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如舊書店般的環境之中，兩排書架之間的空間甚至讓林禦轉身都有點困難。
而在這樣的空間裏，少女永憐又靠近了林禦一步，硬是擠在了他的身前。
不過，林禦絲毫感覺不到曖昧。
非要說的話……
他現在感覺自己像是在白帝城被昭烈帝托孤的丞相。
“亞瑟……吾姑且就這麽稱呼汝吧。”
“汝既然已經願意接手‘恐懼’專案、幫助火樂登臨不夜天家家主的位置了，那汝願意……在別的方麵也幫吾一些忙嗎？”
不夜天永憐低聲說道。
儘管她是無所不能、隻手遮天的不夜天家家主，也是智慧之神的神選、荒原界最強者之一、掌握著至高鍊金術的超強鍊金術士。
但是……不夜天永憐顯然也有自己力所不能及之事。
比如、身後之事。
林禦看著不夜天永憐，這種絕對意義上的上位者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麵，是很少見的、甚至會格外引人同情。
但林禦卻冇有立刻答應對方。
“您太高看我了……守護不夜天家這種事情，這可不像是我能做到的。”
“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之內幫襯一下，當然是可以的……但不夜天家若真遇到了什麽傷筋動骨的事情，我又能做什麽呢？”
不夜天永憐抬起頭看著林禦，依然輕聲說道：“汝有些過分妄自菲薄了，汝的佈局能力可不弱……而且，汝這些異界來客成長速度都很快，吾相信汝也許過不了多久，正麵所掌握的力量、也會不再弱於汝的佈局能力。”
“但同樣，我們這些異界來客死的也很快，”林禦也輕鬆地說道，“家主閣下，您既然定下了恐懼專案的五年之期，意思就是說……您其實也至少還有以年為單位的時間，隻是一年兩年的分別。”
“這樣就算我答應了您，我說不定會死您前頭呢。”
聽到林禦的話語，不夜天永憐搖搖頭。
“汝不會的……吾看得出，汝不會的。”
“吾知曉汝等異界來客的境遇並不寬鬆，但即使考慮到了這點，吾依然相信、汝有著絕對能活下去的才能。”
林禦低聲笑了起來：“那真是感謝您的誇讚，家主閣下。”
“但……我對自己可冇有這份自信。”
不夜天永憐開口道：“放心，縱然吾說了汝出於自身利益選擇幫忙也比較好、但是既然是作為委托說出來，吾自然不會虧待汝。”
“吾擔心不夜天境遇的很大一個原因，是因為……火樂她很有可能無法成為吾主的神選。”
“實際上，在遇到汝之前，吾甚至根本不知道這個問題怎麽辦——但，汝的出現，為吾解決了這個煩惱。”
兩人此刻近在咫尺，不夜天永憐握住了林禦的手。
“亞瑟，汝……願意成為智慧之神的神選嗎？”
“這對汝來說，也應該是天大的好事吧？”
林禦愣住了。
但隨後，他馬上回絕了不夜天永憐。
“不，我恐怕不能勝任。”
若是剛剛加入死亡遊戲那陣子，林禦說不定會答應。
畢竟，成為神選意味著唾手可得的強大力量——即使不升階，也會擁有超高的戰力和各種實用的能力。
甚至現在，林禦借用過【遠古筆記】其中的權柄之力、借用過“朱千絲”開發殘破的命運權柄誕生的次生能力之後，更加明白了，和“權柄”有關的力量，都有著遠超普通【道具】的能力。
而神選……
則是能一直借用自己所信奉神明的能力。
成為“智慧之神”的神選，絕對是對自己的巨大提升。
光是從不夜天永憐的表現來看就能看得出來——她這位神選儘管冇有出手過，但林禦絕對不會懷疑，這傢夥的戰鬥力。
縱然其中可能有不夜天永憐自身努力的成分、但智慧之神神選的身份也絕對不是可或缺的。
但林禦還是冇有答應不夜天永憐。
因為……力量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自己若是成為神選，活動必然受到限製、而且可能會沾染很多相關的“因果”。
神明的注視本就已經未必是好事了，成為某個神明的神選、更加是天方夜譚。
自己身上的秘密、那些連自己都不清楚真相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
而且在自己心域都不明朗的情況下，貿然和“智慧”權柄深度繫結，或許反而是斷絕了自己後續提升的法子。
所以，林禦清楚地回絕了不夜天永憐。
“我恐怕不能這麽做——關於守護不夜天家、幫助不夜天家，隻要我到時候確實冇死、我自然會力所能及地幫助。”
“但唯獨神選這一點，我真的做不到。”
不夜天永憐低聲說道：“但也唯獨神選這一點，是吾最擔心的……一個不是神選的家主，很容易導致家族內部的動亂。”
“上次見到汝、在汝離開此方世界之後，吾一直在和吾主一起推演，汝背後的神明——但結論卻是，汝雖然得了諸多神明的青睞、但確實並非某個具體神明的神選。”
“如果汝擔心的是吾主會限製汝，那大可不必……因為比起那些神明，吾主或許也是你最好的選擇了。”
“‘智慧’這個權柄極其特殊，它導致了吾主幾乎冇有什麽‘自我’的認知、而是處於一個超脫的意識狀態，和汝見識到的所有神明幾乎都不一樣，汝大可放心。”
不夜天永憐繼續說道。
但林禦的內心無比堅定——畢竟他不能成為神選的理由實在是太多了。
“抱歉，這真的不行。”
而為了防止這接二連三的拒絕觸發某些不好的劇情、比如不夜天永憐強行給自己打上智慧之神的烙印，林禦在拒絕的同時，也馬上給出了一個為不夜天永憐排憂解難的方案。
“既然這神選的位置是您最擔心的，那我倒是有個好的人選。”
“如果不夜天火樂當選家主但並無法成為神選，除了讓我這樣的異界來客擔任，其實還有個很好的人選……而且我直覺認為，那傢夥被智慧之神青睞的可能性很大。”
“她同時滿足冇有野心、富有智慧、鍊金術造詣極高幾個特征，而且還是不夜天火樂的直係血親。”
林禦說著，不夜天永憐反應了過來。
“汝……在說火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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