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的掩護,在雙方人馬那不計代價的飽和式攻擊麵前,是如此蒼白無力。
子彈從各種刁鑽的角度射來。
爆炸的氣浪一次又一次地將碎石和煙塵掀起。
萬興旺被徹底壓製在了那根柱子後麵,動彈不得。
他背靠著柱體,每一次子彈撞擊都帶來震顫。
他懷裏,那個叫夏娃的女孩,被這響亮的槍聲和爆炸聲驚醒了。
她長長的睫毛抖動,小小的身體在萬興旺懷裏縮成一團,不住哆嗦。
她癟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媽的,要死在這兒了?」
萬興旺的腦子裏飛速盤算著。
他已經被逼入了絕境。
“信使”他們正在交替掩護,腳步聲從兩側包抄過來。
最多十秒!
他們就會被徹底包圍!
就在這時!
萬興旺懷裏的夏娃,身體突然一僵!
她那雙紫色的眼瞳猛地睜大。
然後,她張開了小嘴。
沒有聲音。
一聲無聲的尖嘯,從她口中發出。
下一秒。
一道無形的恐怖波動,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波動掃過的速度,比光還快!
萬興旺大腦一陣刺痛!
痛楚傳來!
但他強悍的體質,讓他勉強扛住了這股衝擊,隻是眼前一黑,出現了短暫的眩暈。
而其他人……
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無論是正在衝鋒的“阿爾法”隊員,還是躲在掩體後瘋狂射擊的“銜梅之鷹”殺手。
甚至是正在拚死掩護的蘇清冷和阿剋夫。
所有端著槍的敵人,都在同一時刻停住了。
他們的動作,停在了開槍、換彈匣、或是尋找掩體的那一刻。
時間靜止了。
緊接著。
他們的身體開始抽搐。
鮮血從他們的眼、耳、口、鼻中湧了出來。
“啊——!”
“呃啊啊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地下大廳!
他們丟掉手裏的武器,雙手抱住自己的腦袋,在地上翻滾哀嚎。
“劈裡啪啦!”
他們頭戴的戰術耳機、夜視儀,鏡片和螢幕上冒出電火花,然後在一連串細密的爆炸聲中盡數過載,化為一堆冒著黑煙的零件!
整個大廳的照明係統,也受到了波及。
頭頂的燈管瘋狂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閃了幾下後,便在一片“啪啪”的爆裂聲中,徹底熄滅。
極致的光明,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整個世界,陷入了寂靜。
隻剩下敵人們壓抑的呻吟聲,在黑暗中回蕩。
萬興旺從短暫的眩暈中恢復過來,他甩了甩頭,看著眼前的一幕愣住了。
「我操!」
「這小丫頭是個無差別攻擊的地圖炮啊!」
得救了!
不光得救了,還他媽撿到寶了!
黑暗,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混亂,成了他唯一的生機。
他腦海中,飛鴻的鷹眼視角清晰無比,地下大廳的結構圖,以及每一個人的位置,都分毫畢現。
“別他媽發獃!”
萬興旺衝著不遠處同樣抱著頭、勉強從痛楚中緩過來的蘇清冷和阿剋夫低喝一聲。
“想活命就跟緊我!”
蘇清冷和阿剋夫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耳邊是持續的嗡鳴。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們下意識地聽從了萬興旺的命令。
萬興旺一把拉起蘇清冷的手,另一隻手揪住阿剋夫的後衣領,拖著這兩個半殘的隊友,在黑暗中飛速穿行。
他繞過那些還在地上翻滾哀嚎的敵人,找到了一個隱藏在牆角的排汙管道口。
那井蓋早已銹死。
萬興旺一腳踹了上去!
“哐當!”
沉重的鐵質井蓋被他硬生生踹飛!
混合著鐵鏽和汙水的惡臭,撲麵而來。
“跳!”
萬興旺沒有廢話,抱著夏娃,第一個跳了下去。
蘇清冷和阿剋夫咬著牙,也緊跟著跳了進去。
身後,是敵人的哀嚎。
還有一個爛攤子。
***
腥臭的汙水沒過腳踝。
排汙管道裡,黑暗,潮濕,壓抑。
隻能聽到三人的喘息聲,和水滴從管道壁上滑落的“滴答”聲。
劫後餘生,每個人的心臟都在劇烈地跳動。
萬興旺走在最前麵,他懷裏的夏娃,在釋放了那股恐怖的力量之後,又陷入了沉睡。
她小小的身體蜷縮著,腦袋靠在萬興旺的胸口,睡得很安詳。
蘇清冷跟在後麵,盯著萬興旺的背影。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裏還殘留著血跡。
剛才她差點就死了。
那種痛苦,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她看向萬興旺懷裏的那個女孩,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並非人類該擁有的力量。
那是……神,或者魔鬼的力量。
而這個男人,這個剛剛把“魔鬼”從潘多拉的盒子裏放出來的男人,他到底想幹什麼?
阿剋夫殿後,一瘸一拐地走著,他看萬興旺時,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萬興旺用“神葯”救了他,讓他心生敬畏。
那麼這次,親眼目睹了那神跡般的毀滅場麵,又被萬興旺從必死的絕境中拉了出來。
阿剋夫那點屬於克格勃特工的驕傲,已經被徹底碾碎。
剩下的,隻有狂熱的崇拜。
這個男人並非凡人。
他是行走在人間的神!
能追隨這樣的存在,是他阿剋夫·伊萬諾維奇,這輩子最大的榮幸!
從這一刻起,他的忠誠度,已經徹底拉滿。
萬興旺沒有在意身後兩個隊友的心情。
他低著頭,看著懷裏這個價值連城的“人形核彈”,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輕輕地用手指,撥開女孩額前那縷濕漉漉的銀色髮絲。
女孩的麵板細膩白皙。
萬興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小丫頭,長得還真他媽帶勁。」
他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等養大了,還不知得禍害多少人。」
「不行,這麼好的寶貝,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得看緊點。」
他想著,抱著女孩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萬興旺低頭看著懷裏的“寶藏”,那顆因為瘋狂而劇烈跳動的心臟,竟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低聲嘶吼道:
“媽的,這趟來值了!”
“老子賭了!”
吉普車駛入撫順縣城,將濃重的夜色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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