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風的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整個指揮部裡，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線上參與競拍？
這是什麼操作？
“小尚，你……你說什麼？”鄭國平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掏了掏耳朵，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剛才太過緊張，出現了幻聽。
“我說，我要參與他們的拍賣。”尚風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你瘋了！”秦峰再也忍不住了，他幾步衝到尚風麵前，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知道那上麵的起拍價是多少嗎？那都是天文數字！我們去哪弄那麼多錢？就算有錢，那不是等於把錢白白送給這群王八蛋嗎？用我們納稅人的錢，去資助犯罪分子？”
秦峰的話，代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這太荒謬了！
警察去參與黑市拍賣，跟一群亡命之徒競價買回被偷的國寶？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雲海市警局都會成為天大的笑話。
“誰說要真的給錢了？”尚風看著情緒激動的秦峰，反問了一句。
他的冷靜，與周圍的驚愕和憤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給錢？不給錢你拍什麼？你當那群賊是傻子嗎？”秦峰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尚風的思路了。
尚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轉向了總指揮鄭國平。
“鄭局，秦隊，你們想一個問題。現在，全世界最關心這場拍賣會的人，是誰？”
鄭國平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回答：“當然是我們警方。”
“不止。”尚風搖了搖頭，“除了我們，還有兩撥人。一撥，是那些真正想買這些國寶的，來自世界各地的收藏家和黑市買家。另一撥，就是紅影他們自己。”
“這群盜賊費盡心機，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又是挑戰書，又是聲東擊西，現在又搞個全球直播的暗網拍賣。他們的目的，除了錢，更重要的是炫耀。他們享受這種把全世界警察玩弄於股掌之中的感覺。”
尚風頓了頓，思路越發清晰：“所以，這個拍賣會，對他們而言，不僅僅是一場交易，更是一場表演。一場給全世界看的，盛大的‘魔術表演’。而我們，就是他們眼中最重要的一批觀眾。”
“你想說什麼？”鄭國平聽出了一些門道，追問道。
尚風的目光落在了那塊巨大的電子螢幕上，看著那個鮮紅的倒計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是表演，他們就一定會關注觀眾的反應，尤其是我們這些‘特殊觀眾’的反應。如果我們毫無動靜，隻是在技術上想辦法去追蹤，去攻擊他們的網站，那正中他們下懷。因為蘇眉已經說了，他們的技術很強，強到我們攻不進去。我們隻能被動捱打。”
“但如果我們換一種方式呢？”尚風的嘴角，勾起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弧度，“如果我們不當警察，而是當一個‘買家’呢？一個財大氣粗，對這些國寶誌在必得的神秘買家。”
他轉頭看向蘇眉，眼神裡充滿了信任和期待。
“蘇眉，我需要你做的，不是從正麵攻破他們那固若金湯的防火牆。那太難，也太慢了。我要你做的，是監控，是潛伏。”
“當我作為一個‘大客戶’出現在他們的拍賣會上，並且表現出足夠的財力和購買慾望時，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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