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神力集團那邊的礦區，因為萬能通用商會這邊本就是一個監察大荒動態的哨戒站，自然是更早地發現了完全也冇有隱匿蹤跡的不夜天火明一行。
而在大荒之上……
相較於基本冇有展開什麽合作的神力集團，不管索倫斯家和不夜天家在城內的明爭暗鬥如何，真理公司和萬能通用商會近三十年來在大荒上反而一直有些業務層麵的往來，雖然絕對稱不上“同盟”和“夥伴”、卻可以視作能合作的“友方”。
至少雙方對彼此而言，都是中立偏友善的單位。
不夜天火明也延續了這個策略方針。
“報告，前方萬能通用商會下屬095號哨站發來訊息，詢問我們接近和訪問的意圖。”
載具上的通訊兵向不夜天火明匯報著，征求著對方的意見。
不夜天火明自然也想好了應對這個哨戒站的說辭：“就說我們剛剛經曆了大荒人的自殺式襲擊、清理了一處大荒人聚居地，現在需要進行休整和補給、申請進站進行臨時維護和物資補充——我們按市場價格溢價30%支付對方的損耗。”
她自然而然地說道。
畢竟，大荒人的自殺式襲擊、對大荒據點的清理，都是真實發生可查證的。
更何況，戰後就近找到據點補給、甚至不一定隻考慮自家據點，會把除了神力集團之外另外那家的據點也考慮在內、隻是儘可能還是先優先選擇自家據點。
自家拓荒隊在執行任務和戰鬥之後、情況緊急下出於就近原則有償借用對方的據點去進行一些休整和補給，這種事情對於真理公司和萬用商會兩家來說，也像是某種不成文的潛規則，是時時發生、司空見慣的。
甚至隨著一些不特別正式的條例簽訂，這些行為都已經是完全合規、有章程可依據的了。
因為兩家對大荒的掌控和經營不像是神力集團那樣曆史悠久且底蘊深厚，投入也不像是神力集團那麽多，雖然都仿照神力集團在大荒所建立的站點礦區一體化供給體係網路，但是站點的數量、密度、補給線路覆蓋度都達不到神力集團的地步。
所以兩家在這種背景下選擇抱團取暖、優勢互補，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在通訊兵去迴應的時候，不夜天火明也看向了林禦。
“既然連礦區你都能無聲無息潛入，我們直接在這據點休整應該冇問題吧，亞瑟……這種情況下你應該也能正常展開調查吧？”
“畢竟，這次你甚至可以直接在裏麵自由活動。”
林禦頷首。
“當然，閣下。”
既然能以“亞瑟”的身份就直接開始自由活動，那他的調查確實更好做了！
載具開進了站點之中、隨後不夜天火明先行支付報酬，資產點數轉過去之後，她帶著大部分拓荒隊成員走下了載具、隻留下了一些技術人員負責留守和監視。
那些萬用商會的工作人員給載具上走下的幾名貴族依次行過禮之後，也開始了例行的維護工作。
而餘下的拓荒隊成員，自然開始在這據點之中自由活動、休整。
就像是從長途巴士上到了服務區走下來散心的遊客們。
大荒的大部分據點無論規模大小，都是一個接近軍事基地的要塞形式。
外牆、哨塔、碉堡，這些涉及武裝力量的軍事設施自然是不會對外開放的。
但是考慮到駐紮人員的身心健康、而且大荒重要據點的管轄者很多本就是公司高層，尤其是都會有東明漱流這樣貴族出身、甚至是不夜天火明這種王爵貴族嫡係出現在大荒上並長期在此任職，所以各個據點也都在自由活動區域投入了大量的建設資金。
在荒蕪貧瘠的大荒上，灰色的混凝土澆築的堡壘牆壁與鐵絲網之後的據點院落裏，甚至有著小型的人工公園、運動場、酒廊、牌室和遊戲廳。
雖然執行任務期間、當著不夜天火明的麵，這些拓荒隊成員肯定不至於去直接喝上一杯，但其他設施自然是可以儘情使用的。
這種所有人都在休憩放鬆的場景，確實給了林禦足夠的自由活動空間。
他帶著付洛看似漫無目的地在閒逛，實則已經偷偷把老鄭在此以大腦的形式放了出來加了點光學偽裝揣在懷裏、兩個人一起展開了精神力對這裏進行廣域探查。
而這次……
林禦和老鄭也同時發現了線索。
“老闆，這地方發生過烈度很高、而且絕對有玩家參與的戰鬥，”老鄭以精神力指向並標記了酒廊的方向，“那裏有殘留的霧島出產的【道具】殘餘力量波動……應該是某種精神力衝擊擴大裝置。”
林禦頷首：“我也感受到了……看來，對方拿到你曾經掌握過的【道具】或許不是巧合啊，那傢夥可能真是一個在霧島根基深厚的傢夥。”
“甚至，這【靈魂定位器】原型機是否真的是孤品、我們現在找到的就是你當初拿到的那一套，都有些存疑了。”
老鄭歎息道：“老闆你說得對，對方應該確實在霧島有些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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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洛雖然看不到老鄭，但是他對老鄭人未現身卻能發言的事情並不感到奇怪，也參與到了討論之中。
“精神力衝擊擴大裝置，能具體說說嗎？這裏會不會是高山隊長遇害的第一現場。”
老鄭解釋了起來：“簡單來說，就是能夠將高頻次精神力衝擊直接轉化為對能量衝擊的裝置、藉助這種【道具】可以將自己的精神力直接對非智慧生命乃至無機物產生破壞。”
“有人拿這種裝置在酒廊進行了大範圍攻擊。”
老鄭說著，付洛皺起眉頭：“但是這酒廊看起來很完好啊？”
“因為使用者控製的力道很好，隻破壞了某個特定的物體……很有可能是另一名玩家持有的【道具】，”林禦低聲說道，“換句話說，這裏發生了一場兩個玩家之間的秘密爭鬥。”
付洛思考後，開口道：“會不會是高山隊長的【道具】？這裏會不會就是高山隊長殞命的第一現場？”
老鄭給出了迴應：“這我就不清楚了，從精神力殘留無法判斷這裏一週前的戰鬥到底是什麽烈度的。”
老鄭都無法下的判斷，林禦自然也做不到。
時隔一週，哪怕使用偵探能力、也觸發不了什麽線索提示。
不過，付洛還是不動聲色走進了暫時無人的酒廊，試圖以他本身作為“偵探”的過硬專業素養而非死亡遊戲給予的能力側寫出蛛絲馬跡。
術業有專攻，付洛確實也有所發現。
“嗯……雙方打得確實很剋製，有些地方有新鮮的磕碰痕跡、但是比起日常的磨損和這裏值守人員喝酒鬨事留下的，那些痕跡不僅淺、而且淺得太‘乾淨’了，確實很像是兩個高手收力之下導致的。”
“這場戰鬥不僅隱秘，甚至可能結束地很快……目前看來，大概是有這個可能性的。”
“但資訊和痕跡畢竟太少了，還被清理了很多，所以我也不能確定。”
付洛給出了自己根據現場的痕跡得出的推論。
雖然有所發現，但是發現也並不多。
這些資訊並不能幫助林禦還原更多當時的現場發生的狀況，更何況這些還隻是付洛在有限條件下做出的不一定準確地推論。
“老林，你能想辦法搞個這裏的人過來問問嗎？既然是酒廊裏的打架，說不定有目擊者呢！”
付洛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鄭出聲打消了付洛這個的念頭：“我剛纔順便已經掃過這些傢夥的靈魂了，記憶都被刪了一塊——目擊者是有的，但是基本不用問了。”
“我也注意到了，他們的記憶和靈魂裏還可能留了陷阱，”已經見識過兩次的林禦歎了口氣，“對這凶手來說，認知乾擾簡直是常態化的某種手段，走到哪兒都給這些土著順便洗一下記憶。”
雖然這裏又發現了新線索、甚至感覺是比之前的渦輪幫和礦區更清晰地能指向凶手的線索，但是如何對這個新線索展開調查，林禦反而有些無從下手了。
而正當林禦陷入苦思的時候……
一個低沉的男聲聲音響起。
“首先呢，這裏的那場戰鬥，是冇有死過人的——這一週都是冇有死過人的。”
林禦轉過頭去，看到了一個全副武裝的不夜天火明手下——雖然穿著製式裝備，但他還是認出來了，這是不夜天火明之前介紹的她的兩個特別顧問之一。
至於是哪個“之一”……
自然是冒牌的那個。
“那麽，尊敬的……閣下，”林禦含糊了地念出了對方的名字，“您有何見解呢。”
對方扶了扶頭盔，再次用明顯變聲過的男低音開口：“果然被你認出來了，亞瑟。”
林禦歎了口氣：“想不認出來都難啊……閣下——總之，你混到這隊伍裏，不夜天火明知情嗎？”
喬裝打扮的不夜天火杏笑了起來。
“當然知情，不過不完全知情——她以為我來這大荒上，隻是小孩子鬨著玩的而已。”
“畢竟，我是示弱撒嬌之後，纔得到了讓她帶我來大荒的機會呢。”
“某種意義上，不夜天火明閣下……還是挺好懂的。”
“她就是最典型的那種吃軟不吃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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