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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原自爆穿越身份
紅燭高照,新房內寂靜無聲。白原與班梅對坐,正要開口,忽聽門外有細微腳步。
原來是白琴與楊氏悄悄貼耳在門外。白琴壓低聲道:“怎的冇動靜?”
楊氏輕噓:“再等等。”
屋內,白原已察覺門外有人——想是那對母女著急“聽房”。若不弄出點聲響,怕是要耗到天明。他心念一轉,走到床邊,伸手搖晃床架,又示意班梅出聲。
班梅會意,低呼兩聲。門外頓時響起窸窣輕笑,楊氏喜道:“我要抱孫子了!”白琴也笑:“瞧把您樂的。”
腳步聲漸遠。白原鬆了口氣,起身關門,又連飲幾杯茶水。班梅上前為他拭汗,眸光清澈:“你我已是夫妻,何必如此?是我不夠好,還是……你心中不願?”
“她們走了,”白原放下茶杯,“現在,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燭光搖曳,他將自己的來曆、那個車水馬龍的世界、男女平等的觀念、高樓與燈火——緩緩道來。班梅聽得怔忡,末了搖頭笑道:“相公說的這些,我聞所未聞。莫不是尋些古怪話來搪塞我?”
“我冇有騙你。”白原定定看著她,“我之所以答應成婚,是想借出使之機,去白猶尋找回去的方法。”
班梅仍是不信,隻當他說笑。白原無奈,轉而問:“在你心裡,從前的白原是什麼樣子?”
“他英勇仗義,不喜文書,隻愛習武。路見不平必出手相助,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班梅聲音漸柔,“如今你……卻像換了個人似的,文弱寡言,倒像個書生。”她握住白原的手,“但無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夫君。就算你武功全失,就算你真成了‘廢物’,我也會護著你,絕不離開。”
白原心頭一震。他從未想過,在這陌生世間,竟有人願如此待他。可他終究不屬於這裡——那個世界有他的父母,有他未竟的責任。這幾日雖似夢般安逸,卻非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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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原自爆穿越身份
“從前的白原,是否一字不識?”他忽然問。
“是,我教過他許多回,他總是學不會。”
“取紙筆來。”
班梅雖疑,仍依言取來。白原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琴瑟和鳴”四字,又在一旁並書“班梅”、“白原”。字跡清雋,絕非文盲所能。
班梅睜大眼:“原來相公會寫字!從前是故意戲弄我的麼?”
白原啞然——這姑孃的念頭,他實在跟不上。“此事莫要告訴旁人。”他正色道。
“我明白,相公定有深意。”班梅認真點頭,“不管你是從哪裡來,既成了我的夫君,我便會守著。你不是從前的白原,我也跟著你。”
她話語懇切,白原卻心中忐忑:她是真信了,還是佯裝?會不會轉頭便說與他人知曉?
夜深,白原抱了被褥鋪在地上:“你睡床吧,我睡這裡。”
“地上涼,你傷勢才愈,怎能受寒?”班梅拉住他,“我們是夫妻,本該同榻而眠。若分床而睡,旁人豈不起疑?”
她目光澄澈坦蕩。白原怔了怔,終是讓步。可屋內許多物件白日已被楊氏命人搬走,連張地鋪也難鋪開。他隻好伏在桌邊,權作歇息。
三更時分,班梅悄然起身,將熟睡的白原輕輕抱到床上,為他掖好被角。她立在床邊,指尖虛撫過他的眉骨,低聲喃喃:
“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原哥哥呢?”
“還是老天爺覺得你習武太苦,讓你改學文了?”
她轉身看向桌上那幅字,墨跡已乾。“我會替你守密的。”她輕聲自語,“往後,換我護著你。就像……從前你護著我那樣。”
燭芯劈啪輕爆,映亮她唇邊溫柔的笑意。至於明日又將如何,且待下回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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