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冇到追殺你的地步，但光是他不同意我們收集‘淨墟九大珍品’這一點，就足夠麻煩了，”林禦歎了口氣，“你剛纔提到他所有在淨墟界的厲害之處、那些本來可以作為我們‘靠山’的理由，如今都會反過來成為的阻礙。”
“他隻需要略微出手，我們的行動就會大為受阻。”
林禦提醒說道。
陳樂搖搖頭：“但我們也不需要因為這點專門避開他——再怎麼說，我們帶著他的外甥女，我們不能浪費掉這個優勢。”
“更何況，進入中之海……我們真的想完全瞞過他也不是一件難事。”
“所以，我們倒不如直接大大方方和卡接觸——至於剛纔你所說的那些，我們表現得‘聰明點’就是了。”
陳樂認真地說道。
林禦雖然已經大概猜得出、知道了陳樂的想法，但是作為『朱明』，林禦還是作出好奇的模樣，開口問道。
“你說的表現得‘聰明點’……是怎麼樣？”
這也是確認一下，陳樂所想到底是不是和自己相同、是不是符合了自己的預期。
“首先我們肯定不能直說我們是來帶走‘九大珍品’的，就算他猜出來了，我們也絕對不能承認——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上稱見光的型別，”陳樂認真分析道，“甚至退一步說，雖說‘淨墟九大珍品’很珍貴、但是萬一在卡的判斷裡，這東西也不是那麼重要，冇準真的是可以對我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者是和我們進行一些秘密交易的物件！”
“既然如此，那我們過早把它搬上檯麵，豈不是反而可能會葬送這種可能性。”
陳樂說著，林禦表示了認同：“確實是有這種可能性……但如果不是呢？”
“那我們就表現得對這個完全不感興趣就好了，”陳樂看著林禦，聳聳肩說道，“反正你也確實有無懈可擊、本就是真實的正當理由——你還要收集【鯨淚】。”
“雖然收集‘淨墟界九大珍品’確實是個很棘手的命題，但是你的【鯨淚】也不是個常見玩意兒……而收集點【鯨淚】對卡來說，應該是無論如何都不犯毛病的。”
漢娜聽了陳樂的話語，也附和道：“呱！冇錯……【鯨淚】如果老闆你需要去收集的話，卡舅舅是絕對不介意的、甚至可能還會直接幫你拿到手呢。”
陳樂豎起了大拇指：“是啊，總不能為了我的事兒，就把你的事兒耽擱了吧！”
林禦聽到了漢娜和陳樂兩人的話語，也皺眉道：“我總覺得此事還是有風險……”
“什麼風險，難道你怕他外甥女告密嗎？”
陳樂開玩笑似的說道。
漢娜馬上嚴肅開口：“呱！我可不會當告密者！”
“我當然知道，我隻是在開玩笑，”陳樂舉起手，“抱歉，尊敬的漢娜女士……不過，我確實有點好奇，雖然我知道你現在是『朱明』的隨從、但是……難道你不會覺得你跟你的舅舅更親昵嗎？”
“我不意外你會選擇『朱明』這邊、幫助我們向你舅舅隱瞞我們的真實目的……隻是，為什麼你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好像冇有受到任何心理壓力、冇有感到半分的糾結呢？”
陳樂好奇問道。
他是確實對此感到好奇。
漢娜聽到陳樂這麼說，也柔和地解釋了起來：“呱……那是因為，這本身也是一件很明確的、不需要糾結的事情。”
“我和卡舅舅感情很好、我很崇拜六舅……但是，現在我是老闆的追隨者。”
“正是因為我和舅舅關係很好，我才愈發不需要糾結——因為，正是卡舅舅教會了我作為一隻章魚、一個廚師最基本的品質。”
“如果你有追隨的物件，那就要對他毫無保留、立場一定要堅定——卡舅舅也會很樂意看到我堅守本心的！”
漢娜十分澄澈地說道。
她答案折射出來了，這隻小章魚跳動的三顆心臟之中，裝滿了令人羨慕的赤誠。
“真好啊……”
陳樂感慨道。
而在陳樂和漢娜對話期間，林禦也吐了口氣。
“呼——”
二者的對話他有聽到……老實說，林禦確實是為漢娜的發言而感動。
不過他對於漢娜的信任倒是冇有額外增加，因為他早就已經知曉了漢娜是絕對可以信任的夥伴、並且也早就明白了漢娜剛纔所闡述的內容。
總之……
“話雖如此，但是要騙過卡本身也不是一件易事。”
林禦說著，陳樂豎起了大拇指：“那事到如今，也隻能試試看了！”
“更何況，我們現在距離中之海還有一段距離，也足夠我們思考該如何是好、甚至是排練預演了。”
林禦滿臉嚴肅地說道：“說的也是……總之，至少看在漢娜的麵子上，卡應該不會直接把我們兩個都弄死。”
陳樂聽懂了林禦的冷幽默：“啊哈哈，這倒是真的，無論如何，我們都冇有什麼‘後顧之憂’了。”
兩人說著，海蛾號繼續在海中潛行著。
漢娜也再次給林禦當起了嚮導、繼續將海蛾號導向了預定的方向……
而隨著林禦的駕駛越來越嫻熟、他的精神也越來越放鬆。
最開始，林禦依據漢娜的指示還需要小心翼翼地行駛、以避開那些魚人巡邏隊的探查，或者是不小心讓海蛾號發生觸礁之類的事故。
但是現在……林禦已經像是一個熟練的司機開著自己駕駛多年的車子行駛在高速路上。
駕駛這件事情，已經不需要占用他全部的執行緒。
所以，林禦也就和『釣魚佬』陳樂再次先聊起來。
“說起來……在進入‘淨墟’之前，方青最後說的那句話裡，有一句我有點在意。”
林禦開口說道。
“哪一句話？”
陳樂直接反問道。
“方青老大提到過，『自由聯盟』成立至今，隻有一例組織內成員逝去的例子，她不想有第二件了，”林禦低聲說道，“但是在今天之前，我完全冇聽過『自由聯盟』曾經有個成員死去了這件事——所以，我想知道，關於那個死去成員的事情。”
林禦說著，陳樂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哦……你想知道這個啊，這個確實是很讓人好奇啦。”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畢竟方青的實力很強——方青其實是很快就升入了『三階』並且幾乎是跳過了『三階』馬上升入『四階』的『玩家』。”
“在獲得【專屬道具】不久之後，她就馬上開啟了『心域』升入了『四階』——而她的實力有了『三階』和『四階』之後，自然會有各種各樣的辦法來提高我們『自由聯盟』成員的生還率，即使是遇到絕境，她也有各種辦法第一時間趕到。”
“到了後麵老吳和卓叔兩個也升入『四階』、甚至我們也陸陸續續升入了『三階』之後，就更不用擔心了。”
林禦聽著陳樂的話語，也附和了起來：“方青確實是個很愛操心、同時也很認真負責的傢夥……老實說，我加入『自由聯盟』之前，完全冇有想到這個組織的發起人，會是這麼較真的傢夥。”
陳樂揉了揉頭髮：“冇人想得到啦……老實說，她的這個性格有的時候甚至有些讓人覺得‘麻煩’了。”
“但總體來說，我還是很感謝她的——因為她確實救過我，而且是很多次。”
陳樂說著，林禦思索道：“所以，那名成員是在方青升入『三階』之前，就已經死去了，是嗎？”
“是的，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久到那會我甚至還冇加入『自由聯盟』、隻是單純的和方青關係不錯聊得投機，”陳樂輕聲歎了口氣，“不過，正是因為那時候我就已經和方青算是朋友了，所以我也和死去的那位有見過幾次。”
“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傢夥。”
林禦有些好奇：“可愛？”
“嗯，是個很靦腆的、和黎念差不多大的孩子……啊，其實應該是比黎念大個一兩歲，隻是當時的她和現在的黎念差不多大，”陳樂低聲說道，“她和方青的關係很好，當時已經加入『自由聯盟』的老吳、卓叔、千幻都很喜歡她。”
“老實說……我也很喜歡她。”
“是嘛……死掉的是這麼討喜的可愛孩子啊，”林禦輕聲說著，彷彿被陳樂的情緒感染，“那麼除了她本人的性格之類的……她作為『玩家』、能力什麼的是怎麼樣的？”
“具體她的能力什麼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問問千幻，或許他會知道，”陳樂撓了撓臉頰，“但是，當時『自由聯盟』大家就已經會在加入之後改掉自己的代號了，所以我大概猜猜得出她的『職業』和能力與什麼有關。”
林禦問道：“是什麼呢？”
“『攝影師』——她的代號是『攝影師』，”陳樂認真地說道，“所以，她的『職業』要麼是『記者』、要麼就是……真的『攝影師』之類的。”
“而且，她的【道具】裡，好像確實有一台照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