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劇……”
這聽起來確實是個和自己相性極好的“權柄”。
哪怕林禦知道自己的職業其實並非影帝、而是欺詐師，他也不覺得這個權柄是和自己無關的。
畢竟，對於林禦來說，“表演”是他最擅長也最熱衷的事情。
“戲劇”和他的關聯性，在林禦看來，某種意義上都大於欺詐師和他的關聯性。
畢竟雖然他如今騙人的技術也愈發嫻熟，但是林禦知道，自己的“欺詐”本質上還是在依靠“演技”。
讓他純粹地騙人、設計什麽精巧的騙局，對於林禦來說並不是什麽長項。
而比起在“欺詐”中使用自己的“演技”，林禦也確實是希望自己能在“戲劇”演出中運用自己的“演技”。
所以……
林禦直覺覺得，若是自己真的要走上登神的道路，“戲劇”確實很適合作為自己掌握的第一個權柄。
但麵對書記所說的“戲劇”權柄，林禦依然保持了冷靜、冇有頭腦一熱馬上答應下來。
他看著麵前的手機，低聲開口道：“您既然來征求我的意見，就證明……雖然您剛纔說的好像是很輕鬆、彷彿隻要我答應下來，去往‘試煉之地’的時候順手就能容納和獲取那個寶貴的‘戲劇’權柄，但實際上……應該還是隱藏著不小的麻煩吧？”
書記聽到林禦的話語，也冇有隱瞞。
“不錯，涉及到‘成神’和‘權柄’的事情，當然是不可能冇有風險的。”
“玩家以低位格的身份、也就是未達到四階的狀態去接觸‘權柄’，是很有大概率導致自身反過來被‘權柄’吞噬靈魂的——哪怕那權柄無主且較為契合那名玩家，但這本質上仍舊是以凡人的生命高度去強行涉足‘神明’的領域。”
“在‘試煉之地’，雖然會有將軍兜底，但他也無法保證這個專案百分百的存活率——畢竟，容納‘權柄’的條件很複雜、別人也無法替代被選中的人，所以本質上也還是如同升階試煉一般、甚至比那個條件更為苛刻的過程。”
書記陳述著困難，林禦思考了之後，開口問道。
“所以，目前類似的事情，成功率是多少？”
書記低聲開口：“像是這樣的例子本就少見，在你之前，也隻有四人蔘與過這個計劃而已。”
“而目前的成功率……是零。”
書記說著，林禦愣了愣。
“零？”
“是的，無一人成功，”書記說完，補充了一句，“但是你放心，失敗的死亡率也同樣是零——畢竟在‘試煉之地’，將軍是可以親自出手、為你兜底的。”
林禦思考了下，隨後說道：“那，參與的四人雖然冇死，但他們現在還健康健全嗎？”
這個問題顯然是問到點子上了。
書記歎了口氣：“確實冇有……否則的話，我自然會將他們叫來跟你分享經驗了。”
“那些直接參與‘造神計劃’的組織內成員，雖然儲存了性命，但是靈魂大多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而且，他們後續的【副本】難度明顯大幅提升，並且原本的三階的升階試煉難度也遠遠超過常人……所以，目前那四名參與者，都已經逝世了。”
林禦歎息開口：“換句話說，您是在邀請我參加一個實際上目前生還率為百分之零的專案，是嗎？”
書記的聲音有些沉重，但也透露著一絲堅定：“是的，我是在這麽做。”
“或許你可能覺得我冷血，但我確實認為……即使前麵四個都失敗了，但你的可能性並不是無限趨近於零的第五個，我根據你的資料、你的經曆分析得出的結論認為，你的成功率是超過了五成的。”
說到這裏，書記停頓了下，隨後開口道：“當然，秩序並不是什麽會強迫組織成員一定去送死的組織……我們雖然作為秩序的成員要承擔更多的責任，可若是你不想參與這個‘專案’，我也不會強求的。”
“你在‘試煉之地’的【副本】，也可以正常進行。”
書記說著，林禦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這件事事關重大，容我不能立刻給您回覆……不隻是我對自身的生命安全有所憂慮，而且這件事聽起來也牽涉了很多組織內部的資源分配，所以我必須得慎重考慮一下才行。”
書記也冇有強求。
“我理解，你回去好好考慮一下，不著急給我答覆。”
“最遲隻要在下週之前告知我你的想法就好。”
書記說著，隨後也結束了和林禦的對話、開始和教授交流。
“好了，我的事情也說完了，你可以切斷通訊了。”
教授倒是也不客氣，拿起了手機直接開口道：“那就回頭見。”
隨後，他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了林禦。
“雖然我和書記理論上應該互不乾涉對方所提到的內容，但我還是多嘴兩句……”
“早接觸‘權柄’確實會帶來危險……哪怕你真的成功了、固然戰力會獲得巨大提升，可根據我的推算，日後進入‘世界’、再進行【副本】，也會遭到更多的覬覦和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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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十界之中強大的、有潛質成為神明或者半神的生靈有很多，已經出現的‘權柄’卻很少——而無論在哪個世界，直接從零打造一個全新的‘權柄’，難度都是遠高於奪取現有的權柄。”
“那些和你同樣對你所執掌權柄契合的生靈，都會想要算計你……甚至連神明、神選，可能都會對你出手。”
“大部分情況下，神明對於位格低的個體出手，都是會引起世界意誌一定程度反噬，但你本身持有了‘權柄’、位格也在無形之間提升，自然也會減少那些高位存在出手所受到的限製……甚至，因為針對你的‘實際收益’會大大增加，所以哪怕頂著反噬、他們可能也會對你主動出手。”
教授語氣嚴肅地說道。
林禦有些意外：“聽起來，您怎麽像是在勸退我、讓我不要參與‘造神計劃’？”
但是教授聽到這裏，卻搖搖頭：“並不是，我隻是在向你陳述利害關係罷了……我希望你能清楚地做出決定。”
“如果說我的立場，我自然是十分希望你能參與到‘造神計劃’之中、取得‘戲劇’權柄——我有種預感，若是你拿到了‘戲劇’權柄，你可能真的能實現‘造神計劃’的最理想狀態。”
教授盯著林禦，看著他的眼眸，低聲開口：“書記根據‘試煉之地’設計出了‘造神計劃’之後，其實他和我都冇有覺得真的有人能夠直接通過這種方式一步成神……在我們看來，能夠暫時借用‘權柄’裏的威能、加速心域開啟就算是不錯的結果，若是能取得‘半神’或者接近‘神選’的位格，那更是可以稱得上是‘大獲成功’。”
“而你、導演……雖然我不知道書記怎麽想，但是我覺得，或許你真的能直接利用這種方式接觸‘權柄’、從而直接觸及……神明的領域。”
教授開口道，語氣雖然平靜，但是話語內容卻顯然重若千鈞。
但林禦冇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起伏。
他隻是笑了笑，謙遜地說道：“那我要感謝您的欣賞和信賴了……我會回去考慮下的。”
“您的時間寶貴，我先告辭了。”
林禦說著，站起身來，對著教授拱了拱手。
教授也冇有再挽留。
“好，你先回去休息吧——現在玩家互助會的選舉工作是更緊迫的事項，確實不必在這件事上牽扯太多精力。”
教授也起身，將林禦送到了房間門口。
一直安靜喝水、神遊天外的酒神蹦了起來。
“走吧，我送你回房間。”
而房間門關閉回到走廊上之後，林禦感受到……
酒神對自己的態度似乎緩和了很多。
即使冇有當著教授的麵，她對自己的警惕和提防似乎也卸下來了很多。
這點林禦倒是不例外……
畢竟尹嵐雖然作出了一副冇有旁聽的姿態，但是她就坐在房間那頭、教授和書記說話也冇有刻意避開她，所以酒神大概對於他們三人談了什麽，還是瞭解了七七八八的。
而顯然，她對於教授和書記是比較信任的——通過談話的內容不能判斷出，這兩位秩序的智囊和決策層正在對林禦委以重任、顯然是信任多過“懷疑”的。
這次對話並不是對於林禦的“考驗”、而是對他的囑托！
察覺到了這一點，酒神自然也不會再防著林禦了。
不過，在送林禦到電梯口、又一次看到了良夜之後，尹嵐的態度就又冷淡了下來。
“好了，就送你到這裏了——騎士，走吧，我們去教授那邊。”
騎士和林禦在走廊上交錯而過，林禦再次和良夜匯合。
良夜看著似乎冇什麽大礙的林禦，鬆了口氣。
“西八，看來你順利過關了——上邊到底跟你說了些什麽？”
“噢，教授讓我殺幾個玩家互助會的會長候選人、書記想讓我直接跳過三階和四階直接成神。”
林禦回答良夜道。
良夜愣了愣，隨後露出瞭然的神色：“西八，我懂了，是不能對我說的秘密是吧，瞭解！”
“書記和教授西八兩個整得還挺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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