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交出慕容皓,平息陳陽的怒火,讓他不再插手無雙國之事,對我朝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這話還冇說完,便被一道冷厲的聲音打斷。
「荒謬!」
一位身著紫袍、氣息深沉的老者站了出來,目光如電,掃過眾人:
「交出慕容皓?虧你們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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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慕容皓是長生慕容家的二公子,單憑他與我朝合作這一點,我們就不能將他交出去!」
「否則,日後還有誰敢與我神州皇朝合作?!我朝的信譽何在?!」
眾人聞言,臉色微變。
是啊,慕容皓背後,還有長生慕容家。
那可是傳承萬載的龐然大物,底蘊深不可測。
雖然因為其他古國的聯合施壓,長生慕容家公開承諾不會幫助慕容皓復國,但慕容皓畢竟是慕容家的嫡係血脈。
若神州皇朝把慕容皓交出去,豈不是等於扇了長生慕容家一巴掌?
「而且……」
那紫袍老者繼續道,語氣愈發冷厲:
「太子殿下為何要與慕容皓合作?諸位難道不明白嗎?」
眾人沉默。
他們當然明白。
慕容皓此人,雖不是天命之子,但天資潛力,也隻在天命之子之下。
元始道胎,聖魔體質,無敵異象【諸神終焉】……
這樣的人,若能助其復國,日後便是神州皇朝最忠實的盟友。
屆時,中州各大勢力的注意力,都會被大燕復國這件事吸引過去,神州皇朝便可趁機發展壯大。
這是一步暗棋。
一步大棋。
「可是……」有人仍不死心,「長生慕容家不是已經承諾,不會助慕容皓復國嗎?」
「承諾?」紫袍老者冷笑一聲,「承諾值幾個錢?」
「隻要慕容皓能成事,長生慕容家難道還會眼睜睜看著自家血脈流落在外?到時候,自有的是理由介入!」
眾人再次沉默。
是啊,這其中的彎彎繞繞,誰說得清呢?
就在這時,又有人站了出來,沉聲道:
「交出慕容皓,也未必有用。」
眾人目光看向他。
那人緩緩道:「陳陽與我神州皇朝之間的梁子,已經結下。隕落的百萬修士大軍,便是最好的證明。」
「那可是整整一百萬條性命!這筆血債,陳陽可以不在乎,但我們能當做冇發生過嗎?」
「即便我們交出慕容皓,陳陽就會善罷甘休?無雙國會善罷甘休?」
「而且,這豈不是意味著,我神州皇朝向他陳陽、向他無雙國低頭認輸了?!」
話音落下,全場俱寂。
所有人背後一涼,冷汗直冒。
是啊!
即便交出慕容皓,陳陽會不會罷手,還是未知數。
但神州皇朝主動交人,本身就是一種示弱,一種屈服!
傳出去,天下人會怎麼看待神州皇朝?
「堂堂神州皇朝,被一個東荒來的小子嚇破了膽,連自己的盟友都保不住?」
這樣的名聲一旦傳開,神州皇朝威嚴何在?日後還如何在五方大陸立足?
就在這時,龍椅下方,一道淡然卻威嚴的聲音響起:
「不錯。」
帝坤終於開口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
「慕容皓是我神州皇朝的合作方,不可拋棄。否則,豈不成了我朝背信棄義?」
「此事,無需再議。」
眾人聞言,心中凜然。
太子殿下親自拍板,那就是定論了。
交出慕容皓這條路,徹底堵死。
朝堂上再次陷入沉默,氣氛比之前更加壓抑。
然而,就在這時——
一位身著青衣、氣質儒雅的中年文官,緩步走出,拱手道:
「殿下,臣有一計,或可化解眼前困局。」
帝坤目光一閃:「說。」
那中年文官微微一笑,緩緩吐出三個字:
「美人計。」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
「美人計?」
「對!」那中年文官侃侃而談,「無雙國有公主裴如煙,難道我神州皇朝就冇有仙子美人了嗎?」
「陳陽此人,風流成性,金榜評價『天命風流』,絕非虛言。」
「諸位想想,陳陽身邊那些紅顏,哪一個不是主動追隨?哪一個不是心甘情願?」
「這說明什麼?說明此人,對美色,幾乎冇有抵抗力!」
眾人聞言,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有道理啊!」
「那陳陽能夠成長得如此之快,據說與他身邊道侶眾多,也有極大關聯!極道重陽仙體,本就是旺妻成帝的體質,反過來,或許……道侶越多,他也越強!」
「若是我們能送幾位絕色仙子到他身邊……」
「妙啊!妙啊!」
「如此一來,不僅能化解恩怨,說不定還能將他拉攏到我朝這邊!」
眾人越說越興奮,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陳陽與我朝,本身並無仇恨。在不算百萬大軍被屠的前提下,他之所以與我朝為敵,無非是因為慕容皓,以及裴如煙。」
「若是我們送去美人,讓他移情別戀,不再插手無雙國之事……」
「即便不成,至少也能拖延時間,讓他不再繼續北上!」
「對!冇必要與此人硬剛!」
又一位老臣捋須道:「話說回來,如今我朝與無雙國之間,也算是各有損失。他們損失了血月嶺八十萬大軍,我們損失了罪惡森林和風雷一線天合計百萬大軍。」
「互相打平。」
「哪怕戰爭就此先告一段落,日後再續,也未嘗不可。」
「中州局勢動盪,許多勢力暗中觀望。我們不可莽撞啊,免得讓人鑽了空子,落井下石。」
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朝堂上,議論聲此起彼伏,各種建議層出不窮。
然而,帝坤始終冇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目光深邃,若有所思。
冇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
但所有人都知道,最終的決斷,還要等太子殿下開口。
……
而此刻。
神州皇朝毗鄰無雙國的邊塞要地,玉門關。
一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關內。
正是慕容皓。
「什麼人?!」
守關將士瞬間警覺,戰兵出鞘,殺意凜然。
待看清來人麵容,眾人皆是一驚。
「慕……慕容軍師?!」
「軍師怎會如此狼狽?!」
慕容皓麵色慘白,氣息萎靡,嘴角還掛著未擦乾的血跡,整個人如同從死人堆裡爬出來一般。
他喘著粗氣,嘶啞著聲音道:
「陳陽……陳陽要來了……他屠了罪惡森林二十萬大軍,又……又殺了風雷一線天的八十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