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越獄者’嗎……”
林禦看著空寒、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聽起來很扯淡，但是對於林禦來說……
似乎也是可以想象的。
他絲毫不覺得奇怪林詔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尤其是最近他已經越來越多地瞭解到了林詔的另一麵之後。
倒不如說……
這些嶄新的、死亡遊戲中的林詔，反而讓林禦少了很多的困惑。
他看向了空寒。
“這確實是很寶貴的隱秘……確實很值得。”
空寒點頭：“嘻嘻，不用謝。”
林禦補充說明到：“但你還是得把‘詩情花’的情報告訴我。”
“我知道，這是我在神明麵前向你作出的承諾，我無論如何不會賴掉的，”空寒無奈地說道，“更何況……‘詩情花’的情報雖然隱秘、但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
“我隻是‘恰好知道’罷了。”
林禦看向了空寒。
“恰好知道？”
空寒點頭：“是的……因為詩情花的出產地，在荒原界——大荒‘奇跡巨樹’所在的‘第九號生命禁區’，‘詩情花’就長在禁區最深處。”
林禦挑眉：“第九號生命禁區……而且還是禁區深處不是外圍邊緣，你是怎麽知道的？”
空寒自信地開口：“嘻嘻，當然是因為我還在荒原界的時候進去過了。”
“想不到你竟然能進入‘生命禁區’之後還活著回來，那看來你當年在荒原界的身份也並不簡單啊，”林禦看著空寒說道，“雖說看你的鍊金術造詣也能猜出來，但這意義可完全不同……”
畢竟，大荒的“生命禁區”可不是鬨著玩的。
就算是全副武裝、經驗嫻熟的拓荒隊進入其中，隻是在外圍的話，都有一半以上的概率遭遇不測——探索和進入生命禁區的任務，堪稱是拓荒隊最危險的任務之一。
有些這種任務，甚至都需要這些不夜城內的人違反公司規定、秘密雇傭大荒人作為嚮導纔有可能執行。
這還隻是“外圍”的任務——如果深入到禁區深處，至少有九成的概率是直接就此失去聯係、屍骨無存。
所以，空寒若是能進入生命禁區又出來……那這就說明瞭，他在荒原界多半是根基很深厚、很可能是個大貴族出身或者曾在三大公司擔任高管。
空寒聽到林禦的話語，搖搖頭。
“嘻嘻嘻，我想你誤會了……我在荒原界並不是什麽了不起的角色，相反，我隻是有一個有幾分鍊金天賦、運氣比較好的普通人罷了。”
林禦看著空寒，撇撇嘴開口：“普通人？你真好意思這麽自稱啊……莫非是把我當傻子嗎——普通人怎麽可能會被關進‘永恒牢籠’的‘中環’？”
畢竟……
被關進“永恒牢籠”、尤其是“觸犯禁忌”被關進來，是有門檻的。
一個小角色就算絞儘腦汁想要被關進這“永恒牢籠”裏，恐怕都完全做不到——即使那傢夥費儘心機努力，最後犯下的罪行大概也是遠遠不夠格的。
空寒能站在這裏，本身就是一種“不凡”的體現了。
更何況，林禦雖然這場“決鬥”贏得輕鬆，但是林禦知曉這是他恰好製定了一個很完美的“策略”。
林禦不會因為自己的勝利從而對空寒的實力產生“小覷”的想法，相反，林禦很清楚地知道……空寒並不簡單。
但空寒也麵對林禦的質疑，也依然保持了原本的觀點：“我冇有戲弄你的意思，嘻嘻，隻是我說的‘我在荒原界是無名之輩’這件事確實是事實……實際上，我在荒原界不僅算不上什麽真正的天才和大人物、甚至鍊金術的造詣都冇有多高，我是機緣巧合來到了霧島之後、在另一個世界纔開發出來了不凡的鍊金術、走出了屬於我自己的道路、最終有了觸犯‘禁忌’的能力，嘻嘻嘻。”
空寒說著，林禦再次表達了質疑。
“那你是怎麽走出‘生命禁區’的，總不能說是因為‘運氣’吧？”
空寒看著林禦，笑了起來。
“不是運氣，因為我冇走出來。”
“不然我怎麽會到了‘霧島界’、還轉變了生命形態呢，嘻嘻？”
林禦愣了下，隨後想明白了這一點。
“原來如此……所以在荒原界不隻是邊界之門、某些‘生命禁區’之中，也有著和其他世界的關聯甚至是連通的通道嗎？”
林禦在心中思考著，不過冇有把這疑問問出來。
“好，關於‘詩情花’我已經知曉了。”
空寒說道：“嘻嘻，關於‘決鬥許可權’……那邊典獄長自然會將它移交給你。”
“善用它吧，勝利者——既然第一個‘越獄者’是你的姐姐的話……那多半，你會有能力成為第二個呢！嘻嘻！”
林禦看著空寒，歎了口氣。
“這下看得出來，你確實是出身荒原界了……對‘血脈’和‘親緣’看得那麽重。”
在感歎之餘，空寒也已經走到了那磨砂玻璃樣式的隔音罩的邊緣，輕輕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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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這些厄爾操縱生成的隔音牆被撤去。
接著……
林禦意識微微模糊，之後再次睜開雙眼，他已經重新回到了“永恒牢籠”之中。
“看來，‘決鬥’還是挺順利的。”
成霜的聲音響起。
周圍的一切景象還是決鬥開始之前的樣貌、隻是變得更加混亂了一些。
空寒的身影倒是冇有重新出現在自己的周圍，大概是那傢夥被傳送到了別的地方去。
林禦點點頭：“是的——贏了把刀回來、而且……我還贏回了一些‘決鬥’的許可權。”
成霜有些意外地開口：“一些‘許可權’？”
“總之，現在我大概可以不受限製地挑戰別人了，”林禦吐了口氣，“路上遇到什麽棘手的敵人，可以交給我來處理——我可以挑戰他們、進行‘決鬥’，儲存一下其他人的有生力量。”
成霜也冇有對林禦的這個提議產生異議：“如果你真的可以不限次數地向其他人發起‘決鬥’、並且對方接受你的決鬥的邀請的話，那最好不過了。”
“不過……我不覺得這裏的犯人會貿然接受他人的決鬥。”
林禦平靜地開口道：“放心……我會開出他們大部分人都無法拒絕的條件。”
……
……
……
在和空寒的決鬥，林禦利用贏來的“決鬥許可權”與成霜交涉確定了接下來的“策略”，隊伍也再次朝著成霜感應到疑似“權柄”的方向進發。
成霜所製造的混亂，比林禦想象得還要持久。
她原本所說那些自律機械有著“挑戰神明”的力量，林禦還以為有點誇張。
但是現在看來……
成霜也並冇有特別誇大其詞。
至少已經好一會過去了，整個“永恒牢籠”因為“邊界之牆”消失陷入混亂的五個連線在一起的區域、並冇有任何恢複“秩序”的跡象。
不管這是否是那位期待著混亂的“公平與裁決之神”有些放任和默許的行為、至少在祂的神國之中，這位神明冇有抹消掉成霜製造的這些變化。
剛纔主持了一場“決鬥”的神選、烈焰人厄爾也冇有下場阻止成霜。
不過，那些“看守者”確實是在試圖重建“秩序”——隻不過一旦若是真的有哪個“看守者”有所建樹、比如試著恢複“邊界之牆”之類的，就會受到成霜特別的關照、那些“自律機械”就會蜂擁而至，將那名“看守者”的“有效努力”全部粉碎。
而在這保持著混亂狀態、且在變得越來越混亂的“永恒牢籠”內穿行，雖然林禦一行人仍舊保持著“相對靜默”，可因為混亂每一刻都在發生，他們還是很快遇到了一些“意外撞見”他們的存在。
雖然並不像是“空寒”一樣像是蓄謀已久，但那些犯人依然是第一時間向著他們發動了進攻——畢竟，這算是“永恒牢籠”的基本見麵禮節了。
期間，林禦自然也借這個機會開始“履行承諾”。
隻要是稍顯棘手的對手，林禦就會立刻向對方發起“挑戰”。
而林禦給出的條件確實是任何一個“永恒牢籠”的犯人無法拒絕的。
每次發起挑戰時，他給對方開出的條件都是……
“自由”。
短暫的、有限的“自由”的機會。
因此，每一個犯人麵對林禦，自然都冇有任何拒絕的可能性。
而進入了“決死之地”之後……
這些“犯人”雖然也都各個身懷絕技，但是比起“空寒”、他們的水準都遠遠不如。
所以……
林禦幾乎是冇有什麽懸念地很快取得了十四場勝利！
而同時……
在第十四場勝利結束之後。
林禦和成霜，也來到了他們所感應到的疑似“權柄”所在的位置。
在“邊界之牆”撤去之前，這裏應該是“守恒禁忌”的某處區域——自律機械照亮了這裏，與一路上時刻處在戰鬥的混亂之中的大部分割槽域不同，此處大概有著近“兩百米”左右的幾乎冇有任何生靈的真空區。
在這片區域之內，隻有最中心圓點附近的位置，有著一個生靈。
看到那傢夥，林禦也確實確信了，成霜的感知是可靠的。
隻是……
她找到的也確實不是“戲劇”權柄。
因為百米之外，林禦遙遙地看到了那個被自律機械光芒照亮的身影。
那是一隻半人高的黑色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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