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又是小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來,日子過得那是風平浪靜,沒再生出什麼麼蛾子,萬興旺進山打獵,又是逮到了幾頭野豬,至此,他那隨身空間中,野豬數量超過二十隻了!
此時,冬日的嚴寒,終於有了退卻的意思。
路麵上那層厚厚的積雪,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開始慢慢融化。
原本硬邦邦的凍土,也變得鬆軟濕潤起來,踩上去咯吱咯吱作響,透著一股泥土特有的芬芳。
村口老樹的枝頭,隱約冒出了幾個嫩綠的芽孢,那是春天即將回來的訊號。
萬興旺站在自家剛圈好的這片林場前,深吸了一口帶著涼意卻格外清新的空氣。
看著眼前這片初具規模的養殖場,他心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這段時間,他可是一刻也沒閑著。
他從附近的村子裏,找來了十幾個手藝好的壯勞力。
大傢夥兒齊心協力,熱火朝天地幹了這半個月。
原本荒蕪的林場空地上,現在已經豎起了一排排整齊的木柵欄。
這些柵欄都是用林場裏廢棄的粗木料打的,埋進土裏三尺深,結實得很。
就算是幾百斤的大野豬發了狂,一時半會兒也別想撞開。
在柵欄裏麵,幾間寬敞的豬舍也已經封頂了。
豬舍上麵鋪著厚厚的茅草,既保暖又透氣。
地麵上鋪了一層乾爽的黃沙和碎石,打掃起來也方便。
“興旺哥!這豬圈蓋得真氣派啊!”
一個幹活的年輕後生,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衝著萬興旺豎起了大拇指。
萬興旺笑了笑,從兜裡掏出一包煙,給大夥兒散了一圈。
“那是,咱們要乾就乾最好的。”
他接過後生遞過來的火,點燃了煙,美美地吸了一口。
“等過兩天,豬仔一進欄,咱們這養殖場就算正式開張了!”
看著這片屬於自己的基業,萬興旺的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周圍的幾個小夥子也覺得新奇。
聽說興旺哥是打算往後去山上抓野豬下來養,這聽著就跟天方夜譚一樣,那活著的野豬是那麼好抓的嗎?
不過興旺哥都是能上山打老虎的傳奇英雄了,說不定真有辦法從山上把野豬活著抓下來養殖呢!
就在這時。
遠處的小路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這年頭,汽車可是個稀罕物,特別是在這偏僻的鄉下。
正在幹活的工人們紛紛停下裡的活計,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張望。
萬興旺眯起眼睛,透過升騰的煙霧看去。
隻見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正如同一頭蠻牛般,顛簸著開了過來。
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人一把推開了。
一個穿著皮夾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風風火火地跳了下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萬興旺的財神爺黃飛淳。
“哎呀!老弟!我的親老弟哎!”
黃飛淳一下車,就張開雙臂,滿臉堆笑地朝著萬興旺沖了過來。
那熱情的勁頭,彷彿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萬興旺掐滅了手裏的煙頭,笑著迎了上去。
“黃大哥,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兩人結結實實地抱了一下。
黃飛淳大力地拍著萬興旺的後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還能是什麼風?當然是想你想的唄!”
他鬆開萬興旺,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奇。
“老弟,這一陣子不見,你這氣色是越來越好了啊!”
“我看你這大興土木的,是要乾大事業啊!”
黃飛淳指著那一排排嶄新的豬舍,眼裏的讚賞之色溢於言表。
萬興旺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
“瞎折騰,就是弄個養豬場,混口飯吃。”
“來,大哥,咱們屋裏坐,外麵風大。”
萬興旺把黃飛淳領進了林場旁邊臨時搭建的一間看護房裏。
屋裏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乾凈,爐火燒得正旺,暖烘烘的。
萬興旺給黃飛淳倒了一杯熱茶,兩人麵對麵坐了下來。
寒暄了幾句家常之後,黃飛淳終於忍不住切入了正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說道:
“老弟啊,哥哥這次來,其實是有求於你。”
萬興旺看著黃飛淳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裏其實已經猜了個**不離十。
但他還是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問道:
“大哥,咱們兄弟之間還客氣什麼?有事您直說。”
黃飛淳搓了搓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期待。
“是這麼回事,上次從你這帶回去的那兩株人蔘,效果簡直神了!”
說到這,黃飛淳的眼神變得異常激動。
“我那二叔,本來醫院都下病危通知了。”
“結果用了你那人蔘切片吊著,嘿,這口氣硬是緩過來了!”
“現在老人家不僅能睜眼了,還能喝點稀粥了,醫生都說是奇蹟!”
萬興旺點了點頭,臉上掛著淡定的笑容。
隨身空間出品,必屬精品,這效果他早就預料到了。
黃飛淳看著萬興旺,眼神裡充滿了希冀。
“現在家裏人都高興壞了,但也怕這葯斷了頓。”
“所以我就厚著臉皮再來跑一趟。”
“老弟,你手裏……還有沒有那種年份足的老人蔘?”
似乎是怕萬興旺為難,黃飛淳趕緊又補了一句:
“你放心,價格方麵絕對不讓你吃虧!”
“還是按照之前的價,一分錢不少你的!”
其實,黃飛淳心裏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人蔘這種天材地寶,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上次能一下子弄到兩株,那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哪能像大白菜一樣,說有就有呢?
但他還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了。
萬興旺看著黃飛淳那患得患失的表情,心裏暗暗好笑。
老人蔘?
他當然有。
而且要多少有多少。
隨身空間的催化速度可不是開玩笑的。
在那個靈氣充裕的地方,外麵的野草進去都能長成仙草,更別提人蔘這種本來就有靈性的東西了。
也就越往後,人蔘的生長速度會稍微慢下來一點。
不然的話,按照那個恐怖的時間流速,他空間裏那幾株留種的人蔘,現在恐怕都已經長成參天大樹,成精了!
萬興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在上麵的茶葉沫子。
這種吊胃口的小手段,在生意場上是必不可少的。
見萬興旺不說話,黃飛淳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老弟?是不是……沒有了?”
他的聲音裡難掩失落。
萬興旺放下茶杯,看著黃飛淳,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大哥,你既然都開口了,做兄弟的能讓你空手回去嗎?”
聽到這話,黃飛淳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彷彿兩盞大燈泡。
“真有?!”
他激動得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萬興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有是有,不過我沒放在這兒。”
“你也知道,那東西金貴,我藏在了一個穩妥的地方。”
“你先在這兒喝茶稍等片刻,我去取來。”
黃飛淳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
“好好好!我不急!你慢點!”
“隻要有貨,讓哥哥等一天都行!”
這兄弟,認得太值了!
黃飛淳看著萬興旺走出門的背影,心裏那個感動啊。
萬興旺出了屋子,並沒有走遠。
他繞到了林場後麵一個堆放雜物的廢棄倉庫角落裏。
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他心念一動。
“進!”
下一秒,他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睜眼時,萬興旺已經置身於那個熟悉的隨身空間之中。
空間裏依舊是四季如春,靈氣逼人。
那二十來頭野豬正悠閑地在草地上拱食,個個膘肥體壯。
萬興旺沒有理會這些哼哼唧唧的傢夥,徑直走向了那片專門開闢出來的葯田。
葯田裏,幾株人蔘長勢喜人。
翠綠的葉片頂端,甚至已經結出了紅彤彤的參籽,像是一串串紅瑪瑙,散發著淡淡的葯香。
萬興旺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挖了兩株年份看起來最足的。
這兩株人蔘的根須密密麻麻,主根粗壯,人形畢現,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極品。
比上次給黃飛淳的那兩株,還要好上不少。
挖好人蔘,萬興旺剛準備離開。
他的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不遠處的草地上。
那裏,靜靜地擺放著三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箱子。
箱子雖然陳舊,但上麵的銅鎖卻依舊泛著冷光。
那是他之前去東山頭打獵時,在隱蔽的野豬洞裏意外發現的寶藏。
那是當年小鬼子撤離時,沒來得及帶走的掠奪之物。
萬興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走過去,伸手開啟了其中一個箱子。
“哢噠。”
隨著箱蓋被掀開,一陣耀眼的光芒瞬間刺痛了他的眼睛。
金燦燦的小黃魚、圓潤飽滿的珍珠項鏈、雕工精美的翡翠玉鐲……
滿滿當當,堆滿了一整箱。
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件去,在這個年代都足以讓人瘋狂。
這是一筆潑天的富貴!
萬興旺看著這些寶物,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現在的身家,雖然已經有了十九萬塊,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頂級富豪。
但這三大箱金銀珠寶的價值,卻是不可估量的。
這纔是他財富真正的大頭!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地滋生。
要不……趁著這次黃飛淳來,讓他掌掌眼?
看看有沒有什麼安全的渠道,把這些東西出手一部分?
畢竟黃飛淳路子野,人脈廣,接觸的都是有錢有勢的主兒。
要是能變現,哪怕隻是變現十分之一,他的商業版圖擴張速度,就能加快好幾倍!
萬興旺的手,撫摸著一根沉甸甸的金條,眼神閃爍不定。
他在權衡,在掙紮。
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但很快,理智就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了下來。
萬興旺猛地搖了搖頭,把那個危險的念頭甩出了腦海。
不行。
絕對不行。
現在還不是時候。
如今雖然環境寬鬆了不少,但這畢竟是70年代。
這種來路不明的大批黃金珠寶,一旦現世,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黃飛淳雖然跟他是兄弟,講義氣。
但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麵前,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
就算黃飛淳不動心,他背後的人呢?他接觸的那些三教九流呢?
萬一走漏了風聲,被人盯上,那就是懷璧其罪。
搞不好,不但錢保不住,還得把自己給搭進去。
甚至是把整個萬家村都給連累了。
“呼……”
萬興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合上了箱蓋。
“哢噠”一聲。
那誘人的金光被重新封鎖在了黑暗之中。
萬興旺站起身,拍了拍手,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
現在手裏的錢,足夠他按部就班地發展了。
這批寶藏,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退路。
隻有等到時機真正成熟,等到他擁有足夠自保能力的時候,纔是它們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萬興旺按捺住那顆躁動的心。
他拿起放在一旁用紅布包好的兩株老人蔘,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三個箱子,然後轉身。
“出!”
光影流轉。
萬興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那個破舊的倉庫角落裏。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調整好麵部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如常。
手裏緊緊攥著那兩株帶著泥土芬芳的老人蔘,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黃飛淳所在的屋子走去。
生意歸生意,兄弟歸兄弟。
這界限,得劃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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