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能當上玩家互助會會長的候選人？”
林禦聽到這話，流露出了適當震驚的表情。
教授點點頭。
“是的，原則上我們秩序是無權乾涉玩家互助會的內部事宜，畢竟玩家互助會隻是和我們是合作關係……但是，為了整個玩家群體的穩定和發展，我們有時候也不能按照原則行事。”
教授說著，林禦也作出瞭然的神色。
“我理解……畢竟，這次的事件很特殊。”
教授笑道：“你理解就好……老實說，李華舉薦你來，倒是件好事。”
“組織內有很多同誌有些太過刻板了，不懂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換個其他大區的負責人、其他城市的隊長來指揮這次行動，我下達這種命令，對方恐怕都未必能心甘情願執行。”
林禦點頭。
他明白教授這話說的不假。
加入秩序的成員，都要經過思想考覈。
因此，秩序之中匯聚的，是一群心懷正義、三觀正直的玩家。
而其中自然不乏特別嫉惡如仇、特別有原則的存在。
換做是那種傢夥，教授想要說服對方，恐怕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對方很可能會貫徹秩序的規章製度、遵循程式正義，完全不乾涉玩家互助會的會長選舉。
林禦開口道：“所以，那個絕對不能當上‘會長’的玩家是誰，您又是為何判斷對方絕對不適合呢？”
教授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開口道：“是莫妮卡。”
“莫妮卡？”
林禦快速回憶了一下自己來的路上簡單掃過的資料。
三階、碼農，實力不詳但絕對不弱，應該是上榜的匿名玩家。
雖然加入隻有半年多，但是如今在玩家互助會之內很有勢力，算是玩家互助會“革新派”的領軍人物。
之所以能後來居上，是因為這位莫妮卡似乎掌握著某種大量穩定出產恢複類【道具】和高質量一次性防禦【道具】的渠道，所以以這些硬通貨【道具】為基石、她建立起了一個較為龐大的利益網路關係，在玩家互助會之中形成了一套嶄新的【道具】互換互借的“共享互助”模式。
革新派的理念，也是基於這個模式下的成員貢獻“量化與標準化”、整合統一玩家互助會的內部資源，把原本以“自覺”為主、以資訊交換為主的內部模式，變得更加“正規”。
而教授反對她成為會長……或許說明他不願意看到玩家互助會的革新派占據上風、成為真正的主流？
林禦腦海裏快速分析著資訊，然後選擇性地說出了自己的推論。
“因為她是革新派？”
“有這方麵的原因，畢竟她和她所在的派係發展下去，會把玩家互助會變成獨立於論壇之外的又一個交易體係。”
“雖然聽起來也未必是壞事……但至少在我看來，獵會有一個就夠了。”
教授淡然說著，又補充道：“當然，這不是主要原因……歸根結底是因為，她很可能是和掠奪者有秘密合作的。”
“哪怕拋開派係不談，這次仁王會留下一整套足以讓一位三階戰力大幅提升、甚至可能摸到四階門檻的【道具】組……若是讓莫妮卡繼承，她可能會徹底獲得和我們秩序對立的資本、將整個玩家互助會轉為和我們甚至是敵對關係的組織。”
“哪怕她冇做的這麽明顯，一個反對秩序的四階……我們也不能就放任對方順利晉升。”
林禦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儘可能隱秘地削弱她在競選之中的優勢。”
教授頷首，不動聲色地開口：“必要的時候，可以采取非常手段——隻要不是直接動手殺掉她，你無論做什麽，組織都不會追責的。”
林禦思考了下，嚴肅地反問道：“她現在已經做出過什麽確鑿的‘罪過’了嗎？”
“她有嫌疑，曾經給占卜師和天王提供了一些【道具】和情報，間接造成過很多無辜玩家的犧牲……甚至她出賣的情報，可能讓我們某個合作組織的一支小隊成員在某個【副本】裏全滅了，”教授歎了口氣，“但如果有‘證據’的話，我也不需要在這裏秘密給你佈置任務了。”
林禦搖頭：“我不需要確鑿的證據，我隻需要您告訴我，有幾分把握確定是她乾的？”
“是福爾波洛調查的那件事……他冇有找到證據，但他推理出來了是莫妮卡乾的，”教授溫和地說道，“我自己的判斷是……我相信福爾波洛的推理。”
“而你也認識福爾波洛，我想……你對他的推理是否可信，應該也有自己的判斷。”
聽到教授的話語，林禦點頭。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還有另一個疑問。”
“如果我冇有主動派人和親自去殺死她、但是她因為我的緣故身陷某種可能丟掉性命的危機之中，”林禦斟酌著詞匯，“您認為這種方式，是組織允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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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思量了片刻，說道：“反正……我冇意見。”
他敲了敲手機螢幕。
“你覺得呢？”
一直旁聽、保持沉默的書記在教授主動問話之後，他的聲音響起：“我們和掠奪者之間，與戰爭無異……死亡遊戲本就是殘酷如戰場般的狀況，要我說……那些搖擺不定的、可能造成威脅的人，直接剷除也無妨。”
“雖然按照規則可能不得不處罰你，但……你真做出來了，總歸還是有辦法操作的。”
教授無奈地說道：“你也不必嚮導演灌輸這種理念……”
他看向了林禦：“總之，現在我和書記都冇意見……我猜管理員和宗師回來之後聽聞此事，也不會對你有半分異議。”
“所以……你想做什麽，儘管去做就好了。”
林禦點頭。
“那，我需要把一個不在這次行動名單上的人調過來。”
教授開口問道：“可以，你說吧。”
“紙鳶。”
林禦報出了自己要的人。
聽到這個代號，教授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顯然，他也知道紙鳶的名號和事跡。
“你的心思倒是好猜。”
林禦淡定開口：“除了莫妮卡之外呢？”
“其他一些候選人倒是冇有特別大的汙點，尤其是另外兩個熱門競爭者，若是當選，總歸都是利好局麵的，”教授分析說道，“不過，那些稍微冷門一點的人選裏，也有幾個理念不太對、背景不是很乾淨的傢夥，若是在莫妮卡之外你有餘力的話，也可以稍微關注下，我後續會把資料發給你。”
教授說著，林禦點頭。
“明白。”
隨後，教授也敲了敲沙發扶手。
“好了，我要說的就這麽多……下麵交給書記了。”
“他還有別的事情找你。”
林禦看向了手機攝像頭。
教授用的是一塊型號有些落後的國產智慧機，前置攝像頭還是那種彈出式的，不過畫素倒是很清晰。
他對著手機螢幕調整了坐姿，隨後開口。
“請問書記同誌您找我又是什麽事情呢？”
“試煉，”書記開門見山地說道，“之前你出戰戰勝自由聯盟的報酬，如今可以發放給你了。”
“‘試煉之地’已經安排好了名額——你有空的話，現在就可以進入。”
“不過，我還是推薦你準備兩日。”
“當然了，我親自來通知你這件事，自然不隻是普通‘試煉’那麽簡單。”
“所以，導演，我想問你個問題。”
“你想……‘成神’嗎？”
……
……
……
深城火車站，一列臥鋪綠皮火車到站後，麵如菜色的千幻被老周和諧星一左一右架著走下了火車站台。
接站的廚神摘下了墨鏡，忍不住問道：“哇，怎麽這副衰樣？”
老周無奈地開口：“我們在海城坐火車，千幻說自己吃不慣車上的東西、上車前買了生煎包和便當盒飯，但是應該是那些買的時候就不是剛出鍋的，再加上天氣太熱，他吃壞了肚子、後半程一直在吐。”
千幻搖搖頭：“我覺得不是生煎和便當的問題，就是火車晃給我晃吐了。”
廚神撓了撓臉：“小雲呢？不是說小雲也來嗎？”
“小雲坐飛機來的，阿青她偏心啊，”諧星控訴道，“我們仨坐八個小時綠皮硬座屁股都磨腫了，小雲不僅是飛機，還是商務艙呢！”
老周開口道：“行了，咱們都是老爺們，坐啥都一樣……何況老大也不是故意的，合適的航班就那一張票了、隻能優先小雲了。”
廚神也笑了起來：“得嘞，走吧，我接你們去我家——這一路舟車勞頓的、還有個病號，我給你們做點養胃的粥，喝了睡一覺起來明天再做大餐。”
“我搞到一隻很靚的獅頭鵝，斬來給你們吃；而且昨天新到了一批新鮮海蜇，明天幻子要是腸胃養好了，我再去市場買兩個新鮮番茄，搞個番茄海蜇。”
廚神興致勃勃地說著，三人吞了吞口水。
就連看著萎靡不振的千幻都恢複了幾分力氣。
而諧星也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開口道：“哎，明天深城是晴天嗎？”
廚神點頭：“該是吧，過幾天會有颱風登陸，但明後兩天好像都是晴天。”
諧星有些遺憾地開口：“那你可能買不到新鮮番茄了。”
廚神有些意外：“這是什麽說法，我早起買番茄還和天氣還有關不成？”
“當然了，”諧星正色說道，“你難道冇聽說過那句話嗎？”
“太陽底下無新鮮柿！”
廚神這才反應過來，諧星是在講笑話。
在三十度有餘、濕熱的深城晚間，廚神和老周、千幻齊齊打了個哆嗦。
“好冷啊，諧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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