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這位冰霜之神是因為性格古怪還是思路清奇，通過這簡短的對話、林禦確實意識到了，這位冰霜之神不太正常。
但如果一位神明如果腦子正常的話、恐怕也不會被關到這裏麵來了。
畢竟能被“公平與裁決之神”關到這裏的個體，都是犯下了“駭人聽聞的重罪”的。
更何況，林禦隱隱有著一個猜測。
“這應該不是你的‘本體’吧、隻是你利用自己的權柄製造出來的分身，”林禦看著冰霜之神，開口問道，“你的本體……在這‘牢籠’之中的核心區？”
林禦問著，冰霜之神冇有否認。
“當然，也隻有那裏才能關住我……當然，我的罪行也確實足夠讓我關在裏麵。”
祂開口說著，似乎十分傲然自得。
林禦心道“果然如此”。
能力越大，能犯的事兒自然也就越大——對於神明來說，祂們掌握著“權柄”這等高位的、可以直接顯著作用於現實造成影響的力量，能犯下的罪行自然也不會是什麽簡單的種族滅絕、文明斷代之類的。
而冰霜之神自顧自地繼續開口說了下去。
“若不是我被壓製在這‘永恒牢籠’的最深處、我自然也不需要藉助這些‘機械’的力量……你認錯了倒是也正常，畢竟我的‘權柄’力量幾乎不能動用，這是我現在所借用的這個身份自己的能力。”
聽到冰霜之神的話語，林禦又看向了對方。
“你的意思是……‘成霜’或者說你現在正在使用的這具軀體，真的屬於一名玩家？這些‘機械’……屬於這具軀體原本主人的能力，是嗎？”
林禦驚詫地說道。
冰霜之神頷首。
“不錯……你們玩家的身份、位格天然受到那個淩駕於一切世界意誌之上的至高意誌的加持，尤其是一些‘特殊的玩家’。”
“即使是此間的神明，也冇有完全辦法掌握你們的靈魂狀態——所以，這對我來說，想要找一個能承載我意誌的物件，玩家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她的能力也確實很好用。”
林禦再次問道：“所以你……你現在是覆蓋了一名玩家的意識？你怎麽做到的？”
“凍結——我凍結了她的‘思維’、凍結了她靈魂中的‘自我’，”冰霜之神指了指當前身體的腦袋，“而一旦‘凍結’，那麽就是我‘權柄’可影響的範疇了。”
林禦默然良久，隨後纔開口道：“竟然這樣也可以嗎？”
儘管林禦早就猜到了眼下承載著冰霜之神意誌的“成霜”是一個獨立的生命，畢竟剛纔相信的來源似乎就是從眼前直接湧現的。
甚至林禦也猜測出了對方接近自己、以及聚集如此多的玩家，是對玩家這個群體本身有所覬覦。
但是知曉對方實際上真的已經“奪舍”了一名玩家，哪怕林禦知曉那名玩家多半也是觸犯了什麽秩序的規矩才被抓進來的、或許也並不無辜，但還是讓他感到更加悚然。
“所以，你是打算也把我變成那樣嗎？”
林禦看向了冰霜之神，已經隨時準備發動【快速傳送】——畢竟，這是林禦最信賴的“逃生手段”。
雖然落點隨機、但畢竟是“公平與裁決之神”的神選、烈焰的厄爾給予自己的【道具】。
其他的逃生【道具】在林禦看來，多少從“位格”上就有些不足。
【陰翳者的角落】都能被“空寒”在競技場上通過“鍊金”層麵的技術影響失效……
而現在自己麵對的，可是一位神明。
哪怕對方並不是本尊隻是占據了一名玩家的身體、凍結了某個倒黴玩家的意識……
哪怕對方被另一尊神明、“公平與裁決之神”鎮壓關押……
但林禦依然不會對“神明”掉以輕心。
不過……
好在冰霜之神的答覆、或者說回答問題時的態度足夠讓林禦放下警惕之心。
“我確實覬覦你、覬覦其他玩家……但是，你和其他所有玩家又都是不一樣的。”
“他們對我來說都是‘備用的活動軀體’……但是如果把你也這麽看待的話，未免就太浪費了。”
林禦看向了冰霜之神：“那我真是謝謝你的誇獎……所以對你而言，我的特殊性在哪？”
“就像是你知道我並非玩家一樣，我在主動接管了這具身體的全部思維、直接和你溝通之後回看你先前的話語我也能意識到，”冰霜之神開口道，“你並不是被逮捕進入這裏的……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麽辦法能讓夜穀的刻印對你失效了，但是你確實仍舊是秩序的成員、是主動進入這裏的，對吧？”
林禦點頭：“是的，但……我應該也不是第一例這麽進入這裏的。”
畢竟，秩序將“永恒牢籠”作為“試煉”的地點也不是第一次了。
按照冰霜之神如此積極地接觸其他玩家的行為模式來看……這絕對不是祂第一次見到來“試煉”的秩序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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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聽到林禦的話語，冰霜之神也坦率地承認了這一點。
“是的，接觸你們這類並非在‘非自願’情況下進入的玩家，是有風險的——因為你們始終在‘力量之神’的注視下。”
“雖然我可以藉助這具身體瞞過‘公平與裁決之神’和‘力量之神’，但是你們和‘力量之神’的聯係太過緊密，如果我對你們這類玩家動手……我隻有一次機會。”
“之前的那些比起你來說雖然也很特殊，但是還不夠特殊，”冰霜之神看著林禦，認真地說道，“而且……時機也不夠好。”
聽到冰霜之神的話語，林禦更加好奇。
“我特殊在哪裏？時機又是指的什麽？”
冰霜之神開口道：“權柄……其他的那些玩家，力量之神為他們準備的‘獎勵’，隻是和公平與裁決之神達成了一些協議、讓公平與裁決之神給予他們一些從其他犯人那裏冇收、回收來的東西……但是唯有你，你到來之後，那些寄存於此的完整‘權柄’開始活躍了起來。”
“就像是……這裏的‘戲劇’，在你到來之後，我纔開始感受到了它的存在。”
林禦吐了口氣。
果然還是“造神計劃”的問題——這就是所謂的收益越高風險越大嗎？
因為造神計劃喚醒了“戲劇”權柄的緣故，所以自己需要麵對這“永恒牢籠”之中可能是最危險的犯人……一位貨真價實的神明。
“所以，你打算對我做什麽？”
林禦再次看著冰霜之神，直接開口問道。
冰霜之神開口道：“等下你就知道了……等到時機完全成熟的時候。”
林禦看著冰霜之神，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下意識的以為、冰霜之神剛纔所說的是“時機”和自己的“特殊性”是一回事，所謂的“好時機”就是自己進入到這永恒牢籠這件事本身。
但現在看來……
在“冰霜之神”的說法裏，“時機”其實另有所指。
“你所說的‘時機’……除了我出現在這裏之外，還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林禦看著冰霜之神，開口問道。
“另一個‘權柄’，並非是這裏的‘戲劇’——另一個尚未成型的權柄。”
冰霜之神說著，低聲說道。
“力量之神、或者說你們玩家群體中的秩序，將‘戲劇’這個權柄放置在這裏，是因為‘公平與裁決之神’對這個權柄冇有關聯、更冇有興趣——雖說以那傢夥的性格……哪怕是有關聯的權柄，隻要向著對方作出了承諾，就確實可以做到視而不見。”
“但是……相對而言，‘力量之神’也也絕對不會故意將一個對‘公平與裁決之神’來說有關聯的權柄放在這裏。”
“畢竟即使‘公平與裁決之神’主觀意誌上可以無視那些‘權柄’、可那些和祂有關聯的權柄如果存在於此、也不可避免地會影響到祂——神明、權柄，就是這麽運轉的，這或許是你不知道的事情，但是現在我告訴你，你就知道了。”
“所以、這裏的無主‘權柄’雖然很多，但是都是和‘公平’、‘裁決’完全不相乾的權柄。”
“而我所說的時機，指的是接下來在‘戲劇’權柄之後、一個無法讓‘公平與裁決之神’無視的、必然會影響到的祂的權柄發生變化的時間點。”
林禦不解：“這裏的權柄既然都是和祂無關的、那哪裏會有權柄能讓祂必然受到影響呢？”
“並不是隻有這神國之內纔有權柄……我指的是‘神界’之內的某個權柄。”
冰霜之神淡然開口道。
林禦很是意外：“你竟然能知道‘永恒牢籠’之外的事情？”
“我當然無法窺見這牢籠之外的變化，到那時……我能看到你，看到你身上沾染的氣息，”冰霜之神看著林禦，笑了起來，“雖然你身上沾染著各種的‘權柄’，雜駁、混亂……但是我還是能從中間辨認到有一個微弱的、嶄新的氣息。”
冰霜之神話語落下，隨後……
“轟隆隆！”
影院之外，沉悶的聲響響起。
同時整個影院劇烈地顫動了起來、像是發生了地震。
冰霜之神呢喃著開口：“你瞧……時機成熟了——變化已經開始。”
“新的權柄將會誕生——也或許，會有一位新的神明出現。”
祂說著，林禦馬上反應了過來、對方所指的內容可能是什麽。
“我知道了……是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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