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合約男友
“明白！”平頭男人不再多問，發動汽車，不遠不近地吊在了摩托車後麵。
摩托車在國道上行駛了大約十公裡，然後拐進了一條通往市郊結合部的岔路。
這裡的環境立刻變得複雜起來。道路兩旁是密密麻麻的自建房和小型工廠，小巷子縱橫交錯，人流和車流也多了起來。
摩托車的速度慢了下來，在如同迷宮般的小巷裡七拐八拐。
“這傢夥，很謹慎。”開車的便衣低聲說，“他在繞圈子，測試有沒有人跟蹤。”
“沒事，跟著他。”尚風很平靜。
他已經關閉了車窗，完全依靠嗅覺來鎖定目標。那股獨特的香水味，就像黑夜裡的燈塔，無論摩托車怎麼繞，都逃不過他的追蹤。
又繞了十幾分鐘，摩托車似乎終於確認了安全，一拐彎，駛入了一個大型的廢舊品交易市場。
現在已經是深夜，市場裡卻依然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這裡是雲海市有名的“鬼市”，表麵上是買賣二手舊貨的地方，但實際上，很多見不得光的交易，都會在這裡進行。被盜的贓物、來路不明的古董、走私的電子產品，隻要有門路，都能在這裡找到買家。
“他進鬼市了。”平頭便衣的臉色凝重起來，“這裡麵龍蛇混雜，我們開車進去太顯眼了。”
“就在外麵停下。”尚風推開車門，“你在這裡等我，跟李隊保持聯絡，隨時準備支援。”
“尚顧問，你一個人進去？”
“放心。”
尚風說完，整理了一下衣領，也走進了鬼市。
一踏入市場，一股混雜著黴味、汗味、食物酸腐味的濃烈氣味撲麵而來。
尚風微微皺了皺眉，迅速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他像一個普通的淘寶客，雙手插在口袋裡，在擁擠的人群和雜亂的攤位間穿行。
鬼市裡的人，眼神都帶著一股警惕和探究。每個人都像是藏著秘密。
尚風一邊走，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四周，同時，他的鼻子也一刻沒有停歇。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在這裡被無數種更濃烈的味道所掩蓋，變得極難分辨。
尚風不得不將係統能力催動到極致，才勉強能捕捉到一絲痕跡。
他順著這絲痕跡，穿過嘈雜的前區，來到了市場深處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這裡擺攤的，大多是賣一些舊書、舊字畫、瓷器玉器之類的東西。攤主們也不吆喝，隻是坐在小馬紮上，冷眼看著來往的客人。懂行的人，自然會停下腳步。
尚風看到，那個幽靈竊賊，正站在一個賣古玩的攤位前，和攤主低聲交談著什麼。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瘦老頭，留著山羊鬍，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一副精明相。
竊賊從揹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個用黃布包裹的東西，遞給了瘦老頭。
瘦老頭接過東西，開啟黃布，露出了裡麵的青花瓷瓶。正是別墅裡失竊的那一件。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強光手電筒和放大鏡，對著瓷瓶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來。
尚風沒有靠得太近，他找了一個賣舊書的攤位，蹲下來，假裝翻看一本發黃的連環畫，耳朵卻豎得老高。
他的聽力，在係統的加持下，也遠超常人。
“……東西是開門的清康熙民窯精品，胎質細膩，青花發色沉穩。可惜，底款有點問題。”瘦老頭壓低聲音說。
“什麼問題？”竊賊的聲音很沙啞，像是刻意壓著嗓子。
“款是後加的。想仿官窯，結果畫蛇添足了。不過東西本身不錯，你要是急著出手，這個數。”瘦老頭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萬？老狐狸，你這刀也太快了。這東西要是沒那款，上拍至少八十萬。”
“上拍？你這東西敢拿去上拍嗎？”瘦老頭冷笑一聲，“別廢話，三十二萬，不能再多了。最近風聲緊，我也是擔著風險。”
竊賊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權衡。
“行。但我要的不是錢。”
“老規矩？”瘦老頭問。
“對。換成貨。”竊賊回答。
貨？
尚風心裡一動。
什麼貨？需要用價值幾十萬的古董去換？
“你要多少？”瘦老頭問。
“這次量大一點。我下家催得緊。”
“跟我來吧。”瘦老頭收起瓷瓶，站起身，帶著竊賊朝攤位後麵的一個黑漆漆的巷子走去。
尚風立刻放下手裡的書，丟下幾張零錢，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巷子裡沒有燈，伸手不見五指。
尚風能聽到前麵兩人一前一後的腳步聲。
他放慢腳步，與他們保持著大約十米的距離。
巷子不長，走到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瘦老頭掏出鑰匙，開啟了鐵門上的三道鎖，推門走了進去。
竊賊也跟著閃身入門，鐵門很快又被關上了。
尚風貼在牆邊，等了幾秒，才走到鐵門前。
門被從裡麵反鎖了。
他側耳貼在冰冷的鐵門上，凝神細聽。
裡麵傳來了模糊的對話聲。
“……都在這裡了，你自己點點。”
“成色怎麼樣？”
“放心，都是上好的‘原料’，剛從金三角那邊過來的，純度四個九。”
原料！金三角！
尚風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
這個盜竊團夥，偷竊古董和財物，根本不是為了錢。他們是在用這些贓物，向這個瘦老頭，換取毒品！
這是一個以偷養吸，甚至是以偷養販的犯罪網路！
案子的性質，瞬間升級了！
他立刻摸出李建國給他的那個緊急報警器，正準備捏碎。
突然，他聽到門裡傳來瘦老頭的聲音。
“等等，外麵好像有人。”
尚風的心臟，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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