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命、融合和情緒三大譜係之外,確實存在著一些野生的、無法歸類的鍊金術。
它們孤零零地存在於譜係之外,但是確實有著各種各樣神奇的功效。
在不夜城之中、尤其是三大公司之內,這些野生的鍊金術是明令被禁止使用的。
但……
在法律意識相對薄弱的外城、在根本冇有法律的大荒,這些獨立鍊金術卻依然有著廣泛的用途。
非法的鍊金改造手術和鍊金造物,有至少三分之一是通過這些“獨立鍊金術”完成的。
甚至……
在部分傭兵和大荒部落裡,這些獨立的鍊金術被他們稱為……“奇蹟譜係”。
雖然更加危險、更加不可控,但這也是荒原界的底層人們為數不多提升自己戰鬥力的手段。
接受一道非法的鍊金術改造,確實可能會給身體埋藏下一個隱藏的定時炸彈,但是也同樣意味著……會給自己多出一張底牌。
而這樣危險與收益並存的廉價底牌……
名為『小年』的少女身上,足足有著……
七十七張。
這個數字,也是全部的“獨立鍊金術”的數量。
在荒原界的大荒各個部落中、在外城的各個黑診所裡,『小年』接受了全部的這些“獨立鍊金術”的改造。
之所以這麼做,一方麵是因為她的根基確實在荒原界的大荒和外城,另一方麵則是因為……
在完成了這七十七道“獨立鍊金術”的改造手術之後,『小年』也完成了對她【專屬道具】的打造。
這名華北大區負責人的【專屬道具】、名為【忒修斯之我】。
有著更開闊視野和更敏銳動態視力的眼球、有著過濾毒素功能的呼吸道和黏膜、有著更堅韌且中空更輕盈的骨骼、有著更高效且能再生的血液迴圈係統……
在每一寸麵板之下都刻上了鍊金迴路、每一滴血液裡都蘊含著鍊金材料之後,甚至連“靈魂”都加入了“複合能量”作為支撐。
『小年』有時候也會感歎……
“我到底是我,還是我的身體呢?”
但這對『小年』來說,也僅僅是感歎罷了。
身為『秩序』的華北大區負責人、她從未真的迷茫過。
對自己的改造也好、植入這些鍊金造物也罷,『小年』所做這些,都隻是為了……
更好地履行自己的職責。
加入『秩序』、維護“秩序”。
不冤枉任何一個善良的好人,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惡的壞人。
至於那些“灰色”的部分……
那就視情況而定吧!
小年從來不會因為這些迷茫。
所以……
她也不會害怕。
哪怕是麵對『四階』的『柳』,對她而言也是一樣的。
剛纔和『柳』的對話,除了拖延時間之外……也是小年在確認一點。
她要確認對方此刻的立場。
既然對方已經選擇了站在『掠奪者』這邊,那就冇有什麼好猶豫的了。
“噌!”
身體所有鍊金元件和強化迴路全部進入超載模式,她的體溫極具升高、心跳和血液流動都發出瞭如同工業機械運轉般的響動。
從指縫間,水銀一般的流體鍊金物質快速流出、並且在鍊金能量的加持下凝聚成了一柄利刃的形狀。
同時、小年也完成了對身邊能量的解析。
“原來如此……是‘念力’啊……”
她感歎著,隨後……
“唰!”
小年徹底掙脫了來自柳的束縛,向著麵前的女人揮出鍊金之刃!
柳的身體極速後退、像是有人反常地拉扯著她的身體似的,拽著她的身體平移了不少。
“確實有兩下子,難怪是華北大區負責人,隻是……意義何在呢?”
柳看著繼續追擊撲上來的小年,輕聲開口、像是惋惜似的說道:“不管怎麼掙紮,你都隻會……死掉。”
隨後,她伸出手來,五指輕輕張開。
原本正衝向她的小年,衝刺的態勢瞬間止住、像是被人踩了急刹車一樣。
不僅如此,小年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痛苦的神色——她像是被人同時從五個不同的方向撕扯身體、像是要將她活活撕開似的。
“其實如果不抵抗的話……說不定還能輕鬆一點。”
柳近乎憐憫地說道。
“徒勞的掙紮,簡直是在浪費你自己的精力。”
“噗呲!”
小年的手腕和腳踝飆出鮮血。
但是,在鮮血出現的瞬間,小年的臉色卻變得更加堅毅了起來。
“浪費嗎?那可未必!”
她的左手和左腳斷裂——但緊接著,接著這斷裂的態勢……
小年掙脫了牽扯她的那無形力量、再次衝向了柳的方向。
而在這衝刺的過程之中……
那鍊金利刃也有一半融化、填補到了她肉身的空缺之上,化作了新的手腳。
畢竟……
【忒修斯之我】的存在,讓她的**本身也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反正本來也不是原裝的!
帶著新的金屬色的手腳,小年再一次衝到了柳的麵前、舉起了手中因為損失了一半變得更像是一根長針的鍊金造物、刺向了柳的咽喉。
迴應小年的,是柳的稱讚。
“好吧,確實有些出乎意料!”
她單手牢牢地握住了這鍊金造物,隨後……
數百倍的重力施加在小年身上、擠壓著她已經鍊金化的身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啪!”
柳用力地折斷了那鍊金造物,像是剛纔彈飛菸頭一樣、隨手丟在了海水之中。
“我已經理解了,你是在拖延時間……但是,這也還是冇有意義。”
“『酒神』確實是比你厲害一些、也有著威脅到我的能力……但前提是,『酒神』自己本身的狀態也不能有折扣啊。”
柳歎息著,隨後伸出另一隻手、那裡的海水突然被壓縮,在海水裡出現了一個漂浮著水球“空腔”!
而在空腔之內的那一人多高的水球裡,尹嵐就被限製在了其中、像是被關在了一個水球做成的牢房裡!
“你應該是在對付『天王』的時候,用過你能‘預支’『心域』的機會了……隻是依靠你的【專屬道具】和‘殺意凝聚’、是奈何不了我的,『酒神』……更何況,你自己的動作現在也很遲鈍。”
柳看著尹嵐,歎息說道。
“你帶給我的威脅……甚至還不如『小年』,也許你們應該考慮一下,讓『酒神』負責拖延時間、吸引我的注意力,讓『小年』負責偷襲我呢。”
在水球之中被禁錮的尹嵐盯著柳,在這仿若絕境的狀況下,卻依然笑了出來。
“嘿……你這哈批,你冇意識到嗎,賞金獵人,我也是拖延時間的那個!”
尹嵐說著,柳微微皺眉。
“是嗎?你們還有什麼後手準備?”
她看向了遠處——海床上最開始被她丟飛出去的『騎士』仍舊冇有恢複意識、還留在原地。
而這場上『秩序』一方的『四階』、最可能給自己造成威脅的『俠客』……現在也是昏迷的狀態,就和『天王』一樣,完全冇有任何恢複戰鬥力的跡象。
自己仍舊是不需要開啟『心域』也依然很安全的狀態。
柳甚至倒回去看了一眼另外兩個『掠奪者』的活人——『天王』和『淩仙』,也冇有任何要偷襲自己的意圖。
儘管柳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掠奪者』和『秩序』聯手給自己做的局,但是剛纔出於謹慎起見,她還是基於這種可能性也確認了下『天王』和『淩仙』的狀態。
將場上所有的『玩家』都確認了一下、確定每個人都冇有傷害自己的能力之後……
柳不由得重新看向了『酒神』。
“你在虛張聲勢嗎?”
但不知為何……總覺得不像。
總不能是那個『俠客』旁邊的『二階』、那個叫『導演』的新人有古怪吧?
一個『二階』,能做什麼呢?
但思考到這裡,柳還是看向了『導演』、也確認起了這個『二階』的狀態。
可當柳看向那『導演』的時候,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困惑的神情。
“為什麼……你能站起來呢?”
在『俠客』的身邊、原本應該因為二十倍重力完全無法起身的『導演』……此刻晃晃悠悠地從地麵上爬了起來。
而麵對柳的詢問,『導演』置若罔聞。
他隻是痛苦地捂著腦袋,使勁兒搖晃著頭,像是中了什麼精神類的攻擊法術一樣。
柳更加困惑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心理學會』的人在攻擊他嗎?”
仔細感受一下,眼前的這個『導演』好像確實存在靈魂不穩定的現象。
但……
很快,柳突然感受到,對方的靈魂開始趨於穩定了。
他站在原地,先是從懷裡掏出了一把槍,指向了自己。
接著……
不知道為什麼,『導演』又把那把槍給緩緩放下了。
很快……
他重新舉起手,從手中掏出來的……
是一個柳從未見過的【道具】。
接著,柳聽到『導演』低聲開口,像是夢囈一般。
“這個是【客串邀請】,是我的【專業道具】、是我作為『影帝』的特殊能力……”
“它的作用是……邀請一個我認識的人來到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