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三天之內解決
恐懼？
尚風的兩個字，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大螢幕上那張清秀的臉，試圖從那雙平靜的眼眸裡，找出尚風所說的“恐懼”。
“恐懼？我怎麼沒看出來？”一個年輕的刑警忍不住小聲嘀咕，“我覺得她看起來就是有點內向，有點不開心而已。”
“是啊，這表情很正常吧，很多人拍照都不喜歡笑。”
齊宏遠沒有說話，隻是饒有興緻地看著尚風，等著他的下文。
“你們看她的眼睛。”尚風用鐳射筆在照片上女孩的眼睛部位畫了個圈，“雖然她在努力地看著鏡頭，但她的瞳孔，有輕微的收縮，視線也有些渙散。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迴避反應，說明她在麵對鏡頭，或者說，麵對給她拍照的這個人時，內心是緊張和抗拒的。”
“再看她的嘴唇。”尚風的遊標移動到女孩的唇部，“她的嘴角是向下的，但不是自然放鬆的下垂，而是用肌肉刻意抿住的。這種微表情，在心理學上，通常代表著壓抑和忍耐。她在忍耐著什麼？很可能就是內心的恐懼和不安。”
“還有她的手。”照片是半身照，能看到女孩放在身前的手。“她的雙手交疊在一起，手指用力地抓著自己的手腕。這是一個典型的自我保護姿勢，當人感到缺乏安全感，或者受到威脅時，會不自覺地做出這個動作，試圖給自己一些安慰和力量。”
尚風不疾不徐地分析著，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層層剖開照片表象下的偽裝，將一個女孩深藏的內心世界，血淋淋地展現在眾人麵前。
剛才還在議論紛紛的會議室，此刻已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尚風這番堪稱“讀心術”的分析給震住了。他們看了無數遍的資料，研究了無數次的受害人照片，卻從來沒有人能從這些細節裡，解讀出如此深刻的含義。
林曦坐在台下，眼睛裡幾乎要冒出小星星。太厲害了！這就是專業的犯罪心理畫像嗎？簡直就像開了上帝視角一樣！
齊宏遠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就知道，這小子從來看問題的角度就和別人不一樣。
“說得很好。”齊宏遠讚許地點了點頭，“那你覺得，她的恐懼，源自於什麼？”
“不知道。”尚風搖了搖頭，“單憑一張照片，資訊太少了。可能是拍照的人，也可能是她當時所處的環境，或者，是她想到了某件讓她害怕的事情。”
“不過……”尚風話鋒一轉，“這張照片，至少告訴我們一件事。方茴在失蹤前的一段時間裡，精神狀態非常不穩定，她生活在某種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之下。她不是一個快樂的、對未來充滿希望的大學生。她的失蹤，絕對不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或者簡單的離家出走。”
齊宏遠接過話頭：“沒錯！這正是我想要說的。我們以前的調查方向，可能都錯了！我們一直在尋找她‘被外力帶走’的證據，卻忽略了她‘主動離開’的可能性——不是離家出走，而是為了逃離某種讓她恐懼的東西，主動選擇了消失！”
這個觀點，讓在場的所有老刑警都皺起了眉頭。
“主動消失？這怎麼可能？”一個分局的副局長提出了質疑，“我們查過，她的銀行卡、身份證、手機，全都沒動過。一個身無分文的女大學生，能跑到哪裡去？七年了，她總要吃喝拉撒吧？隻要她用過一次身份證，我們就能找到她。”
“所以，她很可能已經死了。”齊宏遠嘆了口氣，“她在逃離的過程中，遭遇了不測。或者，她根本就沒能逃出那個讓她恐懼的源頭，直接被滅口了。”
“那個源頭，到底是什麼？”
“這，就是我們今天要討論的重點。”齊宏遠按了一下遙控器，大螢幕上的畫麵切換，變成了另一份資料。
那是一個男人的照片和履歷。男人大概三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一臉書卷氣。
周亦城。雲海大學文學院副教授，博士生導師，也是方茴失蹤前的畢業論文導師。
“周亦城，當年警方的唯一重點懷疑物件。”齊宏遠介紹道，“根據我們的調查，周亦城和方茴之間，存在著超乎正常師生的關係。有人看到過他們一起在校外吃飯，也有人說，方茴經常一個人出入周亦城的辦公室，一待就是一下午。”
“我們有理由懷疑，周亦城利用導師的身份，對方茴進行了精神控製，甚至存在不正當關係。而方茴的失蹤，很可能與他有關。”
“可是，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剛才那個副局長又開口了，“方茴失蹤的當晚，周亦城正在鄰市參加一個重要的學術研討會，有上百人可以為他作證。從鄰市到雲海大學，開車最快也要三個小時。時間上，他根本來不及作案再返回會場。”
“是啊，這就是這個案子最矛盾的地方。”齊宏遠也顯得很無奈，“所有的間接證據都指向他，但最關鍵的時間證據，又把他給排除了。”
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沉默。
一個看似唯一的嫌疑人，卻有著鐵一般的清白證明。這案子，就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老師，”尚風忽然開口，“我想看看案發現場。我是說，七年前的那個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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