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你們都瘋了！”
林菲菲的經紀人，一個打扮精緻，看起來非常精明的女人，在聽完警方的計劃後，尖叫了起來。
“你們知道林菲菲是誰嗎？她要是掉了一根頭髮，你們賠得起嗎？不行，絕對不行！晚會必須取消！我們立刻就回京城！”
說著，她就要拉著身邊戴著墨鏡和口罩，一直沉默不語的林菲菲離開。
“王姐，等一下。”
林菲菲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果然如傳說中一樣，清澈、空靈，像山穀裡的清泉，讓人聽著心裡特別舒服。
她摘下了墨鏡，露出一張素凈而美麗的臉。她的眼神，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慌亂。
她看著尚風，輕聲問道：“尚警官，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真的有一個兇手，殺了三個和我們一樣，隻是喜歡唱歌的女孩？”
“是的。”尚風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她們的年紀，分別是二十歲，二十五歲，三十歲。她們都是熱愛生活，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好女孩。但就因為她們擁有美妙的歌喉，就被一個心理扭曲的惡魔，殘忍地奪去了生命。”
林菲菲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尚風。
“我願意配合你們。”
“菲菲，你瘋了？！”經紀人王姐再次尖叫起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可不是拍電影！”
“王姐，我沒瘋。”林菲菲轉頭，看著自己的經紀人，眼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如果我的聲音，能夠成為抓住那個惡魔的誘餌，能夠告慰那三個無辜女孩的在天之靈，那我願意冒這個險。”
“而且，”她又轉回頭，看著尚風，嘴角露出了一絲淺笑，“我相信你們。我相信人民警察，會保護好我的，對嗎？”
尚風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內心卻無比強大的女孩，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意。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林小姐，請你放心。我以我的人格，和我的警徽擔保。三天後，你，會安然無恙地站上那個舞台，為所有愛你的歌迷，也為那三個女孩，唱響最美的歌聲。”
“而那個惡魔，他的‘幽靈低語’，將會成為他自己的，最後的絕唱。”
……
說服了林菲菲，整個專案組，立刻進入了臨戰狀態。
一張圍繞著江州衛視演播大廳的，無形的大網，被迅速地鋪開。
秦峰帶著他的痕跡勘查小組，將整個演播大廳，裡裡外外，連同所有的通風管道，消防通道，都勘查了無數遍，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被兇手利用的角落。
林晚則坐鎮後方，重新研究了三名受害者的屍檢報告，試圖從中找出兇手李默在作案時，可能有的，不為人知的行為習慣。
周朗教授，則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遍又一遍地，觀看林菲菲所有的演唱會視訊和採訪。他在嘗試，進入顧遠山和李默的內心世界，去推測，他們會選擇在哪個時間點，以何種方式，對林菲菲下手。
而蘇眉，則成了整個行動的“天眼”。
她調取了江州衛視周邊，以及全城所有的監控探頭。她建立了一個龐大的人臉識別模型，將李默的照片，以及根據他二十七歲年齡特徵推演出的模擬畫像，輸入了係統。
隻要李默在江州的任何一個角落露麵，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尚風，作為總指揮，則成了最忙碌的人。
他需要居中排程，協調所有小組的工作。他需要和電視台方麵反覆溝通，敲定晚會的所有安保細節。他甚至需要親自去規劃林菲菲從酒店到演播廳的行動路線，精確到每一分，每一秒。
時間，在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離晚會開始，還有二十四小時。
李默，依然沒有任何訊息。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藏匿在城市的某個陰暗角落，窺視著這一切，等待著出手的時機。
專案組指揮部裡，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尚風，這樣下去不行。”鄭國平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我們太被動了。我們隻知道他要來，但不知道他從哪來，什麼時候來。整個演播大廳那麼大，人員那麼雜，萬一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鄭國平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尚顧問。”刑偵支隊長也憂心忡忡，“我們現在，就等於是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裡，等著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來打我們。太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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