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金戈身披暗金色麒麟戰甲,端坐主位。
他麵容剛毅,線條如刀削斧劈。
一雙虎目開闔間精光四射,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殺伐果斷的強勢氣息,修為赫然達到了玄黃境聖人後期。
其下,左右分立著數十位氣息強悍的將領。
最低也是王者境,聖人境不下十位。
其中一位身著紫色神異甲冑、身段高挑玲瓏、容顏絕色,冷艷中帶著幾分英氣的女將。
正是無雙國三公主,裴如煙。
王者境圓滿的修為,戰力卻至少匹敵中位聖人。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殿下英明!此番主動出擊,大破神策軍先鋒,斬首四萬八千,俘虜過萬,潰敵五萬餘!大漲我軍士氣!」
一位滿臉虯髯的聖人將領洪聲稟報,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不錯!那支神策軍先鋒的主將,可是神州大軍『七狼將』之一的貪狼,上位聖人後期修為,也被殿下親自斬於陣前!此戰足以讓我軍低迷之氣一掃而空!」
另一位文士打扮的謀士撫掌笑道。
帳中眾將亦是麵露喜色,多日來的憋屈似乎隨著這場勝利宣洩了不少。
裴金戈嘴角微勾,露出一絲屬於勝利者的弧度,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掃視全場,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
「此戰雖勝,卻隻是開端。神州皇朝國力強盛,兵多將廣,帝坤更非易與之輩。潰逃的那五萬餘殘兵,已遁入『罪惡森林』方向。」
他手指點向懸掛在側的巨大軍事沙盤,指向一片被標註為墨綠色、地形複雜的區域——罪惡森林。
「神州皇朝在罪惡森林中駐紮了二十萬大軍,修建了臨時營壘,並試圖拉攏森林中那些亡命徒勢力。」
裴金戈眼中寒光一閃。
「那五萬潰兵逃入其中,必會與司馬悍部匯合,增強其實力。若讓其站穩腳跟,以罪惡森林為跳板,進可威脅我血月嶺側翼,退可固守待援,將成為我軍收復北部失地的巨大阻礙。」
帳內氣氛微微一凝。罪惡森林的凶名,在場無人不知。
那裡環境惡劣,毒瘴瀰漫,地形複雜,更盤踞著無數兇殘狡猾的亡命之徒,正規軍在其中作戰,戰力會受到極大限製。
「殿下的意思是……」一位老成持重的副將試探問道。
「乘勝追擊,先發製人!」
裴金戈斬釘截鐵,手指重重敲在沙盤上罪惡森林的位置。
「在司馬悍尚未完全整合潰兵、穩固防務之前,派一支精銳先鋒,突入罪惡森林,進行襲擾、破壞、偵查,最好能打掉其幾處關鍵節點,攪亂其部署,為我大軍後續進攻創造條件!」
此言一出,帳內不少將領眉頭微蹙。
裴如煙率先開口,聲音清冷中帶著擔憂:
「皇兄,罪惡森林環境複雜兇險,毒瘴對修士侵蝕極強,非久戰之地。司馬悍有二十萬大軍坐鎮,經營多日,防禦必然森嚴。此時派兵突入,恐是羊入虎口,風險極大。」
「三公主所言甚是。」另一位聖人副將介麵道,「我軍新勝,士氣可用,但更應穩紮穩打,鞏固血月嶺防線,徐徐圖之。貿然深入險地,若先鋒有失,恐挫動銳氣。」
「是啊殿下,那五萬潰兵雖敗,但逃入森林後,依託地形和司馬悍的接應,很快就能恢復部分戰力。我方派出的兵力少了無異於送死,多了則會影響正麵防禦。」
又有將領分析道。
眾將議論紛紛,大多不贊同立即對罪惡森林用兵,認為太過冒險。
裴金戈麵色沉靜地聽著,直到反對的聲音漸漸平息,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諸將顧慮,本帥豈會不知?」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前,指著血月嶺與罪惡森林之間的地形:
「然兵貴神速,戰機稍縱即逝!司馬悍這叛徒世家的老祖,若給他時間消化潰兵,整肅防務,再想動他,代價何止倍增?」
他轉頭,目光如電,掃過眾將:
「我軍新勝,氣勢正盛,而敵軍新敗,驚魂未定,此正是出其不意、擴大戰果之良機!至於風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打仗,哪有不冒風險的?若事事求穩,何以收復河山?何以雪『風雷一線天』之恥?」
「隻要拿下罪惡森林,活捉或斬殺那叛徒司馬悍,那麼我軍將所向披靡,士氣達到巔峰,無往不勝!」
「此舉,能宣告我無雙國上下,叛國者,雖遠必誅!」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裴如煙身上,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
「皇妹,本帥命你,即刻點齊一萬精銳,要最擅長叢林作戰、隱匿突襲的好手,修為至少在大能境以上,由你親自率領,連夜出發,潛行至罪惡森林邊緣,伺機突襲!」
「什麼?我?」裴如煙俏臉微變。
「不錯。」裴金戈目光灼灼,「你修為足夠,身份尊貴,足以鼓舞士氣。且你心思縝密,曾研習過叢林戰法,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是皇兄……」裴如煙還想爭辯,「一萬精銳,麵對敵方可能超過二十五萬的軍隊,還有險惡環境,這……這無異於以卵擊石!即便隻是襲擾,也太過兇險!還請皇兄三思!」
其他幾位與裴如煙交好或同樣覺得此計過於冒險的將領,也紛紛出言勸阻。
「殿下,公主千金之軀,豈可輕涉如此險地?」
「一萬精銳乃我軍百戰之兵,若是折損在罪惡森林,損失太大!」
「還請殿下收回成命,從長計議!」
裴金戈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帳內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分。
他虎目含威,緩緩掃過那些出言勸阻的將領,最後定格在裴如煙略顯蒼白的俏臉上。
「諸位將軍。」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強硬,帶著屬於統帥的絕對權威,「本帥不是在與你們商議,而是在下達軍令!」
「軍中無戲言,更無兒女情長!此刻,沒有皇兄與皇妹,隻有元帥與副將!」
他一步踏前,聖人巔峰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瀰漫開來,讓帳內眾人感到呼吸一窒。
「裴如煙聽令!」裴金戈聲音如同金鐵交鳴,擲地有聲。
裴如煙嬌軀一顫,在裴金戈那不容違逆的目光逼視下,以及「軍令如山」這四個重若千鈞的字眼下,她所有的不甘、擔憂、質疑,都被強行壓回了心底。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樑,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清晰無比:
「末將……裴如煙,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