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那些‘失控’是人為造成的？”
帕裏斯震驚地說道。
林禦點頭：“當然，‘恐懼’雖然是一種有風險，不那麽可控的能源，但是說它有著一定要被立法徹底禁止任何研究的風險……還是有點太過了。”
“所有的專案被關停、甚至還到了出台法令的地步，自然是因為‘利益’——帕裏斯總裁閣下，這種事情你應該也並不陌生。”
“並不是‘恐懼’能源危險，而是有人不希望‘恐懼’安全。”
帕裏斯作為一個從底層爬到了總裁位置、簡直是不夜城勵誌傳奇偶像級別的傢夥，自然馬上明白了林禦的意思。
“有趣，你的意思是……當年有人不願意看到‘恐懼’被開發出來、所以故意誇大了這個專案的危險性和危害程度、甚至不惜‘製造事故’，是嗎？”
林禦點頭：“當然了。”
帕裏斯沉吟了片刻：“我知道你是想通過這點來說服我，但是老實說……如果‘恐懼’真的是當年因為得罪了某個或者某一派係的人，所以才被汙名化、以至於不得不關停，在這種情況下你想要重啟恐懼……甚至可能都不如‘恐懼’本身具有重大缺陷這件事來的方便。”
“畢竟，‘恐懼’如果有缺陷，你就隻需要克服缺陷本身……但是如果當年恐懼是被汙名化的，那就意味著我們需要再次和當年汙名化‘恐懼’的那一派傢夥作鬥爭了——而他們已經證實過他們的能量有多大了——一個能讓真理公司再次快速發展的新能源專案，被他們完全扼殺、封禁掉了。”
帕裏斯說著，林禦點頭。
“當然了，這確實會有一些‘麻煩’……所以我才找到了您。”
林禦看向了帕裏斯總裁，微笑著說道。
帕裏斯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抱歉，亞瑟主管，你好像有點太高看我了。”
“誠然，我在真理公司做到了總裁這個位置、並我也確實不是一個冇有實權的吉祥物，在不夜城很多人看來，我可能已經算是‘成功人士’和‘上流階層’了……但是，你也有著B-1級別的許可權，應該不會天真地和那些外城蠢貨一樣，覺得我真的在真理公司是能拍板的、說一不二的存在了吧？”
“說真的，我能完全自主決策的事情，也就隻有讓子公司推出橙汁汽水飲料這種事情罷了，遇到真正的貴族想要搞我……哪怕隻是一個子爵、伯爵，那些掌握了鍊金術和公司股份的、生而高貴的老爺們隻需要一句話，我就得滾出這個公司，”帕裏斯自嘲地說道，“你想要讓我和你一起對抗那些無聲無息抹掉了一整個大型專案發展前景的傢夥？開什麽玩笑！”
帕裏斯的語氣充滿了不可置信和質疑。
但是……
林禦知道，雖然帕裏斯表現得很堅決，但是這個老狐狸本質上並不是真的要勸退想要重啟專案的“B-1級主管”。
這一切都是一場表演——通過示弱，來檢驗下自己到底合不合格。
畢竟林禦很清楚，雖然帕裏斯說的是對的，他比起貴族而言、確實也不算什麽重要角色，但也不至於這麽無足輕重。
至少，不夜城的小貴族們遇到帕裏斯，肯定還是要表現出友善的。
理由也很簡單……
“您不要說得您好像是孤家寡人一樣，坐在這個位置上，大家都知道您的背後站著不夜天家未來的主人，”林禦笑了起來，“我不覺得有這座城市什麽派係，比總裁先生您現在所在的派係更加具有能量。”
“這也是我為什麽招上你們——總裁閣下，每個人都有所追求，我也不例外。”
“我不滿足於B-1這個職級，‘恐懼’是我看的最好的機會——而我自己是無法駕馭它的。”
“所以，我找到你們，不僅僅是因為我需要你們，你們也需要我、需要‘恐懼’——您和您背後最大的支援者雖然有足夠的實力，但現在也需要一場‘錦上添花’的勝利，讓你們徹底成為真理公司之內至少未來五十年唯一的聲音。”
“而‘恐懼’……這個專案有風險，但它不是‘錦上添花’，是‘一錘定音’。”
帕裏斯聽到林禦這麽說，自然也在心中給這傢夥通過了第一層考驗。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B-1級主管”，不是完全不瞭解行情、不瞭解真理公司和不夜城如何運作的蠢貨。
對方提出重啟“恐懼”專案，並不是一腔熱血、或者是被利益衝昏頭腦的小人物。
所以，帕裏斯身體微微前傾，一手扶著膝蓋、一手撐著桌子，盯著林禦，最後開口。
“我需要知道你的底氣——‘恐懼’的專案已經廢棄了太久，隻是一個‘補給產品’，不足以說服我、也不足以說服我背後的人。”
“她站在不夜城的最高點，見過的、嚐過的，可能比你過去人生總和的價值還要高……所以要想讓她為你承擔風險，你必須拿出真貨——配得上你剛纔所說的‘一錘定音’的真貨！”
帕裏斯說著，林禦笑了起來。
“當然，我說了，就算是多特教授再複活，也不可能比我更加瞭解‘恐懼’。”
林禦說著，收起了【查特的補給】，隨後拿出來了……
【遠古筆記】。
當然，是偽裝過的。
“這是一些特殊的、我自己改良過的‘萬用記錄紙’，裏麵有我收集到的當年關於‘恐懼’試驗的核心資料、可以複現——基於情緒鍊金術，將情緒轉化為能量、實體化的技術，已經並不罕見了。”
“但是……‘恐懼’能量最特殊的一點，是它可以‘締造’類似生命的物質——這也是恐懼能量被認為最危險的一點。”
“大量的恐懼聚集、會產生類似生命活動的跡象。”
“雖然不是真實的生命，但這一點……光是想想，總裁閣下，您就能想到前景有多麽廣闊了吧？”
“關於這一點的真實性，如果您想要驗證的話，我可以為您複現場景，讓您親自觀看和體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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