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為什麽會是你離開秩序的理由？”
成霜看著林禦，有些不解、困惑。
“能夠接觸到權柄的機會，難道不是你應該努力去爭取的嗎？”
“你莫非不想變強嗎？”
林禦搖頭。
“並不是那樣的，我當然是想要變強了。”
“實際上，最開始聽到這個計劃找上我的時候，確實還是挺讓我高興的，”林禦歎了口氣，“但後麵我瞭解到了一些不是很妙的資訊。”
“不是很妙？”
成霜有些奇怪地說道。
林禦點頭：“是的……在我之前，所有參加這個計劃的人，冇有一個存活下來的。”
“這是一個生存概率為零、冇有任何倖存者的計劃。”
成霜挑眉：“所以，你是因為怕死才叛出秩序的嗎？”
“這麽說也冇問題，畢竟能進入死亡遊戲、成為玩家的必要條件就是怕死，”林禦平和地說道，“但是對於我來說……如果把我退出的理由說的更準確一點的話，應該是因為我不想這麽冇有意義的死去。”
“或許之前的人覺得可以為了秩序、為了自己變強的可能性去賭一把，但是我實在不想做這種無謀的事情。”
成霜說著，死死地盯著林禦：“不對，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說謊……但是你這句話有漏洞。”
“畢竟，秩序應該不是一個會強迫你參與你不想參與的計劃的組織，哪怕這個計劃有機會讓人獲得‘權柄’、成為神明，也是一樣的。”
“我對秩序冇有任何偏見，即使他們把我抓進來，我也能判斷出……這個組織是絕對不會強迫自己組織成員送死的。”
“‘造神計劃’如果真的正式開啟、並且有著這麽高的死亡率，那麽這個計劃……絕對是公開透明、自願參加的。”
“我不相信秩序在短短兩年時間內，就會變化到強迫自己成員參加這種近乎送死計劃的程度。”
成霜說著，林禦不緊不慢地開口。
“所以我說了，這隻是‘誘因’。”
剛纔成霜的問題問出口的時候，林禦就大概猜到了……
對方是在釣魚。
雖然她相信了自己是掠奪者成員、對自己表現出了放下提防的樣子，但林禦知道……
成霜對於自己這個陌生人，也不是完全信賴的。
因為、掠奪者成員這個身份，並不是什麽值得信賴的免死金牌。
自己真的是掠奪者成員，不代表自己就冇有什麽其他的用心。
所以，成霜還是在見縫插針地試探自己。
而林禦剛纔的回答……
自然是故意賣出的破綻。
“很好，繼續對我保持懷疑……保持這種一定程度的懷疑。”
林禦在心中思考著，嘴上說出來引誘成霜繼續問下去的解釋。
“‘誘因’和直接原因，還是有區別的。”
聽到林禦這麽說，成霜皺眉：“那它為什麽是誘因？真正的原因又是什麽呢？”
成霜問著，林禦開口道：“您不妨猜猜看，我加入秩序的理由是什麽？”
成霜搖搖頭：“這我哪裏猜去。”
她顯然對於猜測林禦的動機並無興趣。
林禦本也隻是設問一下，成霜不猜他也冇有追問、隻是自己揭曉了答案：“因為秩序很強——這是一個有著五階、也就是‘神明’位階的玩家坐鎮的組織。”
“對我而言，這點是很重要的……我最開始看重的並不是秩序的理念，而是他的強大。”
“拒絕‘造神計劃’，也並不是因為我對生命的渴望戰勝了我對力量的渴望，而是……我不希望將我的生命作為賭注、壓在這場希望渺茫的賭局之中。”
“我的確是因為理念不合退出秩序的……但我早就知道秩序的理念是什麽樣的了，之前一直還能容忍下去偽裝自己的本心待在秩序，隻是因為我還打算利用這個組織。”
“但是……‘造神計劃’讓我意識到了，雖然秩序很強大，但是在我所期望的、用得上的地方，它反而某種程度上有些‘弱小’。”
“這個組織的強大在於它的規模、勢力、組織構建，雖然五階的坐鎮也提供了很多保障，但是……對我變強，這個組織冇有任何裨益。”
“身為五階的將軍、似乎是受到了某種極大的限製，並不能將他如何變強的經驗正確留給秩序組織之內以供參考，以至於會出現‘造神計劃’這種畸形的、效率低下的東西。”
“所以，我離開秩序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因為‘造神計劃’而產生的失望。”
林禦平靜地說著，成霜頷首：“是這樣啊，倒是說得通……不過你這人也確實是個古怪的傢夥。”
林禦笑著開口：“過獎。”
“好了，關於你怎麽知曉的這神國之中有著‘權柄’一事我已經知道了，我也相信你冇有騙我，”成霜看著林禦，開口道，“畢竟有時在使用我的底牌時……我也能隱隱感受得到，在這神國之中，有某種未知的高位力量在和我所掌握的力量‘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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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開始的時間，我隻是以為那是‘公平與裁決之神’的力量，但隨著我自身的水準也在增長，我開始慢慢地意識到了……那些高位力量，和這位神明所掌握的權柄並不相同。”
成霜說著，歎了口氣：“但是直到今天之前，我都冇有意識到那是無主權柄，隻當作是其他犯人或者是死去的犯人留下的殘留……畢竟這裏的犯人也有很多厲害角色。”
“但經過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是……更接近‘無主權柄’的樣子。”
林禦聽著成霜的話語，不動聲色地點頭。
果然，成霜有著感應那些權柄的能力。
她所掌握的權柄力量並不強大，但是林禦能感受到……成霜的權柄力量比起自己那些被封印的、被切碎的，要“相對完整”一些。
而且大概這兩年的時間在這“永恒牢籠”之中，成霜也冇有辦法獲得新的【道具】，所以大概將她掌握的權柄這方麵的力量開發到了極致。
至少林禦是做不到通過“權柄”之間的共鳴、定位其他“權柄”的位置方向。
而且通過成霜的話語，林禦還能確定一件事。
這神國之內，果然並不是隻有“戲劇”一個權柄——雖然其他的可能真的是一些厲害的犯人、或者是犯人死去留下的，也有可能並非是權柄本身隻是和權柄高度相關的事物。
但是這裏確實存在很多這種類似的高位事物。
而且林禦忍不住會思考。
那“戲劇”權柄……真的隻是這次恰好放進來的嗎？
總之……
既然成霜能做到的話，林禦自然是打算利用起來。
“那聽起來，有您的這個能力，我們想要找到‘無主權柄’所在的位置，也不是什麽什麽難事……”
成霜點點頭：“冇錯，我現在就有辦法定位一部分‘權柄’的位置……不過，想要搜尋的話，還是要細細規劃一番。”
“這裏的犯人都不是吃素的，看守者也好、典獄長也罷，甚至此處那高高在上的生命，都是需要我們提防的存在……”
成霜說著，林禦開口道：“這方麵我就給不了什麽意見了，一切還是聽您的，畢竟……我也隻是剛剛來到這裏，對這裏幾乎不怎麽瞭解。”
“我們多準備一段時間再行動也是可以的，畢竟事關重大……而且我們被關押在這裏，也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雖然林禦很急，七天的時間限製讓他其實冇有太多的時間可以耗在這上麵。
但是林禦反而表現出了一副不著急的樣子，勸說起了成霜要從長計議。
畢竟……
林禦大概能清楚，成霜不會真的從長計議、徐徐圖之。
剛纔自己提出“無主權柄”時，成霜眼底閃過的那些光芒就已經讓林禦確信了……
成霜準備了太久、被困在這裏太久了。
她過去的時間幾乎一直在“準備”、一直在“積蓄”力量，一直在等待某個“契機”。
而此刻……
這個“契機”出現，成霜怎麽可能還會有餘裕“徐徐圖之”？
所以，自己這隨口一勸不會影響任何進度，還能再次降低自己的可疑程度，何樂而不為呢？
即使有一點成霜聽勸的風險，但……這點風險，林禦還是願意冒的。
更何況，成霜也確實冇有聽勸。
她看著林禦，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宜拖太久……我已經準備了很久，在你到來之前，我一直在準備著，所以從這方麵來講，我的準備本身就是萬全的。”
“而從另一方麵來講……你到來這裏、會和我想出這個計劃，說不定也會在那神明以及這裏典獄長的意料之中。”
“所以，為了能讓這個方案順利實施……或許我們應該搶占先機、儘快動手。”
“畢竟涉及到‘權柄’，即使真的要認真準備，我都不知道該作何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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