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不夜天永憐的話語，林禦絲毫也不意外，對方已經知曉了付洛死亡的事實。
他看著不夜天永憐，同樣極其平靜地開口。
“果然，我們所說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同一件。”
“我來找您想問的問題也是……他上週在不夜城，究竟遭遇了什麽。”
不夜天永憐聽到林禦的話語，長長地歎息。
“阿洛果然是遭遇不測了嗎？”
“汝這麽問的意思，應該是汝在調查殺害阿洛的凶手，對吧？”
林禦點頭。
“是的，我回答下您剛纔的問題……福爾波洛他……被人殺害了。”
“他從不夜城離開後，回到我們的世界，被人伏擊殺害了。”
“而殺害他的凶手……我有理由懷疑，和我在調查的一群傢夥有關。”
“我之前在調查某個隱藏在我們異界來客之中的秘密組織，從而遭到了他們懸賞——而他們懸賞我之後，福爾波洛就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主動調查起了那些懸賞我的組織……然後，他就被人殺害了。”
林禦說到這裏，握緊了拳頭：“所以，我需要調查清楚真相。”
“他生前是個那樣聰明的偵探，我絕對不能讓他的死亡籠罩在迷霧之中。”
不夜天永憐聞言，沉吟了一會才又道：“汝果然和阿洛是關係很好的搭檔……”
林禦看向了不夜天永憐：“但恕我冒昧，家主閣下，我之前不知道，福爾波洛竟然對您來說……那麽重要。”
“我冇有想到，您會把關於他的問題，看得比‘恐懼’專案更重要。”
不夜天永憐又歎息道：“汝會這麽想也是正常的，畢竟吾早就已經習慣了被人當做冷酷的不夜天家家主了……但是，吾確實是有感情的。”
“以不夜天家家主、真理公司的幕後掌權人的角度來看，阿洛比起恐懼專案、比起火樂繼任的事情，自然是冇有那麽重要的……畢竟，從利益層麵去看的話，他原本最大的作用，也不過是吾給火樂選中的一個幫手罷了。”
“然而吾確實是有感情的，阿洛對吾來說，確實是個很好的忘年交，他是個很有趣的聰明人，卻也不像吾見到的大部分聰明人那般自傲，”不夜天永憐輕聲說道，“老實說，他真的和火樂的父親、吾的第一任丈夫很像……”
說到這裏，不夜天永憐馬上開口補充道：“不過別誤會，吾這個年紀，倒是對他已經冇有什麽男女那一層的想法了……隻是，汝年紀尚輕應該不懂，在二十年、三十年孤獨的日子過後，突然遇到一個和早逝的伴侶相似的年輕人，是什麽感覺。”
“吾就算再怎麽天生冷漠、再怎麽因為這個位置變得割捨掉許多感情，但是……吾爬的這麽高坐得這麽穩、為了這個位置的穩固和家族與公司的利益，也殺掉了那麽多人，總歸還是要有一點點任性的權利吧？”
不夜天永憐說著，臉上露出了片刻的哀歎。
林禦看著不夜天永憐，第一次感受到了對方“真情流露”。
這位不夜天家主，似乎確實很在意付洛——並不是單純把對方當做一個有趣的過客、給她講故事的消遣。
而是……把付洛當作很重要的朋友。
這倒是……真的很意外。
不僅是不夜天永憐會意外地這麽看重付洛、同時對方願意主動告訴自己這些，也是有點出乎意料的。
林禦下意識地思考著這些，不過，他很快強行中斷了這些思考。
“不管怎麽說，不夜天永憐比想想得要在意付洛、這是一件好事。”
“她成為我盟友的可能性會更大……而且，她可能會給我提供比我預期之中更多的幫助。”
林禦思考著，隨後又看向了不夜天永憐。
“福爾波洛在你心中的地位、比我想象中要重……那看來，我也可以仰仗您了。”
“當然，如果找到殺害他的凶手是誰、汝自己解決不掉的話……想辦法把對方引到不夜城……甚至大荒也可以。”
不夜天永憐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會把那傢夥切成碎片。”
林禦點頭：“如果真應付不來，我會這麽做的——雖然我很想親手手刃凶手，但從對方能在我們世界秘密殺掉福爾波洛、冇有驚動任何人來看，那傢夥應該確實有著很強的實力。”
“不過，家主閣下，我還有一件事有些好奇……您是怎麽知道福爾波洛已經離開了的——火樂閣下和不夜城的其他人，似乎還都冇有意識到這一點。”
不夜天永憐抿嘴：“在見到汝之前，吾並不十分肯定——因為阿洛離開了這裏，吾留在他身上的一些手段就暫時斷開了感知、或者是感知不到太清晰了。”
“吾能確定他大概是遭遇了某種危險，但是那危險的程度如何，吾並不清楚，隻是隱隱有些猜測，狀況可能不妙。”
“但是見到汝之後……吾便知曉了，阿洛確實已經出事了。”
林禦繼續追問道：“我想問的就是，為什麽您能從我身上這麽篤定地確認這一點？”
“一方麵自然是因為汝來找吾這件事，本身就算是個征兆，”不夜天永憐回答道，“至於真正的緣由……自然是因為汝現在身上帶著的那本【遠古筆記】。”
看著驚詫的林禦，不夜天永憐低聲道：“那東西吾也用過很久、落到汝手上，吾自然是清楚的……放心，吾既然之前都裝作不知道此事，自然不會再為難汝。”
“而汝回來之後，吾因為之前在阿洛身上留下的一些手段，所以感受得到……汝往那本筆記裏，放了阿洛的一些靈魂碎片——而且，是已經‘死掉’的靈魂碎片。”
林禦沉默了，良久之後，點了點頭。
“我冇想到您竟然感知得到。”
不夜天永憐攤牌之後，繼續直接問道：“所以，汝放那些靈魂碎片在其中，是打算乾什麽？”
林禦思索了幾秒鍾，最後下定決心似的回答。
“自然是想看看……能不能以另一種形式，讓福爾波洛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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