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風眨了眨還有些酸澀的眼睛，視線已經基本恢復了清晰。
“沒問題，李隊。”他從病床上站了起來，“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哎，你這傷……”李建國有些猶豫。
“皮外傷，不礙事。”尚風活動了一下包紮好的手臂，“案子還沒完，我睡不著。”
看著尚風堅定的樣子，李建國心裡一陣感動。這小子，不僅有本事，還有一股子拚勁，天生就是乾刑警的料。
“好！那走！”
兩人連夜趕回市局。
審訊中心燈火通明，氣氛凝重。走廊裡，幾名刑警正湊在一起抽煙，臉上滿是疲憊。
看到李建國和尚風回來，一個負責人模樣的中年警官立刻迎了上來。
“李隊，你們可回來了。那兩個傢夥，嘴巴跟焊上了一樣，什麼辦法都試了，就是不開口。”
“侯三呢？”李建國問。
“還在審訊室裡耗著呢。從抓回來到現在，除了要水喝，一句話都沒說過。我們輪番上陣，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李建國點了點頭，對尚風說：“走，我們先去看看。”
尚風跟著李建國，來到了侯三所在的審訊室外。
透過單向玻璃，可以看到侯三正坐在審訊椅上。他臉上的頭套已經被摘掉，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寫滿悍氣的臉。他的眼神很冷，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孤狼，直勾勾地盯著對麵的牆壁，對正在審問他的兩名警官視若無睹。
“心理素質非常強。”尚風評價道，“典型的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意誌力堅定，而且對審訊流程非常熟悉。常規的施壓和利誘，對他沒用。”
“沒錯。”李建國嘆了口氣，“我們查了他的背景，他曾經是南方某特戰部隊的優秀偵察兵，還得過三等功。後來因為在演習中嚴重違紀，被強製退伍了。沒想到，他會走上這條路。”
“一個優秀的軍人，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他心裡肯定有不甘和怨氣。”尚風的目光鎖定在侯三的臉上，“這種人，自尊心極強。想讓他開口，不能把他當成普通的罪犯。”
“你有什麼想法？”李建國問。
“還是老規矩，我進去跟他聊聊。”
李建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推開了旁邊觀察室的門。
審訊室裡的兩名警官看到李建國和尚風進來，都站了起來。
“李隊。”
“你們先出去休息一下。”李建國擺了擺手。
兩名警官如蒙大赦，趕緊退了出去。
審訊室裡，隻剩下了尚風、李建國和侯三三個人。
尚風沒有坐下，而是慢慢地踱步到侯三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侯三終於有了反應，他抬起頭，用那雙冰冷的眼睛，迎上了尚風的目光。
當他看清尚風的臉時，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認出來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在鬼市那個漆黑的巷子裡，赤手空拳將他製服的人。
“是你。”侯三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是我。”尚-風平靜地回答，“我們又見麵了，侯三。”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想從我嘴裡知道任何東西。”侯三把頭一扭，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尚風笑了笑，拉開椅子，在侯三對麵坐下。
“我今天來，不是來審你的。”尚風開口，語氣很平淡，“我隻是有點好奇。”
他頓了頓，看著侯三的眼睛。
“一個拿過三等功的特戰偵察兵，一個曾經把榮譽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人，為什麼會跟錢四海那種人渣混在一起，去偷東西，去換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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