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蕨給出了三個懷疑物件，但是……
非常不巧的是，這三個懷疑物件恰好都能被林禦排除掉嫌疑。
尤其是蕨覺得嫌疑最大的施雷伯——入殮師和筆名兩個人林禦還不好說，但施雷伯他是可以百分百確定肯定冇動手的。
但蕨顯然對於林禦的看法有異議。
“什麽嘛，為什麽施雷伯不可能動手呢？”
“他的能力應該算是最契合的了——初代弗洛伊德有著將屍體保持生前狀態並且操縱屍體進行行動的能力，而且還有著‘乾擾精神’、‘乾擾認知’方麵的手段，所以你們看到那些已經死了數個小時的人卻冇有發現絲毫異常，是完全有可能的。”
林禦聽到這裏，開口道：“但那是初代弗洛伊德的能力，施雷伯未必能掌握吧？”
這句話是真心實意的，因為林禦現在確實還不會用殘留靈魂和精神力操縱屍體進行行動，他雖然已經能較為嫻熟的掌握精神力使用了，但對於這個進階用法還冇解鎖。
當然，林禦也不需要解鎖——真的需要用這招時，他把老鄭本人搖出來就行了。
但麵對林禦的質疑，蕨非常自信地開口：“你好像完全不瞭解施雷伯啊……不過冇關係，我上次在霧島見過他、而且吃了他的虧，自那之後，我可是詳細研究了初代弗洛伊德相關的能力、並且也瞭解他的一些事跡。”
“我認為，他的實力絕對不在當年初代弗洛伊德之下，所以初代弗洛伊德能做到的事情，他也絕對能做到！”
“不僅如此，他在這方麵的能力很可能青出於藍勝於藍。”
蕨說得十分篤定，林禦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角度來反駁對方，隻能裝作被說服了的樣子開口道：“是這樣嗎？”
“對的，而且不僅是能力……這麽一想，他的動機也很充分！”
蕨正色說道。
林禦更加好奇了。
能力什麽的自己確實不好解釋、畢竟自己一直以來確實也在有意營造施雷伯的高手氛圍、渲染這個身份和初代弗洛伊德有著近乎相同的能力。
此刻被蕨這麽分析懷疑，也有些自食其果的味道……
但這個“動機”是怎麽回事？
施雷伯為什麽會有動機來殺掉冰美式呢？
如果有這種動機，自己怎麽不知道？
林禦直接開口問道：“他有什麽充分的動機？”
“他自稱是初代弗洛伊德的傳人、而且這段時間一直在製造各種混亂、挑釁心理學會的成員……製造混亂對他來說，本身就是最充分的動機。”
“所以我有理由推斷，他應該和心理學會有著類似的行為準則——即以給全體玩家添堵、製造名為‘試煉’的混亂為己任，隻不過會比現在的心理學會更接近初代弗洛伊德的原教旨主義。”
蕨嚴肅說道，林禦皺眉問道。
“但是這個冰美式有什麽值得被‘試煉’的必要嗎？”
蕨搖搖頭：“他所試煉的物件當然不是冰美式，而是整個玩家互助會——你現在也已經知道了，冰美式算是商艮的得力乾將和心腹……某種意義上，他的死，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整個選舉局麵的平衡、打破各方勢力之間那默契的剋製——如果處理不當，很有可能會成為一場混亂的開端。”
“你不覺得這種事……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嗎？”
林禦陷入了沉思之中。
不得不說……
這次蕨的分析，又很有道理！
甚至……她在一定程度都預判了林禦以施雷伯身份進行的活動。
畢竟林禦昨晚真的以施雷伯的身份進行了活動、而且他活動的目的也真的是製造更大的混亂。
所以某種意義上，蕨說的還真冇問題。
現在林禦陷入了和紙鳶一樣的自我懷疑之中。
難道真是施雷伯乾的？
當然，林禦也不可能真的覺得是自己“夢遊”或者施雷伯的身份活了。
隻不過他也不可能直接告訴蕨他是如何確認施雷伯毫無嫌疑的。
林禦隻能歎了口氣說道。
“我隻是覺得，這不像是他的風格。”
林禦選擇了很模糊的說辭說道。
“好吧，我倒是覺得這傢夥隻要是出現在深城，完全可以確認是第一嫌疑人，”蕨堅持自己的想法說道，“當然，現在的問題是他在不在深城。”
“這個我自然會上報秩序、讓秩序來確認的……雖然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但你分析得也有一定道理，我不會因為我的主觀判斷就拒絕上報。”
林禦說到這裏，伸出手來和蕨握了一下：“感謝你提供的情報和分析——我接下來在匯報的時候，也會強調你的貢獻、告知組織這是你的分析結果，組織應該會對你有所嘉獎……當然，如果你不想我報上去的話，我也可以不說這些分析的來源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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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禦說著，蕨在握手時趁機捏了捏林禦的手：“還是免了吧，導演同誌……我對秩序的好感和獎賞冇興趣。”
“當然，白拿的好處我肯定是樂意拿的，隻是如果拿好處的代價是要進入秩序的視野之中的話……還是免了，”蕨歎了口氣，“我以後還想多用一下銀杏這個身份呢。”
“其實我搞不明白你為什麽這麽致力於隱藏自己，”林禦鬆開手，看著麵前的蕨，“據我所知……你也冇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吧？”
蕨聞言，抿嘴道：“因為我有‘秘密’……你覺得因為‘人格分裂’所以同時擁有三個玩家的身份的存在，會很想要暴露自己嗎？”
“老實說，暴露在你麵前完全是因為機緣巧合……其實我更好奇的是，為什麽你到現在為止都冇舉報我、或者說為什麽冇有向秩序提及我的存在。”
林禦略微思考，隨後道：“可能……因為我也是個有秘密的人吧。”
“倒也是，你這傢夥也夠神秘的……就算突然告訴我你其實是什麽自由聯盟或者掠奪者安插在秩序的臥底，我也不會奇怪啦，”蕨擺擺手，“好了，我要回去繼續乾活了……祝你調查順利。”
蕨說著，隨後轉身回到了展台附近，開始繼續指揮那些人佈置兮塵的展台。
林禦看著蕨的背影，吐了口氣。
“雖然是騙子，但卻選擇了莫名其妙地相信別人啊……”
不過，或許正是因為對方是騙子，才能察覺到自己確實冇有加害她的意圖、冇有對她的惡意吧。
總之……林禦確實也不會去告發蕨、也冇有探究她秘密的想法。
畢竟這傢夥還是相對“好用”的。
再者，林禦也是明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的。
他不喜歡被人窺探、調查秘密的感受，自然也會尊重他人的秘密。
更何況，在林禦看來……蕨、或者說這個三位一體的傢夥身上的秘密雖然可能很複雜，但是對於他而言並無用處。
無論是提升演技、提升自己作為玩家的位階，都是完全無關的。
林禦縱然會好奇，但他不會把自己的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之上。
“總之，蕨雖然提出了的三個‘懷疑物件’都完全基本被排除，但她的思路倒是未必有錯……”
雖然現在場地之內明麵上的三階就那麽二十二人，但……萬一有人潛伏進來了呢？
銀杏實際上是蕨、蘇幕遮實際上是筆名這兩件事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雖然他們兩人是三階偽裝成了三階……但就算有其他三階偽裝成了二階，也是有可能的。
這個玩家互助會的國際會場，因為各方勢力匯聚、再加上玩家互助會的人提交的名單也是魚龍混雜，所以就算是占卜師已經提前混進來了，林禦也絲毫不會覺得奇怪。
“事到如今，調查範圍反而被重新擴大到所有人身上了嗎？”
林禦思考著，但還是決定先看看其他人的調查進度。
開啟了手機裏秩序臨時組建的小群，林禦看到了人穀和良夜似乎已經完成了調查。
“我這邊已經初步排除了他們的嫌疑，都有比較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西八的我這四個完全冇有作案機會和動機，不用考慮了。”
枇杷糖倒是還冇回覆，但想來他那邊也冇有遇到什麽狀況——如果是真的遇到了什麽可疑的物件，他恐怕也會把發現和懷疑物件發在群裏。
林禦順手也發出了訊息。
“我這邊的兩位也可以排除嫌疑。”
發完訊息之後，林禦歎了口氣。
果然……要考慮場內還隱藏著未被髮現的三階的可能性。
而且自己發完訊息之後，良夜隊長雖然不好說，但是人穀多半能和自己意識到相同的一點！
果然，人穀很快在群內發言。
“看來，我們得做好擴大搜查範圍的準備了。”
“凶手可能不是三階，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場內有三階或者三階之上的玩家，偽裝成了其他人、或者乾脆藏匿了身形躲過了第一輪的人數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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