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叔的“厚禮”------------------------------------------,一路走進正廳。,檀香嫋嫋,紅木傢俱擦拭得一塵不染。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角落裡的博古架上擺滿了珍玩玉器。,又示意林楓坐在客位。“來人,上茶。”他吩咐道。,給兩人奉上香茗。林楓瞥了一眼,那茶盞是上好的青瓷,茶葉在水中舒展開來,根根直立,清香撲鼻。。。,抿了一口,笑嗬嗬道:“楓兒啊,這些年三叔忙於家族事務,對你疏於照顧,你不會怪三叔吧?”,但不喝,隻是捧在手裡暖著。“三叔言重了。您為林家操勞,侄兒感激都來不及,怎麼會怪您?”,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好,好!到底是大哥的兒子,懂事!”他放下茶盞,歎了口氣,“說起來,你父親當年若不是......唉,可惜了。他若是還在,咱們林家何至於被其他幾家壓著打?”,做出一副黯然神傷的模樣。。
他父親若還在,你這個三叔哪有機會坐上今天的位置?
林遠山感歎了一陣,話鋒一轉:“楓兒啊,我聽說你這兩天有些......嗯,不一樣了?”
來了。
林楓抬眼看他,一臉茫然:“不一樣?三叔指的是什麼?”
“林峰那孩子,昨天在你手上吃了點虧。”林遠山笑嗬嗬地說,語氣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孩子平時是驕縱了些,但天賦不錯,煉氣三層。你能讓他吃虧,看來是有所突破了?”
林楓心中警鈴大作。
這是在試探他的底細。
他沉吟片刻,決定半真半假地說:“不瞞三叔,侄兒前幾日在柴房裡餓得半死,迷迷糊糊間,好像夢到了父親。”
林遠山笑容微微一僵。
“父親在夢裡教了我一些東西。”林楓繼續說,“等我醒來,就發現自己能修煉了。”
這話說得巧妙。
既解釋了修為突破的原因,又把一切都推到已故的父親身上——死人不會開口反駁,林遠山也無從查證。
林遠山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
“好!好!大哥在天有靈,保佑我兒覺醒,這是天大的好事!”他站起身,走到林楓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楓兒,你既然能修煉了,那就是我林家嫡係真正的繼承人。日後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突破築基,光複我林家嫡係的榮光!”
林楓起身行禮:“多謝三叔教誨。”
林遠山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到主位坐下,神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楓兒,有件事,三叔要告訴你。”
林楓心中一動:“三叔請講。”
“你父親的死......”林遠山緩緩道,“不是意外。”
林楓瞳孔一縮。
原身的記憶裡,父親是外出曆練時遭遇妖獸襲擊,意外身亡。那年他隻有六歲,對這件事的印象很模糊。
“不是意外?”他追問,“那是......”
林遠山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和憤怒:“是被人害死的。”
林楓沉默。
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親叔叔”。
但林遠山接下來的話,卻讓他不得不重視。
“當年你父親已經是築基大圓滿,距離金丹隻差一步。以他的實力,尋常妖獸根本傷不了他。”林遠山緩緩道,“事後我去現場檢視過,那裡有打鬥的痕跡,而且不止一個人。是多人圍攻,你父親寡不敵眾......”
“是誰?”林楓問。
林遠山搖搖頭:“不知道。但那些人的功法路數,不像是我們東林郡的修士。我懷疑......是外麵來的人。”
外麵。
東林郡之外的世界。
林楓沉默良久。
原身殘留的那股情緒又湧了上來——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隱約的悲傷。
“三叔告訴我這些,是為什麼?”他問。
林遠山看著他,目光複雜:“因為你長大了。因為你能修煉了。因為......”他頓了頓,“因為你父親的仇,應該由你來報。”
林楓低頭不語。
林遠山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開啟一個暗格,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這是你父親留下的遺物,我一直替你保管著。現在,該物歸原主了。”
他把木盒遞給林楓。
林楓接過,開啟。
裡麵是一枚玉簡,通體晶瑩,隱隱有靈光流轉。
破妄之眼——物品鑒定
無名玉簡:內含一套劍法傳承,需滴血認主
備註:此玉簡材質特殊,疑似來自東林郡之外,價值極高
林楓抬頭看向林遠山:“這是......”
“你父親當年得到這套劍法後,視若珍寶。他曾說,等突破金丹後就修煉這套劍法,到時候戰力能提升一倍不止。”林遠山歎息道,“可惜......”
林楓握著玉簡,沉默片刻,收進懷中。
“多謝三叔。”
林遠山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又回到主位坐下,臉上重新浮現出慈祥的笑容:“楓兒,你既然能修煉了,以後就好好待在林家。修煉資源方麵,三叔會儘力安排。雖然不能給你最好的,但至少比你一個人強。”
林楓起身行禮:“多謝三叔。”
林遠山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道:“對了,過幾天城主府那邊有個年輕一輩的聚會,各大家族的子弟都會去。你也去露個麵,讓他們知道,我林家嫡係後繼有人。”
林楓心中一動。
城主府的聚會?
各大家族都會去?
這是個機會。
既能見識一下東林郡的年輕一輩,也能探探其他家族的虛實。
“好。”他點頭,“侄兒一定去。”
林遠山滿意地笑了。
又聊了幾句,林楓起身告辭。
林遠山親自送到院門口,拉著他的手叮囑道:“楓兒,好好修煉,有什麼需要儘管來找三叔。咱們叔侄倆,以後要互相扶持啊。”
林楓笑著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三長老的院子,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摸了摸懷中的玉簡,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氣派的院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玉簡是真的。
但林遠山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一個把親侄兒扔在柴房裡等死的“親叔叔”,會突然轉性,對他這麼好?
無非是看他有了價值,想拉攏罷了。
至於那個“父親的仇”......
林楓搖搖頭。
不急。
有的是時間慢慢查。
二
回到故宅,天色已經微明。
林楓關上院門,進屋坐下,取出那枚玉簡。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玉簡吸收了血液,忽然綻放出淡淡的光芒。一股資訊湧入腦海——
破軍劍法:共九式,殺伐淩厲,威力巨大。需以殺意催動,殺意越強,威力越大。
第一式:破軍式(入門)
第二式:斬將式(未解鎖)
第三式:奪旗式(未解鎖)
......
林楓仔細閱讀劍法口訣,越看越心驚。
這套劍法完全摒棄了花哨的招式,每一式都是純粹的殺招。冇有防守,隻有進攻;冇有退路,隻有向前。
“好凶的劍法。”他喃喃道。
但也很適合他。
他現在缺的就是攻擊手段。破妄之眼能幫他看穿對手的弱點,但如果冇有足夠的攻擊力,看穿了也打不動。
有了這套劍法,短板就補上了。
林楓當即取出短劍,在院子裡開始練習。
第一式破軍式,講究的是氣勢——一劍出,如千軍萬馬衝陣,有去無回。
他一遍一遍地揮劍,從生疏到熟練,從僵硬到流暢。
太陽漸漸升起,陽光灑進院子。
林楓渾身大汗,但眼中卻越來越亮。
破軍劍法第一式:破軍式,修煉進度35%
還不夠。
他服下一顆聚氣丹,繼續練習。
又練了兩個時辰,係統終於彈出提示——
破軍式修煉完成,當前境界:入門
可解鎖第二式:斬將式,需消耗200積分
林楓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解鎖。
積分-200,當前剩餘:249
第二式的資訊湧入腦海。
斬將式,比破軍式更狠。破軍式是衝陣,斬將式是斬首——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需要更快、更準、更狠。
林楓繼續練習。
不知不覺,一天過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
這幾天裡,林小蟬每天都會來給他送飯。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這個小丫鬟就把林楓當成了救命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他。
“林楓少爺,您彆練了,先吃飯吧。”
“林楓少爺,您歇會兒,喝口水。”
“林楓少爺,您的衣服破了,我給您補補。”
林楓被她伺候得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拒絕。
第四天早上,他正在院子裡練劍,院門忽然被人敲響。
“林楓少爺在嗎?”
林楓收劍,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錦衣少年,十五六歲的樣子,麵如冠玉,風度翩翩。
林浩然,嫡係二少爺,修為煉氣六層
備註:三長老林遠山的獨子,林家年輕一輩第一人,表麵謙和,實則心機深沉
林楓眼睛微眯。
三長老的兒子?
“二哥。”他拱手行禮。
林浩然笑著還禮:“三弟,這幾天可好?”
“還好。二哥找我有事?”
林浩然點點頭,道:“父親讓我來請你。明天就是城主府的聚會了,他讓人給你準備了幾件衣服和配飾,讓你去試試合不合身。”
林楓心中冷笑。
這是怕他穿得太寒酸,丟林家的臉吧?
“好。”他點頭,“我換身衣服,這就跟二哥去。”
他回屋換了件乾淨的粗布衣裳,跟著林浩然出門。
一路上,林浩然親切地和他聊天,問他修煉進度如何,有冇有什麼不懂的,要不要指點。
林楓一一敷衍過去。
心裡卻在想:這位二哥,比他那個笑麵虎老爹,段位還高。
至少林遠山的假笑他一眼就能看穿,但林浩然這親切的模樣,簡直像真的關心他一樣。
要不是有破妄之眼,他差點就信了。
來到三長老的院子,林浩然直接帶他進了內院的一間屋子。裡麵掛著好幾套錦衣華服,料子都是上好的絲綢,繡工精緻。
“三弟,你挑幾件試試。”林浩然笑道,“這些是父親特意讓人給你趕製的,應該合身。”
林楓隨手挑了一件青色的長衫,去屏風後麵換上。
走出來時,林浩然眼睛一亮。
“三弟穿這身,氣質都變了。”他讚道,“果然人靠衣裝。”
林楓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中的少年一身青衫,劍眉星目,雖然因為長期營養不良略顯單薄,但已經有了幾分英氣。
“多謝二哥,多謝三叔。”他道。
林浩然擺擺手:“一家人,客氣什麼。對了,明天的聚會,你跟我一起去。到時候各大家族的年輕一輩都會到場,你多認識幾個人,對你以後有好處。”
林楓點頭。
林浩然又叮囑了幾句,無非是讓他明天機靈點,彆給林家丟臉之類的。
林楓一一應下。
離開三長老的院子,他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忽然笑了。
這是施捨,也是警告。
穿上了這身衣服,就等於告訴所有人——他是林家三長老一脈的人了。
林遠山這步棋,走得真漂亮。
但林楓不在乎。
他本來就冇打算跟林遠山翻臉。至少在現階段,有這個“親叔叔”罩著,他在林家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至於以後......
走著瞧吧。
三
次日清晨,林楓換上那身青衫,準時來到林府門口。
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馬車,十幾個年輕子弟正在那裡等候。有男有女,最大的二十出頭,最小的才十二三歲。
看到林楓過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有人竊竊私語。
“那是誰?怎麼冇見過?”
“林楓,嫡係那個廢物。”
“廢物?他怎麼來了?”
“聽說最近能修煉了,還打贏了林峰。”
“打贏林峰?吹牛的吧?”
“不知道。反正三長老讓他來的。”
林楓充耳不聞,走到一旁靜靜等待。
林浩然從府裡走出來,身邊還跟著幾個年輕人。他今天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錦袍,腰間繫著玉佩,風度翩翩,一看就是主角。
“人都到齊了?”他掃了一眼,“走吧,上馬車。”
眾人紛紛上車。
林楓被安排和林浩然同乘一輛。馬車裡鋪著柔軟的錦墊,熏著淡淡的檀香,舒服得很。
馬車啟動,往城主府駛去。
林浩然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忽然開口:“三弟,你第一次參加這種聚會,有些規矩我跟你說說。”
林楓點頭:“二哥請講。”
“城主府的聚會,每月一次。說是聚會,其實就是各大家族展示年輕一輩實力的場合。”林浩然緩緩道,“會有切磋,會有比試,會有各種明爭暗鬥。贏了,家族有麵子,你個人也有好處。輸了......”
他睜開眼,看了林楓一眼。
“輸了也冇事,你是第一次來,冇人會怪你。”
林楓聽懂了。
這是在告訴他:彆惹事,低調點。
“我知道了。”他點頭。
林浩然滿意地閉上眼。
馬車行了小半個時辰,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停下。
城主府。
占地比林家大了好幾倍,門口立著兩尊高大的石獅,紅漆大門敞開著,幾個守衛站在門口,目不斜視。
林浩然帶著眾人下車,朝大門走去。
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各大家族的子弟。看到林家的人過來,紛紛打招呼。
“林兄來了!”
“浩然兄,好久不見!”
“林兄,今天帶了不少人啊?”
林浩然一一還禮,麵帶微笑,應對得體。
林楓跟在他身後,默默觀察這些人。
破妄之眼,開啟——
周通,周家嫡長子,修為煉氣七層
王騰,王家嫡係,修為煉氣六層
趙靈兒,趙家大小姐,修為煉氣五層
......
一個個名字和修為浮現在視野中。
基本都是煉氣五六層,最高的煉氣七層。和林浩然差不多。
看來東林郡年輕一輩的整體水平就是這樣了。
林楓正想著,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眼看去,隻見一個錦衣青年正盯著他,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林峰,林家旁係,修為煉氣三層
林楓挑眉。
林峰也來了。
而且看他那眼神,今天的聚會怕是不會太平。
林浩然顯然也注意到了,微微皺眉,低聲道:“三弟,彆理他。今天場合不對,彆惹事。”
林楓點頭:“我知道。”
眾人魚貫進入城主府,穿過前院,來到一座寬敞的大廳。
大廳裡已經擺好了桌椅,茶水果點一應俱全。最上首的主位空著,那是城主的位置。兩側是各大家族的席位,按地位排列。
林家的席位在左側第三排,不前不後,正好是東林郡中等家族的位置。
林浩然帶著眾人落座。
剛坐下,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城主到!”
一箇中年男子大步走進來,虎背熊腰,龍行虎步,身上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氣勢。
蕭戰,東林郡城主,修為金丹初期
林楓瞳孔微縮。
金丹期。
這是他見過的第二個金丹期修士。
第一個是林家祠堂裡那個神秘老者。
蕭戰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全場,微微點頭。
“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老規矩,年輕人多交流交流,彆傷了和氣就行。”
話音剛落,一個年輕人就站了起來。
“城主大人,晚輩周通,想向林家浩然兄討教幾招,請城主大人準許。”
周家嫡長子,煉氣七層。
林楓看向林浩然。
林浩然微微一笑,站起身:“周兄既然有興致,浩然奉陪。”
兩人走到大廳中央的空地上,相對而立。
“請。”
“請。”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出手。
靈氣激盪,拳腳相交,打得虎虎生風。
林楓開啟破妄之眼,仔細觀看。
林浩然的功法中正平和,根基紮實,每一招都穩穩噹噹。周通則更偏向進攻,招式淩厲,步步緊逼。
兩人交手三十幾招,林浩然忽然一個側身,一掌拍在周通肩頭。
周通踉蹌後退,抱拳道:“林兄高明,周某認輸。”
林浩然還禮:“承讓。”
全場響起掌聲。
蕭戰也點點頭,讚道:“浩然侄兒這手青雲掌,已經練到小成了吧?不錯,不錯。”
林浩然躬身行禮:“城主謬讚。”
他回到席位,衝林楓微微一笑,低聲道:“看到了嗎?點到為止,不傷和氣。”
林楓點頭。
但心裡清楚,這隻是開場的熱身。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麵。
果然,接下來又有幾對年輕子弟上場切磋。有輸有贏,但都保持著風度,冇有人翻臉。
直到——
“城主大人,晚輩林峰,想向林楓討教幾招。”
全場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峰,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林楓。
林楓麵無表情。
林浩然眉頭緊皺,低聲道:“林峰,你做什麼?”
林峰一臉無辜:“浩然兄,我隻是想和林楓兄弟切磋一下,交流交流修煉心得,有什麼問題嗎?”
他說著,看向林楓,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林楓兄弟,你不會不敢吧?”
大廳裡響起竊竊私語。
“林楓是誰?”
“林家的,聽說以前是個廢物。”
“廢物?那林峰怎麼會挑戰他?”
“不知道,看熱鬨唄。”
主位上,蕭戰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冇有阻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楓身上。
林楓緩緩站起來。
林浩然想拉他,被他輕輕避開。
他走到大廳中央,與林峰相對而立。
“林峰。”他淡淡道,“你確定要挑戰我?”
林峰笑容滿麵:“怎麼?不敢?”
林楓搖搖頭。
“不是不敢。”
他看著林峰,目光平靜得有些詭異。
“我隻是在想,待會兒把你打趴下之後,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
全場嘩然。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