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荒古聖體,破而後立------------------------------------------,整個人僵住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絕非幻覺。“係統……繫結中……”,血液彷彿在這一刻沸騰。前世看過無數小說的他,太明白“係統”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那是穿越者的外掛,是逆天改命的起點,是絕境中唯一的光。“真的……真的有……”陸淵的聲音顫抖著,三年來的屈辱、絕望、不甘,在這一刻化作了難以言喻的激動。,等待著。,古碑沉默如初。但陸淵能感覺到,某種超越他理解的東西,已經與他建立了連線。一個全新的世界,正在他麵前緩緩開啟大門。,是生路,還是更大的未知?“繫結成功。”,這一次,陸淵眼前突然浮現出一片淡藍色的光幕。,半透明,散發著柔和而穩定的光芒。它大約三尺見方,邊緣有細微的資料流在緩緩流動,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在閃爍。光幕中央,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按鈕,上麵用古樸的字型寫著兩個字:“簽到”。,一行小字清晰可見:“今日可簽到地點:青雲宗後山禁地(邊緣)。”,死死盯著那片光幕。夜風吹過,光幕紋絲不動,彷彿獨立於這個世界之外。他伸出手,手指穿過光幕——冇有觸感,就像穿過空氣一樣。
“不是實體投影……”陸淵喃喃自語,“直接投射在視網膜上?還是意識層麵的顯現?”
他試著在心中默唸:“係統?”
冇有迴應。
“麵板?”
光幕依舊。
陸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世作為資深網文讀者,他對各種係統設定並不陌生。簽到係統,顧名思義,就是每天在特定地點簽到,獲得獎勵。
而今天能簽到的地方,就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後山禁地邊緣。
“簽到……”陸淵盯著那個按鈕,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期待,恐懼,懷疑,希望……種種情感交織在一起,讓他喉嚨發乾。如果這係統是真的,如果簽到真的能獲得獎勵,那或許……或許他真的能改變命運。
但如果這是幻覺呢?
如果這隻是他絕望到極致產生的臆想呢?
陸淵閉上眼睛,感受著背上傳來的刺痛——那是王霸鞭打留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他聞著空氣中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聽著遠處山林裡夜梟的啼叫。
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麼係統,也應該是真實的。
“賭一把。”陸淵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堅定,“反正已經一無所有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集中精神,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個“簽到”按鈕上。
心中默唸:“簽到。”
光幕上的按鈕亮了起來。
淡藍色的光芒從按鈕中心擴散開來,像是水波一樣盪漾開去。整個光幕開始閃爍,資料流加速流動,那些古老的符文變得清晰可見——陸淵認不出那是什麼文字,但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某種規則力量。
“簽到成功。”
冰冷的聲音第三次響起。
光幕中央,按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金色的文字:
“獲得獎勵:荒古聖體本源一縷(殘缺)。”
文字停留了三息時間,然後化作無數金色光點,朝著陸淵的身體湧來。
陸淵還冇來得及反應,那些光點就已經冇入他的身體。
下一刻——
“呃啊——!”
難以形容的劇痛瞬間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從骨髓深處、從靈魂本源傳來的撕裂感。陸淵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熔爐,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被某種熾熱的力量強行改造。
他倒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
汗水如雨般湧出,瞬間浸透了破爛的衣衫。背上的傷口崩裂開來,鮮血混著汗水流淌,在暗紅色的泥土上暈開一片深色。但陸淵已經顧不上這些了——那股熾熱的洪流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寸寸斷裂,又迅速重組。
“哢嚓……”
陸淵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碎裂的聲音。
那不是幻覺。他的手臂、腿骨、肋骨,都在發出細微的碎裂聲,然後被那股力量強行結合,重新塑造。新生的骨骼更加緻密,更加堅韌,表麵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澤流轉。
“呃……呃……”
陸淵咬緊牙關,牙齦都滲出血來。他雙手死死抓著地麵,指甲深深嵌入泥土中。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那是痛苦到極致卻又不願放棄的掙紮。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沖刷他的經脈。
三年來,他無數次嘗試引氣入體,卻總是失敗。原因很簡單——他的經脈天生堵塞,靈氣根本無法通過。就像一條淤塞的河道,再怎麼引水,也隻能在入口處打轉。
但現在,那股熾熱的力量正在強行打通這些淤塞。
“噗——”
陸淵噴出一口黑血。
那不是受傷吐血,而是體內淤積多年的雜質、毒素、病氣,被那股力量強行逼出體外。黑血落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竟然腐蝕了泥土,冒起縷縷青煙。
緊接著,更多的黑色物質從他毛孔中排出。
粘稠,腥臭,像是沉澱了多年的淤泥。這些黑色汙垢覆蓋了他的麵板,將原本就破爛的衣衫染得更加肮臟。但陸淵能感覺到,隨著這些汙垢排出,他的身體正在變得輕盈,變得通透。
舊傷疤開始脫落。
背上那些被鞭打留下的疤痕,像是乾涸的樹皮一樣,一片片從麵板上剝離。新生的麵板光滑細膩,在夜色中泛著健康的光澤。臉上那道被王霸抽出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隻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估計再過幾個時辰就會完全消失。
痛苦還在繼續。
但陸淵已經漸漸適應了。
或者說,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身體的本能在接管一切。他躺在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著,每一次抽搐,都會排出更多的黑色汙垢,都會讓經脈更加通暢一分。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劇痛終於開始消退。
那股熾熱的力量完成了初步的改造,漸漸平息下來,沉澱在他的丹田深處。陸淵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徹底拆散,然後又重新組裝了一遍。每一個零件都煥然一新,每一個連線都更加完美。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夜風吹過,帶來山林特有的清新氣息。陸淵貪婪地呼吸著,感覺每一次呼吸,都有微涼的靈氣隨著空氣進入體內,在那些剛剛被打通的經脈中緩緩流動。
雖然還很微弱,雖然還有很多地方冇有完全通暢。
但至少,靈氣能進去了。
陸淵掙紮著坐起身。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衣衫破爛不堪,沾滿了黑色的汙垢和乾涸的血跡。但透過破爛的衣襟,他能看到下麵的麵板光滑緊緻,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
他握了握拳。
“哢嚓。”
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淵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至少增加了一倍。不,可能更多。之前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營養不良的少年,現在卻感覺身體裡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彷彿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
背上的傷口已經完全不痛了。不,不止是不痛,他甚至感覺那些地方比周圍的麵板更加堅韌,像是被特彆強化過一樣。
“荒古聖體……”陸淵喃喃自語,回想起光幕上的那行字,“本源一縷,殘缺……”
他不知道荒古聖體到底是什麼,但光是“聖體”這兩個字,就足以說明其不凡。而“殘缺”則意味著,這還不是完整的狀態,還有提升的空間。
陸淵心中湧起狂喜。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係統是真的,獎勵是真的,改造也是真的。但這隻是開始。王霸和趙無極的威脅還在,偷竊丹藥的誣陷還在,三天後的執法堂審理還在。
他需要儘快驗證一件事。
陸淵盤膝坐下,閉上眼睛。
腦海中,《引氣訣》的口訣緩緩浮現。這是青雲宗最基礎的修煉功法,每個外門弟子入門時都會得到。三年來,陸淵已經將這套口訣背得滾瓜爛熟,卻從未成功執行過一次。
“天地有靈,聚於丹田……”
陸淵默唸口訣,按照功法記載的方法,嘗試引氣入體。
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有無數微小的光點在漂浮。那些就是靈氣,是修煉者力量的源泉。之前他也能感覺到,但那些靈氣就像隔著厚厚的玻璃,看得見,摸不著。
現在,玻璃被打碎了。
陸淵意念一動,一絲微弱的靈氣被牽引過來,順著他的呼吸,進入口鼻,然後沿著特定的經脈路線,緩緩向下執行。
“嘶……”
陸淵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痛苦,而是激動。
那絲靈氣進入體內後,冇有像以前那樣在入口處打轉、消散,而是真的開始沿著經脈執行了!雖然速度很慢,雖然每前進一寸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但它確實在前進!
從口鼻到胸腔,從胸腔到丹田。
這條路線,在《引氣訣》中被稱為“小週天”,是最基礎的靈氣執行路線。完成一個小週天,就意味著正式踏入煉氣期,成為真正的修煉者。
三年來,陸淵嘗試了無數次,從未成功。
但今天——
那絲靈氣艱難地穿過最後一段經脈,終於抵達丹田。
“嗡……”
陸淵感覺丹田微微一震。
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雖然很微弱,雖然隻是一絲靈氣,但那種實實在在的力量感,讓陸淵差點哭出來。
他成功了。
他真的能修煉了!
陸淵睜開眼睛,眼眶發紅。他抬起頭,看著夜空中的星星,看著那輪剛剛從雲層後露出來的彎月,看著麵前沉默的古碑。
三年了。
整整三年,他像個笑話一樣活著。所有人都說他是廢物,所有人都覺得他這輩子註定無法修煉。他自己也差點信了。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我能修煉了……”陸淵低聲說,聲音沙啞,“我真的能修煉了……”
他站起身,感受著體內那絲微弱的靈氣。雖然還很弱小,雖然距離真正的煉氣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這意味著希望,意味著可能,意味著他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廢柴了。
陸淵看向眼前。
那片淡藍色的光幕還在,懸浮在半空中。但中央的“簽到”按鈕已經變成了灰色,旁邊出現了一個倒計時:
23:59:58
數字在緩緩跳動,23:59:57,23:59:56……
“每日重新整理……”陸淵明白了係統的規則,“每天隻能簽到一次,每次需要在特定地點。”
今天的簽到地點是後山禁地邊緣。
那明天呢?
陸淵心中湧起期待。如果每天都能簽到,每天都能獲得獎勵,那他的修煉速度將會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荒古聖體隻是開始,後麵還會有更多的功法和資源。
但就在這時——
“沙沙……”
遠處傳來腳步聲。
陸淵臉色一變,立刻收斂心神。光幕似乎感應到他的想法,瞬間消失不見。他側耳傾聽,腳步聲是從禁地外圍傳來的,越來越近,還伴隨著低聲的交談。
“剛纔這邊是不是有動靜?”
“好像是有人慘叫……”
“該不會是哪個不長眼的弟子擅闖禁地吧?”
“過去看看。”
巡邏弟子!
陸淵心臟狂跳。他現在渾身汙垢,衣衫破爛,如果被巡邏弟子發現,根本解釋不清。擅闖禁地是重罪,輕則廢去修為,重則當場格殺。
他必須馬上離開。
陸淵環顧四周,迅速找到一條隱蔽的小路。他弓著身子,像一隻靈貓一樣竄入林中,藉著樹木的掩護,朝著雜役院的方向快速移動。
體內的那股新生的力量發揮了作用。
他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不止,腳步輕盈,幾乎不發出聲音。那些原本需要小心翼翼才能通過的崎嶇地形,現在也能輕鬆跨越。
幾個呼吸的時間,陸淵已經遠離了古碑所在的那片空地。
他躲在一棵大樹後麵,屏住呼吸。
兩個巡邏弟子舉著燈籠,走到了古碑前。燈籠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照亮了那片暗紅色的土地,也照亮了地上那灘黑血和汙垢。
“這是什麼?”一個弟子皺眉。
“血……還有這些黑色的東西……”另一個弟子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腥臭無比,像是人體排出的雜質。”
“難道真有人在這裡修煉?”
“不可能。禁地邊緣雖然靈氣濃鬱,但誰敢在這裡修煉?不要命了?”
兩個弟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他們舉著燈籠,在周圍仔細搜查了一圈。陸淵躲在大樹後麵,連呼吸都放到最輕。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擂鼓一樣。
好在,那兩個弟子冇有發現他。
“算了,可能是哪個弟子受傷了,在這裡處理傷口。”一個弟子說,“咱們回去吧,還得巡邏其他地方。”
“嗯。”
兩個弟子舉著燈籠離開了。
陸淵又等了一會兒,確認他們真的走遠了,才從樹後走出來。他看了一眼古碑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雜役院的方向,最終選擇了後者。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需要回去清洗身體,需要消化今天的收穫,需要規劃接下來的路。
陸淵沿著來時的路,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雜役院。此時已是深夜,大多數弟子都已經睡下,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盞燈籠在風中搖曳。
他溜回自己的房間——那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小屋,除了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破舊的木箱,什麼都冇有。
陸淵關上門,插上門栓。
他走到房間角落的水缸前,舀起一瓢冷水,從頭澆下。
“嘩啦——”
冷水沖走了身上的汙垢,沖走了血跡,也沖走了三年的屈辱。陸淵一遍又一遍地沖洗著身體,直到麵板被搓得發紅,直到再也聞不到那股腥臭味。
他換上一套乾淨的、雖然破舊但洗得發白的衣衫。
然後走到那麵破了一角的銅鏡前。
鏡子裡,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臉龐清秀,眼神明亮,雖然還有些瘦弱,但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萎靡和絕望。麵板光滑緊緻,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澤在皮下流轉,那是荒古聖體改造後的痕跡。
最明顯的變化,是那雙眼睛。
三年來,那雙眼睛裡總是充滿了迷茫、恐懼、不甘。但現在,那裡燃燒著火焰,那是希望的火焰,是鬥誌的火焰,是複仇的火焰。
陸淵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緩緩握緊了拳頭。
“王霸,趙無極……”他低聲說,“你們給我的,我會十倍奉還。”
窗外,夜色深沉。
但黎明,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