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這個位於長江之南,氤氳著潮濕水汽的城市,尚風並不是第一次來。
但這一次,他的心情,卻格外沉重。
飛機降落在江州機場,鄭國平親自帶著市局的刑偵支隊長,在停機坪等候。
“尚風,周教授,辛苦了!”鄭國平一上來,就緊緊握住了尚風的手,眼神裡滿是讚許和激動,“你們在蘭城的發現,太關鍵了!我們已經對顧遠山,進行了二十四小時的秘密佈控。”
“他有什麼異常嗎?”尚風問道。
“沒有。”刑偵支隊長搖了搖頭,“這個人,生活極度規律。每天早上八點出門,去公園散步,然後去菜市場買菜。上午在家畫畫,下午看書喝茶。晚上基本不出門。沒有任何可疑的舉動,也沒有跟任何可疑的人接觸。”
“他就像一個退休老幹部。”支隊長補充了一句。
“越是這樣,問題越大。”尚風的眼神,冷了下來,“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劊子手,一個策劃了三起驚天命案的總導演,他怎麼可能活得如此心安理得?這隻能說明,他的心理素質,已經強大到了變態的地步。”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抓人嗎?”鄭國平問道。
“不。”尚風搖了搖頭,“我們現在手裡,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指控他。所有的線索,都隻是推論。無論是蘭城的鄰居證詞,還是醫院的病歷,都隻能證明他認識李默,並且和李默關係密切。但這並不能證明,他就是兇案的主謀。”
“貿然抓捕,一旦他死不開口,我們二十四小時之內,就必須放人。到時候,打草驚蛇,再想抓他就難了。”
尚風的分析,冷靜而客觀。
在場的都是老刑偵,都明白這個道理。對付顧遠山這種高智商罪犯,必須一擊致命,不能給他任何喘息和反擊的機會。
“那你的意思是?”
“查!繼續深挖!”尚風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顧遠山這條線,我們繼續秘密監控,不要驚動他。我們現在的主攻方向,應該放在另一個人身上。”
“誰?”
“李默!”
尚風一字一頓地說道。
“顧遠山是‘導演’,那李默就是‘演員’。導演可以躲在幕後,但演員,必須登台。三起案件的現場,都是李默去的。我相信,在他身上,一定留下了比顧遠山更多的,可以被我們抓住的破綻!”
“蘇眉那邊,有李默的訊息了嗎?”尚風轉向鄭國平。
“有了!”鄭國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蘇眉剛剛發來的訊息。李默在離開江州後,去過很多地方。他沒有固定的工作,一直在各地打零工。但是,有一個規律。”
鄭國平用手指了指紙上的幾個地名。
“濱海,山城。”
“第二起和第三起案件的案發城市!”支隊長驚撥出聲。
“沒錯。”鄭國平點了點頭,“根據蘇眉的資料追蹤,在濱海案和山城案發生的前後,李默都曾經在這兩座城市,有過短暫停留的記錄。雖然他用的是假身份,但還是被蘇眉給挖了出來。”
“他現在在哪?”尚風追問道。
“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鄭國國的臉色,沉了下來,“山城案之後,李默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了。五年了,蘇眉動用了所有技術手段,都找不到他的任何蹤跡。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消失在了人海裡。”
消失了?
尚風的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
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五年?
唯一的解釋是,他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就是被顧遠山,用一種他們無法想象的方式,給藏了起來。
“不,他一定還活著。”周朗教授忽然開口,“對於顧遠山來說,李默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他不會輕易毀掉他。他隻是把這件‘作品’,暫時雪藏了起來。等待下一次‘展出’的機會。”
“下一次展出……”尚風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了那個毫無規律的作案週期。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