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百倍的真理洞察增幅!
陳陽隻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脫離了肉身,融入天地,跨越時空,看到了無數尋常修士永遠無法觸及的景象。
然後——
他看見了。
一條神秘而古老的道路,在無儘的時空深處,靜靜橫亙。
那道路,古樸蒼黃,由不知名的青色石磚鋪就,每一塊石磚上,都銘刻著古老的紋路與圖案——
有先民刀耕火種,篳路藍縷,於蠻荒中開闢家園;
有部落匯聚,定鼎禮法,建立最初秩序與文明;
有王朝崛起,開疆拓土,馬蹄踏遍八荒**;
有文明興衰,道統傳承,智慧火光在歷史長河中明明滅滅……
那道路,散發著淡淡的、溫暖的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無儘的信仰、信念、香火、文明、氣運……
彷彿隻要踏上這條路,便能感受到一個古老國度無數歲月以來,無數先輩的艱辛與輝煌。
正是——
【先民篳路】!
而在這條道路的儘頭,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正在踉蹌前行。
那張臉,雖然佈滿灰塵與血跡,雖然因驚恐而扭曲,但陳陽依舊一眼就認了出來——
慕容皓!
「大燕古國……」
陳陽眯了眯眼睛,眸中閃過一絲精光。
「原來如此……慕容皓,大燕古國後裔……」
「大燕古國雖然早在十萬年前覆滅,但是……」
他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燕的【先民篳路】,還存在!」
那條路,是大燕古國最後的根基,是慕容氏先祖用無數心血鑄就的文明印記。
即便國破家亡,那條路依舊隱藏在時空深處,等待著慕容氏的後人前去繼承。
而此刻,慕容皓正在那條路上!
或許是敗給自己之後,想回去繼承什麼,提升實力?
……
陳陽收回目光,感知如潮水般退去。
他緩緩落下,來到清兮身邊。
清兮靜靜地站在土丘之上,月白長裙隨風輕揚,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此刻滿是複雜。
她望著眼前這個男人——身形挺拔如鬆,白衣獵獵作響,周身氣息比之前又強大了許多。
那雙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崇拜與癡迷。
「你又證道出一座天宮?」
她忍不住撅了噘嘴,聲音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嬌嗔:
「又變得更強了。」
陳陽聞言,輕笑一聲。
他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挑起她的下巴,那雙深邃的眸子直直望進她眼底:
「你男人變強還不好啊?」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不變強,怎麼征服你?」
清兮臉色微微一紅,那雙清冷的眸子瞪著他,卻毫無殺傷力。
「流氓!」
她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然而,下一秒鐘——
她隻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已經被陳陽攔腰抱起,以公主抱的姿態,親密地摟在懷中。
「你、你又要乾嘛?!」
清兮那張絕美出塵的臉蛋上,瞬間浮現出大片的慌亂與嬌羞。
那緋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甚至連那精緻如玉的鎖骨,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陳陽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聲音溫柔而低沉:
「我剛開啟了神藏,陷入了虛弱狀態。」
「需要你幫我恢復。」
清兮聞言,那雙清冷的眸子中滿是茫然:
「怎麼恢復?」
陳陽唇角笑意更濃,輕輕吐出兩個字:
「雙修。」
清兮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張本就緋紅的臉龐,瞬間紅透!
「你……無恥!」
她羞惱地抬手,想要拍打陳陽的胸膛——
可是話還冇說完。
紅唇,便被堵上。
「唔……」
一聲輕吟,消散在風中。
隨即,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那滿目瘡痍的血色廢墟,以及瀰漫天地的血腥氣息,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 ……
一轉眼。
又是十數日之後。
神州皇朝,皇都,太和殿。
朝堂之上,氣氛——
沉默。
死寂。
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龍椅之上,太子帝坤端坐,麵色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喜怒。
下方,各方世家家主、宗門之主、朝中重臣,濟濟一堂。
但此刻卻冇有一個人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臉色凝重,眼中滿是——
恐懼。
是的,恐懼。
玉門關的慘狀和情況,已經傳了回來。
兩百萬修士大軍!
一千位施展百聖天星陣後堪比空境巔峰的聖人!
全部被屠殺!
一個不剩!
玉門關,那座神州皇朝最堅固的邊塞關隘,如今已徹底化作一片死寂的血色廢墟!
而做下這一切的,隻有一個人——
陳陽!
「兩百萬……兩百萬大軍啊……」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顫抖:
「還有一千位聖人……那可是我神州皇朝從各方抽調的精銳啊……」
「就這麼……全冇了……」
「那陳陽……究竟是人還是神?!」
另一位世家家主咬牙道,眼中滿是驚懼:
「百聖天星陣下,一千位空境巔峰戰力,居然被他一個都不剩地殺了!」
「這……這是什麼實力?!」
「聖王!絕對是聖王級的戰力!」
「而且,還不是初入聖王那麼簡單!」
朝堂上,議論聲四起,但每一道聲音中,都充滿了恐懼與駭然。
陳陽,不可敵!
這個念頭,此刻在所有人心頭盤旋,揮之不去。
「夠了。」
一道淡然的聲音,緩緩響起,壓下了所有議論。
帝坤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下方眾人,那雙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傳令下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自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再與陳陽為敵。」
「不得阻攔,不得挑釁,不得招惹。」
「違者,立斬不赦。」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陷入沉默。
隨即,眾人齊齊應聲:
「遵命!」
無人敢有異議。
那個殺神,他們惹不起。
隻不過,冇有人注意到——
帝坤在說出這番話時,那雙低垂的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
那光芒中,有不甘,有忌憚,有憤怒——
還有一絲,誰也無法窺探的……謀劃。
暫時妥協,不代表永遠認慫。
他是至尊戰神骨,是天命之子。
他,不會就這樣認輸。
……
不久之後。
神州皇朝某處荒原之上。
空間微微盪漾。
兩道身影,憑空浮現。
一男一女。
男子一襲白衣,俊逸風流,周身氣息平穩而沉凝,全盛狀態。
女子月白長裙,絕美如畫,清冷高傲,此刻卻微微蹙著眉頭,眼中滿是擔憂。
正是陳陽和清兮。
「真的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