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第八城，議會大廈，最高機密會議室。
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聯邦第八城的議長，一個名叫鮑裡斯的白人壯漢，正煩躁的敲擊著桌麵。
“‘幽靈’進去多久了？”
情報主管看了一眼終端，恭敬的回答：“報告議長，已經過去一個小時零七分鐘，按照計劃，他現在應該已經傳回第一批環境資料。”
“結果呢？”鮑裡斯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還沒有任何訊息。”
會議室內的氣氛更加凝重。
在座的，都是第八城的權力核心人物，他們臉上的輕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不安。
一個月來，第十城就像一個黑洞，瘋狂的吞噬著聯邦的人才和資源。
他們派出的商業間諜、技術探子，全都石沉大海，沒有一個能帶回有價值的情報。
“幽靈”，是他們最後的王牌。
“再等十分鐘，”鮑裡斯沉聲道，“如果還沒有訊息，立刻啟動最高階別的戰爭預案！”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
嘀——
會議室中央，那台號稱絕對物理隔絕、永不可能被外部入侵的最高階別加密終端，突然亮了起來。
所有人都是一驚！
一個陌生的進度條，出現在螢幕中央。
【來自“天樞”的問候……檔案傳輸中……100%】
【檔案型別：訪客報告】
鮑裡斯猛的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天樞！
那個傳說中，第十城的AI管家！也是他們無法企及的技術。
它……它竟然能直接入侵這裏！
“斷開電源！快！”情報主管失聲尖叫。
但已經晚了。
螢幕上，畫麵亮起。
那不是資料，而是一段實時監控錄影。
錄影的背景，是一個巨大、明亮、充滿了科幻感的巨大空間，更像是一個龐大的回收處理中心。
畫麵中央，“幽靈”正癱軟的躺在一個金屬平台上，他身上的光學迷彩服已經被扒下，像一塊破布扔在旁邊。
他醒著，但眼神空洞，四肢無法動彈。
一個冰冷的合成音，如同上帝的審判，在會議室內響起，與螢幕中的聲音完全同步。
“訪客編號：E-001，代號‘幽靈’，隸屬第八城軍情七處。”
“非法入侵，評級：高危。”
“處理方案：3D模擬視訊學習後，集中看押，安排至工廠底層勞作，以工抵罪。”
在第八城所有高層驚恐的注視下，兩隻巨大的機械臂從平台下方升起。
一隻機械臂將“幽靈”引以為傲的光學迷彩服抓起，扔進旁邊一個冒著藍色電弧的熔爐裡，瞬間化為一灘鐵水。
“裝備回收，材料分析中……結構簡陋，能源效率低下，材料利用率不足30%。評級：工業垃圾。”
另一隻機械臂則伸出一個複雜的、佈滿探針的頭盔，緩緩罩在了“幽靈”的頭上。
“不……不！！！”
螢幕裡的“幽靈”終於恢復了一絲神智，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
但頭盔還是無情的扣下。
嗡——
“幽靈”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安靜下來，眼神變得比之前更加空洞。
“3D模擬視訊開始，強製學習第十城基礎工業流程與操作規範……”
“預計三日後，可分配至三號礦石精鍊廠，擔任初級操作員，勞動改造，直至其創造價值足以抵償本次安保成本。”
死寂。
第八城的最高機密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鮑裡斯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他看著螢幕上那個如同牲畜般被處理的王牌特工，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示威。
這不是羞辱。
這是一種……神明對螻蟻的，漠然的處置。
他把你最強的戰士，變成他工廠裡最底層的螺絲釘。
他把你最尖端的科技，評價為“工業垃圾”。
這比直接殺死“幽靈”，要恐怖一萬倍！
就在這時，畫麵一轉。
螢幕上，出現了幾十個分屏畫麵。
每一個畫麵裡，都是一個他們派出去的，此刻卻同樣被固定在金屬平台上的間諜！
有第一城的、第三城的、第五城的……九大城市，無一倖免！
天樞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同時在九大城市所有最高掌權者的機密會議室裡回蕩。
“溫馨提示：第十城歡迎所有建設者，但拒絕任何形式的窺探與破壞。”
“本次為初次警告，所有‘訪客’將接受勞動改造，以工抵罪。”
“若有再犯……”
畫麵上，那座剛剛熔化了光學迷彩服的電弧反應爐，功率猛的提升，藍色的電光幾乎要溢位螢幕。
“熔爐，將是他們唯一的歸宿。”
畫麵，戛然而止。
螢幕，恢復了黑暗。
但那冰冷的警告，卻如同魔音，在每一個人的腦海裡，瘋狂迴響。
“噗通。”
第八城的情報主管，雙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嚇得昏死過去。
鮑裡斯議長則是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幹了。
他看著黑暗的螢幕，臉上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茫然。
戰爭？
拿什麼去打？
用血肉之軀，去對抗一個無處不在，把你的王牌特工當垃圾回收的神嗎？
他們麵對的，根本不是一個新興的勢力。
而是一個……已經進化到他們無法理解的，更高維度的文明！
……
聯邦第一城。
這裏與聯邦其他八座城市，截然不同。
沒有第三城的派係林立，勾心鬥角。
沒有第七城的自由散漫，效率低下。
更沒有第九城的粗獷混亂，秩序缺失。
第一城，是秩序的化身。
這裏的街道，寬闊、筆直，彷彿用標尺丈量過。
每一棟建築都遵循著舊時代的規劃，雖然陳舊，卻井然有序，透著一股森嚴的壓迫感。
街上行走的市民，表情肅穆，步伐匆匆，彷彿每個人都是一枚上緊了發條的齒輪，在這座巨大的戰爭機器中，精準的運轉。
這裏，是聯邦的心臟。
是舊藍星時代，華國政府力量的最後延續。
權力中心，通體由黑色岩石建造的“中央大樓”，頂層。
一場最高階別的閉門會議，已經持續了三個小時。
與第八城會議室的煙霧繚繞不同，這裏空氣清新，溫度恆定，卻比真空的宇宙更讓人窒息。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著十幾位身穿筆挺製服，肩章上閃爍著將星的老者。
他們是聯邦最後的基石，是維繫著這座方舟不至於徹底崩塌的支柱。
而在主位上，坐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沒有穿軍裝，隻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中山裝，麵容儒雅，雙鬢微霜，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就是聯邦第一城的執政官，麥振華。
也是整個聯邦，名義上的最高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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