懷裏的夏娃抱緊了一些。
“咱們這身行頭,在這兒就是要把‘我是盲流’四個字寫臉上了。”
阿剋夫跟在後麵,用那隻剩下半截的左臂艱難地提著行李,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像一隻受驚的野獸。
萬興旺沒有選擇去正規的招待所。
他們這幾個人,沒介紹信,身份又是黑戶,去招待所就是自投羅網。
他帶著眾人,熟門熟路地鑽進了火車站附近的一條小巷。
七拐八繞之後,眼前的景象變了。
高樓大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擁擠的握手樓。
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在頭頂交織,濕漉漉的街道上流淌著汙水,兩旁是用鐵皮和木板搭建的違章建築。
三元裡。
這個時候的廣州城中村,是外來人口、走私客、底層勞工和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這裏混亂,骯髒,沒有秩序。
但對於萬興旺來說,這裏是最安全的港灣。
他在一棟斑駁的騎樓前停下腳步。
騎樓下,一個光著膀子、紋著過肩龍的中年男人正翹著二郎腿,手裏拿著一把蒲扇,嘴裏叼著根牙籤,百無聊賴地扇著風。
這人嘴裏鑲著一顆大金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一帶的地頭蛇,人送外號“崩牙駒”。
“找房?”
崩牙駒眼皮都沒抬,用一口帶著濃重粵語口音的普通話問道。
“要是沒錢,就去睡橋洞,別擋著阿叔曬太陽。”
他瞥了一眼萬興旺那身破爛的行頭,鼻子裏哼出一聲不屑。
“北佬(北方人)。”
萬興旺沒說話。
他走上前,直接坐在了崩牙駒對麵的破藤椅上。
“我要租這棟樓。”
萬興旺指了指頭頂那棟三層高的騎樓。
“頂層,獨門獨戶,清凈。”
崩牙駒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要租頂樓?”
他把嘴裏的牙籤吐掉,坐直了身子,一臉兇相地盯著萬興旺。
“小子,你知道這棟樓一個月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
“啪!”
一聲悶響打斷了他的話。
萬興旺的手拍在桌子上。
移開手掌。
一根沉甸甸的、黃澄澄的“小黃魚”(金條),靜靜地躺在那張油膩的木桌上。
在昏暗的騎樓下,那抹金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崩牙駒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他那雙原本充滿不屑的小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咕咚。”
他嚥了一口唾沫,手裏的蒲扇都掉了。
周圍幾個原本在那打牌的小混混,也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嘶——堅嘢(真貨)?”
“這北佬什麼來頭?”
萬興旺靠在藤椅上,神色淡然,彷彿扔出來的不是金條,而是一塊磚頭。
“夠嗎?”
他淡淡地問道。
崩牙駒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拿起那根金條,放在嘴裏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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