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長發被風吹起,幾縷髮絲調皮地拂過她白皙的臉蛋。
飽滿的胸脯隨著雪橇的顛簸微微起伏,將那件白色的毛衣撐起一道弧度。
她看著萬興旺,眼神裏帶著好奇,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崇拜。
氣氛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有些曖昧。
就在這時,前路突然出現一道幾乎呈七十度角的陡峭冰坡!
那冰麵在陽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深不見底。
“小心!”
萬興旺還沒來得及提醒。
雪橇猛地加速!
它失控地載著兩人,朝著下方的冰坡飛速衝去!
“啊——!”
卡琳娜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聲尖叫。
失重感瞬間襲來,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萬興旺卻臨危不亂。
在雪橇衝上冰坡的瞬間,他目光一凝,整個人猛地向後一仰,以一個敏捷的姿勢躺在了雪橇上。
他雙腳猛地蹬在雪橇後方,用自己厚實的後背和棉襖充當剎車片!
“刺啦——!”
劇烈的摩擦聲響起!
萬興旺的身體和冰麵之間,濺起無數冰屑!
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展現出強大的力量和平衡感!
操控著失控的雪橇,在光滑的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硬生生將那極快的速度給降了下來。
整個過程驚險萬分,卻有驚無險。
當雪橇平穩地滑到坡底時,卡琳娜已經嚇得渾身發軟,臉色慘白。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驚魂未定。
萬興旺卻若無其事地翻身坐起,拍了拍後背上的冰碴子,甚至還有心情開了個玩笑。
“咋樣?刺激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比你們那疙瘩的過山車帶勁吧?”
卡琳娜看著他臉上那輕鬆的笑容,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恐懼褪去後,一種安全感和崇拜感湧上心頭。
這個男人,簡直無所不能!
就在他們有驚無險地滑下冰坡後不久,迎麵走來了三個人。
正是之前和萬興旺分道揚鑣的那三位老獵戶。
此刻,三位大爺一個個垂頭喪氣。
老李頭手裏提著兩隻瘦小的兔子,老張頭肩上扛著一隻野雞,另一個更是兩手空空。
這點可憐的收穫,別說跟老毛子比,就是拿回去給自家婆娘燉湯,都嫌塞牙縫。
三人正一路唉聲嘆氣,自怨自艾。
突然,他們看到前方不遠處的雪地裡,一個人影拉著一個雪橇,正朝著他們走來。
是萬興旺!
三人精神一振。
可當他們看清萬興旺雪橇上坐著的人時,三個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饑寒交迫產生了幻覺。
一個金髮碧眼,鼻樑高挺的洋妞?
三位老獵戶瞪大了眼睛,驚得合不攏嘴。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好了進山打獵,跟老毛子爭口氣的嗎?
這小子怎麼……怎麼從山裏帶回來一個洋妞?
難道這小子打獵是假,跑來跟洋妞在山裏幽會是真?
脾氣最火爆的老李頭,當場就炸了。
他把手裏的兔子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萬興旺麵前,指著他的鼻子就要開罵。
“你小子!你……”
然而,他的話剛到嘴邊,就卡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卡琳娜那血肉模糊的腳踝上。
那片血汙,和周圍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又看到萬興旺小心翼翼地幫她調整坐姿,生怕顛簸到傷口的細心模樣。
老李頭的怒火,瞬間熄滅了。
斥責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這是咋回事?”
老李頭的語氣軟了下來,一臉困惑。
“山裡撿的。”
萬興旺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並沒有過多解釋。
他看了一眼三位大爺手中那幾隻可憐的獵物,又看了看他們疲憊的神情,主動開口道:
“幾位大爺,我看你們也累了。”
“這幾隻兔子野雞,我幫你們提著吧,也省點力氣。”
這話一出,三位老獵戶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臉上火辣辣的。
他們三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忙活了大半天,就搞了這麼點不夠塞牙縫的東西。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毫髮無傷,還順手“撿”了個大活人回來。
現在,他居然還要反過來幫他們拿東西。
這已經不是幫忙了。
這就是施捨!是輕視!
三人想起了萬興旺之前分開時說的那些“狂言”,心中百感交集。
羞愧、不甘、尷尬、還有一絲連他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佩服,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無地自容。
萬興旺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他停下腳步,笑著拍了拍自己那空空如也、癟癟囊囊的揹包。
“幾位大爺別多想,你們看。”
他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
“我這不也空著手嘛,比你們還慘,連根兔子毛都沒撈著。”
聽到這話,三位老獵戶的心裏才稍微好受了一點。
是啊,這小子光顧著救人了,肯定也沒時間打獵。
這麼看來,大家都是空手而歸,誰也別笑話誰。
然而,就在他們心裏剛剛平衡了一點的時候,萬興旺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大吃一驚。
萬興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裏帶著幾分戲謔和自信。
“不過路上不巧,順手打了頭小熊。”
“等會兒下了山,還得麻煩幾位大爺搭把手,幫我抬一下。”
震驚讓三位老獵戶渾身一僵,遍體生寒。
他們看著萬興旺的眼神,徹底變了。
質疑、不滿、倚老賣老……所有情緒都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剩下的,隻有敬畏。
那是對一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的本能敬畏。
他們默默地收起了各自那點可憐的獵物,跟在了萬興旺的身後。
再也沒有一句廢話。
隊伍重新集結,但氣氛已然天差地別。
萬興旺走在最前麵,他的背影在雪地裡拉得老長。
三位老獵戶心甘情願地護衛在雪橇兩側,保護著雪橇上那個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熊國女人。
一行人,沉默地朝著終點進發。
“當——!當——!”
比賽結束的鐘聲,沉悶而悠揚地在撫順縣北邊的賽場上空回蕩。
寒風卷著雪沫子,刮在人臉上生疼。
賽場上,黑壓壓的人群卻絲毫未散,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朝著深山的方向焦急地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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