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蘇清冷和阿剋夫同時問道。
萬興旺吐出兩個字。
“鄭鈞。”
蘇清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那個縣委書記?他……他不是一直想抓你嗎?”
“沒錯,就是他。”
萬興旺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縣城的方向。
“他想往上爬,想瘋了。”
“這就是他的弱點。”
“隻要給他一個梯子,別說是跟通緝犯合作,就是讓他把靈魂賣給魔鬼,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簽字。”
萬興旺轉過身,看著兩人,眼中是野心的光芒。
“準備一下。”
“今晚,咱們去給鄭書記,送一份大禮。”
深夜,撫順縣委大院。
這裏是縣城的權力中心,即使是晚上,也有門衛把守。
但在萬興旺麵前,這些防備形同虛設。
他輕巧地翻過圍牆,避開巡邏的保安,熟門熟路地摸到了鄭鈞居住的小樓。
二樓,主臥。
鄭鈞睡得並不安穩。
最近縣裏出了太多事,那個叫萬興旺的通緝犯就像根刺,紮得他睡不著覺。
省裡的調查組馬上就要下來了,如果再抓不到人,他這個書記也就當到頭了。
“該死的萬興旺……”
他在夢裏嘟囔著,翻了個身。
一股寒意讓他驚醒。
那是多年官場沉浮練就的直覺。
他睜開眼。
藉著窗外的月光,他看到自己的床邊,坐著一個黑影!
那黑影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正靜靜地看著他。
“啊——!”
鄭鈞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尖叫。
一把匕首,已經貼在了他的喉嚨上。
“噓——”
那個黑影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鄭書記,別緊張。”
熟悉的聲音。
帶著幾分戲謔,幾分冷意。
鄭鈞的瞳孔收縮。
他認出了這個聲音!
“萬……萬興旺?!”
他的聲音在發抖,牙齒在打顫。
這個煞星!他怎麼來了!
萬興旺輕笑一聲,收回匕首,順手按開了床頭的枱燈。
昏黃的燈光下,他那張帶邪氣的臉清晰可見。
“好久不見啊,鄭書記。想我了沒?”
鄭鈞縮在被窩裏,冷汗濕透了後背。
他想喊人,但看著萬興旺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他又不敢。
“你……你想幹什麼?殺官可是死罪!”
“殺你?”
萬興旺嗤笑一聲,從懷裏掏出兩樣東西,“啪”地一聲扔在床頭櫃上。
第一樣,是一根沉甸甸的“大黃魚”。
那是他在基地裡順手牽羊拿的。
第二樣,是一個牛皮紙信封。
“小禮物,不成敬意。”
萬興旺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點了根煙。
“這根金條,是給嫂子買首飾的。”
“至於這個信封……”
他吐了口煙圈,眼神帶著玩味。
“裏麵是你那位老對頭,副縣長王剛,貪汙受賄、亂搞男女關係的證據。”
鄭鈞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那根金條和信封之間來回遊移。
貪婪,震驚,疑惑。
萬興旺給的東西,太重了。
那根金條且不說。
那個信封裡的東西,可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
隻要有了這個,就能扳倒王剛,他在縣裏就能一手遮天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鄭鈞嚥了口唾沫,心裏的恐懼消退了一些,換上一種難以抑製的慾望。
“這東西,能幫你往上走一步。”
萬興旺彈了彈煙灰,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
“當然,也能讓你身敗名裂。”
鄭鈞渾身一震。
他聽出了話裡的威脅。
萬興旺能搞到王剛的黑料,自然也能搞到他的。
“萬爺……”
鄭鈞換了個稱呼,臉上的表情變得諂媚起來。
“您有什麼吩咐,直說吧。隻要我能辦到的……”
“痛快。”
萬興旺笑了。
“我要你幫我做件事。”
他把那張偽造的“金礦煤礦分佈圖”拿了出來,在鄭鈞麵前晃了晃。
“我有一個海外的親戚,愛國華僑,想回鄉投資。”
“他看中了黑風口的一塊地,想在那兒開礦。”
“我想請鄭書記,做這個專案的……牽頭人。”
鄭鈞看著那張地圖,眼睛都直了。
金礦!
這要是開發出來,那是多大的政績啊!
招商引資,開發礦產,帶動經濟……
這是給他鋪了一條通往市裡、甚至省裡的金光大道!
“這……這是真的?”
鄭鈞激動得手都在抖。
“當然是真的。”
萬興旺湊近他,聲音低沉,帶著蠱惑。
“事成之後,政績是你的。”
“我隻要錢。”
“你做我的‘白手套’,我保你官運亨通,步步高昇。”
鄭鈞的心臟劇烈跳動。
他看著萬興旺,就像看著一個魔鬼。
但他無法拒絕這個魔鬼的誘惑。
權力和金錢的雙重誘惑,擊潰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線。
“好!”
鄭鈞一咬牙,用力點了點頭。
“萬爺,這事兒我幹了!”
“以後您就是我親哥!有事您吩咐!”
萬興旺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就像在拍一條聽話的狗。
“這就對了。”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萬興旺的眼神變得森冷,殺氣四溢。
“別跟我耍心眼。”
“你想上位,我給你梯子。”
“但你敢有二心,我就親手拆了梯子,再把你推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鄭鈞打了個寒顫,點頭。
“不敢!絕對不敢!”
“對了,萬爺。”
既然上了賊船,鄭鈞就開始表忠心。
他壓低聲音,神秘地說道。
“有個事兒,我得給您提個醒。”
“什麼事?”
“省公安廳成立了專案組,專門調查黑風口基地的事兒。”
鄭鈞嚥了口唾沫,一臉緊張。
“聽說帶隊的,是個女的,叫什麼……哦對,是蘇清冷蘇專家的頂頭上司,出了名的鐵麵無私。”
“他們明天就要到縣裏了。”
萬興旺聞言,眉頭一挑。
蘇清冷的上級?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看來,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
不過,水渾了,纔好摸魚。
“知道了。”
萬興旺站起身,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這事兒你不用管,照常接待。”
“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他身形一閃,翻窗而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隻留下鄭鈞一個人,抱著那根金條和信封,坐在床上,又是興奮又是後怕,久久不能入睡。
萬興旺回到據點時,天快亮了。
他看著東方泛起的魚肚白,冷笑一聲。
局已經布好了。
接下來,就看這齣戲,怎麼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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