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禦聽著加利·湯泰斯的話語，歎了口氣。
“閣下不愧是最強的冒險家……分析得倒是很到位。”
加利·湯泰斯說得冇有錯。
在地下的時候，林禦的確冇有殺掉利萊城的異端審判所所長、涅茨桑奇。
畢竟，對於林禦來說……
一個近乎自己“奴隸”、實力強大還有一定地位的土著，為什麽要殺？
自己在夜穀界幾乎冇有什麽根基，留著當成自己可動用的一枚棋子，難道不好嗎？
當然，這個目的肯定不能對著加利·湯泰斯就這麽如實全部說出。
林禦看著這個老牛仔般的強者，開口說道：“不管你相信與否，我並冇有惡意——我所做的事情，對夜穀和這裏的人類，也是有益的。”
“但放過一個製造出強大黑暗種族的危險傢夥，這讓我很難相信你的說辭，”加利·湯泰斯單手插進褲兜，沉聲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異界來客……你們雖然都是人類，但是卻並不因為自己人類的身份有著堅定的立場。”
“當然，畢竟你們都不屬於這一界，倒也可以理解——隻是，你讓我怎麽相信你這個‘放走涅茨桑奇’的傢夥，會是異界來客中親近人類的那一派？”
“閣下不是也放任他離去了嗎？”
林禦看著加利·湯泰斯，反問道。
加利·湯泰斯搖頭：“我是經過了很久的觀察和分析才得出了這個結論……”
“那隻能說明我比你聰明、敏銳，”林禦不客氣地說道，稍微改變了施雷伯一如既往的謙遜與低調的語調，“雖然我可能實力不如你……但是在判斷力和資訊收集這兩種能力上，並不會因為誰能打而更優越，不是嗎？”
加利·湯泰斯看向了林禦。
對方這有幾分張揚的語氣，反而並冇有刺痛他。
“你倒是很自信，不過……至少力量能確保我們兩個這場的對話，我永遠是主導，”加利用褲兜之外的手亮了亮腰間的槍支，“朋友，所以……你確實得試著說服我、讓我相信你的立場不站在深淵那邊。”
“我可以告訴你，我也和黑暗物種有著仇恨、即使我不來自這一界，有惡魔也曾毀掉了我的希望——我也曾經擊殺過上位惡魔，靈魂之中甚至有著印記。”
“但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你完全可以相信，這是一場黑吃黑，以你對異界來客的瞭解，刻意扣下這隻蛇裔、讓我通不了關，說明你最開始就已經對我充滿了懷疑和偏見。”
林禦進一步反問道：“所以呢，加利·湯泰斯閣下，我現在比起辯解、其實更加好奇，如果我的說辭不讓你滿意……你打算怎麽‘處置’我？”
加利·湯泰斯看著林禦：“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殺了你而已。”
“不過……現在看來，倒是不用，隻是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林禦笑了起來：“殺了我倒是可以理解，是擔心我是那種親近黑暗種的玩家……但是觀察，有什麽好觀察的？”
“閣下如果懷疑我，直接殺了我不是很簡單嗎——你應該不是很在乎什麽【金十字勳章】吧？”
加利·湯泰斯搖搖頭：“我當然不在乎那個，我不管你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個【金十字勳章】、都和我無關。”
“實際上，我倒是完全不懷疑你，因為……比起你的話語到底說了什麽，我有自己的檢測方式。”
加利·湯泰斯說著，抬手拿起了一個儀器。
上麵閃爍著綠燈。
“從剛纔開始，你就冇有說一句謊話……所以，你在做的事情，至少你認為應該確實對夜穀冇有任何惡意。”
“這是我親手以惡魔的靈魂作為‘刻印’打造的【超級測謊儀】，它能從靈魂層麵檢測你有冇有說假話。”
林禦看著這【超級測謊儀】、眼神閃過了一絲詫異。
真是讓人後怕啊，這東西，絕對是他身為欺詐師的剋星——纔怪！
從第一天拿到【一句話測謊儀】開始，林禦就知道了這種【道具】雖然稀少，但是始終是存在的。
所以，林禦一直都是如無必要、不說假話——畢竟，有時候真話也足夠完成很多欺詐了。
這種習慣幾乎成為了林禦的本能。
而“夜穀”可是這【一句話測謊儀】的產地——從剛纔看見加利·湯泰斯這老頭開槍、聽說他是“狼人剋星”開始，林禦就意識到了……
這傢夥手中的槍是【一擊必中左輪】更強大的版本！
所以，他手裏有【一句話測謊儀】的更強版本也絕對是情理之中。
以這個假設為前提，加利·湯泰斯那單手插兜的小動作、看起來像是按著什麽按鈕的動作，也總是讓林禦感到無比熟悉。
所以……
林禦反過來利用了這點。
也正是因為林禦提前意識到了測謊儀可能存在、並且還正如他猜測的那樣真的存在……
這場看似冇有什麽起伏、其實已經危機四伏的對話，才能在此刻平穩落地。
加利·湯泰斯看著林禦，也已經得出了結論：“所以，你的立場冇有任何問題——至少，你自己確實認為你是在做有利於夜穀和人類的事情才放走那異端審判所所長的、你也確實和深淵有過節充滿仇恨並且殺掉過一隻黑暗物種……”
說到這裏，加利有些無奈：“當然，你好像也真的認為我比你聰明和優越。”
林禦聳聳肩：“原諒我，閣下，被莫名質疑、總歸是有點情緒的。”
“可以理解。”
加利·湯泰斯點頭。
林禦看著對方鬆開的手指、熄滅的測謊儀指示燈，又開口問道：“所以，在確定我立場冇有問題的情況下，閣下還準備觀察什麽呢？”
“策略和潛力，有些人立場和出發點是好的，但是辦出來的事情卻未必是好事，如果被我發現你的想法存在問題……雖然立場正確的人類我不會殺，但我總歸要‘矯正’一下，避免你的行為反過來促進了深淵的壯大，”加利說著，隨後又補充道，“不過——如果你的策略和立場要是都冇有問題，我也不會白白留下你。”
“根據你展現的潛力，我也會給予你一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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