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麥曉雯這番大膽,甚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的言論,給震撼到了。
與魔鬼做交易?
不,是與一個新興的,無法戰勝的神明,建立外交。
許久,麥振華緩緩鼓起了掌。
“說得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座如同巨大棋盤般的城市。
“我們這些老傢夥,想的都是守成,是如何保住人類文明這艘破船不沉。”
“而年輕人,想的卻是如何造一艘新船,去往新的航向。”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所有人。
“傳我命令。”
“第一,停止一切對第十城的敵對性試探行為,所有情報部門,轉為公開資訊蒐集與分析。”
“第二,以聯邦第一城的名義,正式向第十城,向林宇先生,發出一份……合作邀請。”
眾人屏住了呼吸。
麥振華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
“第三。”
“我決定,麥曉雯,將作為聯邦第一城的全權代表,暨和平使者,派往第十城。”
“同時,向林宇先生,表達我們聯邦第一城,最深度的合作誠意。”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核彈,在所有人的腦海裡炸開!
執政官的女兒,第一城的公主,也是未來的繼承人,去作為使者?又或是人質?
這是何等的手筆!
“父親!”麥曉雯自己也驚呆了。
她沒想到,父親的決定,會比她的提議,更為大膽和決絕!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震驚,有理解,更有被委以重任的沉重。
“你不用說了。”
麥振華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
窗外,第一城不遠處那座巨大的星門,能量波動愈發劇烈。
新的探索,即將開始。
而一場決定人類文明走向的豪賭,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
天樞的“問候”,如同一場無聲的核爆,在聯邦九城權力的最頂層,引爆了最深沉的恐懼。
舊日的輕蔑與敵視,在絕對的技術神權麵前,被碾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不安與貪婪的審慎。
第十城,不再是西境荒野上一個暴發戶的堡壘。
它成了一座懸在所有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也成了一座黑暗宇宙中,唯一亮著光的燈塔。
……
方舟內梭形世界,最南端。
這裏是聯邦權力無法完全覆蓋的灰色地帶,無數不滿聯邦統治的流亡者、罪犯和野心家聚集於此,形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自由聚落。
其中最大的一個,名為“野火城”。
城主府內,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正單手把玩著一枚純度極高的“銠”金屬塊。
它冰冷、沉重,散發著迷人的金屬光澤。
這,是他花費了半個基數的軍火,從第八城的黑市裡換來的。
他就是野火城的首領,陳北玄。
一個能在這片混亂之地建立起秩序的梟雄。
“城主,”一名精悍的副手站在他麵前,神情凝重,“聯邦那邊傳來訊息,九大城市派去第十城的探子,全軍覆沒。”
陳北玄的動作頓了一下。
“全軍覆沒?林宇動手了?”
“不,”副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慄,“比動手更可怕。”
他將收集到的情報,一五一十的彙報出來。
當聽到那些聯邦最頂尖的特工,被一個叫“天樞”的AI當成垃圾分類,扔進工廠進行勞動改造時,陳北玄那張刀疤臉上的肌肉,不受控製的抽搐了一下。
他猛的將手中的銠塊攥緊。
“好手段。”
他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
這不是在誇獎,而是一種同類之間,嗅到危險氣息的戰慄。
“他把聯邦的臉,按在地上,用最尖端的鞋底,反覆摩擦。”
陳北玄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忌憚交織的光芒。
“聯邦那些養尊處優的豬,現在肯定已經嚇破了膽。”
“他們隻看到了羞辱和恐懼,但我看到的,是機會!”
副手不解:“城主的意思是?”
陳北玄停下腳步,目光灼灼的盯著他:“一個連聯邦的絕密會議室都能隨意進出的存在,一個能把精英特工當成螺絲釘來用的勢力,你覺得,他會在乎聯邦那些破船組成的艦隊嗎?”
“他缺的,從來不是武力。”
陳北玄一字一句的說道:“他缺人,缺海量的人口來填充他那座神跡之城!”
“聯邦視人口為禁臠,但我們不是!”
“傳我命令,放出風聲,所有願意投靠第十城的技術人員,我野火城,願意提供武裝護送!不收一分錢!”
副手大驚:“城主!這可是公然與聯邦為敵!而且我們還什麼都得不到!”
“蠢貨!”陳北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你以為林宇是傻子嗎?他用金子換人,我幫他把人安全送到,他會不給我好處?”
“這是投資!是對新世界的一場豪賭!”
“方舟舊時代文明,已經千瘡百孔,馬上就要沉了,我們與其等著一起淹死,不如跳上那艘看起來最結實的新船!”
“我要讓林宇知道,在這艘破方舟裡,除了那群腐朽的官僚,還有一個懂他,也敢跟他做生意的……朋友!”
……
與此同時,相似的場景,在方舟的各個角落上演。
無數被聯邦壓榨了半輩子,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技術人員、工程師、甚至是對聯邦徹底失望的底層軍官。”
“開始用盡一切辦法,奔向那個傳說中的應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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