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朦朧星域,鑄造世界“阿格裡皮娜”軌道。
天宮第三艦隊旗艦,“鎮海號”指揮中心。
趙安邦坐在寬大的指揮椅上,手裏盤著兩個核桃——這是他從老家帶出來的習慣,據說能防老年癡獃。
雖然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哪怕再活二百年,腦子也不會秀逗。
“趙司令,前線先鋒號戰列艦發回的實時畫麵。”
副官的聲音有些乾澀。
趙安邦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主螢幕。
畫麵中,是先鋒號的艦橋。
原本應該井然有序的指揮室,此刻一片狼藉。
艦長李國強,一位跟了趙安邦五十年的老部下,此刻正拿著一把大口徑手槍,指著自己的大副。
“沒用的……都沒用的……”
李國強滿臉淚水,整個人縮在指揮台下瑟瑟發抖。
“我看不到希望……熵增是宇宙的終極真理……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加速死亡……”
“護盾擋不住絕望……裝甲防不住虛無……”
“隻要死掉……就不會痛苦了……”
砰!
李國強扣動了扳機。
大副的半個身子被打碎。
緊接著,李國強把槍口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老李!住手!”
趙安邦猛地站起身,對著通訊器大吼。
但畫麵中的李國強根本聽不見。
砰!
槍響。
畫麵被鮮血染紅。
幾秒鐘後,幾名身穿黑色動力甲的憲兵衝進艦橋,熟練地開始清理現場,拖走屍體,接管指揮權。
整個過程流暢得讓人心寒。
顯然,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趙安邦頹然坐回椅子上,手裏的核桃被他無意間捏成了粉末。
“這次是邪神納垢的腐化。”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在指揮台側麵的陰影中響起。
趙安邦轉過頭,隻見一名身穿黑色靈能戰甲男人走了出來。
他是鎮海號的憲兵隊長,擁有精神力,卻尚未達到靈能戰團的入團標準。
憲兵隊長並沒有看螢幕,而是閉著眼睛,彷彿在嗅著空氣中某種常人無法察覺的味道。
“李艦長上週剛收到家裏的訊息,他孫子在虛擬世界的排位賽輸了,哭了一晚上,這件事成了他心理防線上的一道裂痕。”
“就這點小事?”趙安邦難以置信。
“在亞空間力量麵前,任何負麵情緒都是漏洞。”
憲兵隊長緩緩睜開眼。
“司令,物理護盾可以做到100%攔截實體打擊,但這種直擊靈魂的魔法攻擊……”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們的普通士兵,抗性太低了,剛才那一瞬間,我感應到了亞空間波段的廣播,那種低語順著這道裂痕鑽了進去,將絕望放大了無數倍。”
“報告!”
通訊兵的聲音打斷了對話,帶著一絲顫抖。
“統計資料出來了。”
“第三艦隊在本次戰役中,戰艦零損毀。”
“但因精神汙染導致的人員減員……一千二百人。”
“其中自殺三百人,發瘋攻擊戰友被處決八百人,還有一百人……試圖把戰艦開進亞空間裂縫。”
趙安邦看著那份血淋淋的報告,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仗沒法打了。
船還在,人瘋了。
“給大本營發報。”
趙安邦閉上眼,聲音疲憊。
“告訴林總司令,我們需要靈能者。”
“不是那種拿著槍突突的靈能戰士,我要那種能給全艦隊加‘精神護盾’的大神。”
“否則,這艦隊遲早得變成瘋人院。”
……
三個月後,天庭戰星,最高作戰會議室。
林平安看著麵前匯總上來的戰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宇坐在首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這就是代價。”
林宇開口,聲音平靜。
“我們用二十年走完了別人幾萬年的路,科技樹點滿了,但精神防禦建設……我們還遠遠不夠。”
“魂鋼符文陣列效果有限,以目前的形勢,並不能完全擋住那些直透靈魂的低語。”
林平安指著資料圖:“對於沒有覺醒精神力的普通士兵來說,那種被動防禦就像是拿著雨傘擋暴雨,總會滲漏。”
“我們需要更主動的防禦手段。”
林宇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裏的林曜。
這位靈能戰團的團長,此刻正閉著眼,周身繚繞著淡淡的藍色電弧。
“林曜。”
“在。”林曜睜開眼,那雙眸子裏彷彿有星辰在燃燒。
“你感覺到了嗎?”林宇問。
“感覺到了。”
林曜站起身,走到星圖前,手指在虛空中劃過。
“亞空間深處,有幾道目光一直在盯著我們。”
“特別是第五艦隊那邊,恐虐那個瘋子似乎對我很有興趣,一直在給我發‘好友申請’,承諾隻要我點頭,就給我一個惡魔王子的編製。”
“那你怎麼回的?”林平安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回了他一個中指。”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笑,但很快又沉寂下來。
這隻是個插曲。
真正的威脅在於,連林曜這種頂級靈能者都能被騷擾,那些普通士兵麵臨的壓力可想而知。
就在此時,一直保持靜默的天樞打破了空氣中的沉寂。
隨著光幕流轉,一組冰冷的資料被投射至會議桌中央,紅色的警戒線觸目驚心。
“根據計算,如果繼續保持這種高強度的亞空間作戰,天宮艦隊的非靈能者船員,每三個月就會有5%的人出現不可逆的精神崩潰。”
資料最終定格,天樞給出了唯一的最優解:“常規防禦已至極限,我們需要更多強大的靈能者。”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