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拉頓連長的全息影像同時投射在兩人的艦橋螢幕中。
他身上的動力甲也不再是那套修修補補的老古董,而是加裝了外骨骼掛件與輔助瞄準係統的嶄新貨色。
“加拉頓?你這船是怎麼回事?”圖山驚訝地看著老友。
“一點小升級,不足掛齒。”
加拉頓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種看著鄉下親戚進城的優越感,“別緊張,那些隻是……嗯,那位大人的自動門衛。”
“隻要你們不隨地亂扔垃圾,或者試圖攻擊那些採礦無人機,它們通常不會開火。”
“自動門衛?”克羅姆看著那些足以蒸發巡洋艦的稜鏡塔,眼角抽搐,“你管這叫門衛?”
“習慣就好。”加拉頓聳聳肩,“來吧,地麵已經準備好了,那位大人允許你們停靠。”
在加拉頓的引導下,兩支戰團的代表懷著滿腹疑慮,乘坐雷鷹炮艇降落在第四行星的地表。
艙門開啟的那一刻,所有的阿斯塔特都愣住了。
沒有意料中的巢都貧民窟,沒有汙濁的工業廢氣,也沒有遍地的機油與電子蠟燭。
入目所及,是一座座白色的流線型建築,如同生長在大地上的藝術品。
空中列車在空中交織成網,繁忙卻無聲。
巨大的生態穹頂下,金色的麥浪隨風起伏,自動化的收割機正在田間勞作。
街道上,身穿輕便外骨骼的平民麵色紅潤,眼神明亮,沒有帝國平民那種刻入骨髓的麻木與恐懼。
“這……”
圖山摘下頭盔,深吸了一口這裏那經過凈化的、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這難道是……神聖泰拉傳說的黃金時代?”
“這裏沒有屍體澱粉?”一名太空野狼的戰士看著路邊一家合成肉排店,震驚地問道。
“屍體?”路過的平民奇怪地看了這個巨人一眼,“那是肥料,為什麼要吃?”
世界觀破碎的聲音,在每一個阿斯塔特的腦海中響起。
這哪裏是飽受戰火的邊疆?
這簡直就是亞空間風暴中唯一的伊甸園。
……
天庭戰星,地核深處。
龐大的環形實驗室被幽幽的綠光照亮。
林宇站在離地百米的觀察懸廊上,透過厚重的特種玻璃,俯瞰著下方那個直徑超過三百米的巨型培養槽。
他神情淡漠,對地表上那些阿斯塔特的震驚毫不在意。
天樞的虛擬影像浮現在他身側。
“父親,太空野狼與火蜥蜴的代表已經抵達,加拉頓正在接待,他們的情緒波動很大,似乎將這裏視為神跡。”
“神跡?”
林宇嘴角微動,發出一聲輕嗤,“對於沒見過電燈的原始人來說,手電筒也是神跡。”
“這裏不過是個臨時加油站,等我們新造的反物質儲備庫填滿,我們就離開。”
得益於阿米巴給予人類的反物質長期儲存技術,目前人類的常規反物質能源儲備庫的容納量,足足是以往的百倍。
林宇轉過身,目光繼續投向那個巨大的培養槽。
在充滿營養液的深處,一具高達八十米的紫綠色生物軀體正在緩慢蠕動。
那是用深淵之心的邪神血肉組織為基,結合魂鋼骨架,蓋亞生物大腦基因晶化神經網路結構,結合培育出的實驗體。
它有著類人的四肢,細長的軀幹,以及胸口那顆即使用抑製器,也依然散發著恐怖靈能波動的紅色核心。
“活性達到80%,魂鋼骨架融合率96%。”
葉青羽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眼神熾熱,“它很完美,我們就快成功了。”
林宇看著這具令人san值狂掉的生物兵器,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的光芒。
“那就叫它,初號機吧!”
……
“哢嚓。”
特種合金打造的餐叉發出一聲脆響,在驚人的握力下扭曲成麻花,徹底報廢。
第四行星,第三綜合食堂。
已經卸甲的太空野狼一連長克羅姆,死死盯著手裏那截斷柄。
又看了看盤子裏那塊滋滋冒油、撒著黑胡椒的厚切牛排。
那張佈滿傷疤、比終結者裝甲還硬的臉上,此刻露出了比麵對恐虐大魔還要凝重的表情。
“該死,這玩意兒太脆了,根本不受力。”
克羅姆罵罵咧咧地甩掉斷柄,直接伸出那足以捏碎顱骨的大手,抓起那塊兩磅重的牛排塞進嘴裏。
濃鬱的肉汁在口腔中炸開,那種純粹的蛋白質與脂肪混合的香氣,瞬間衝垮了這位阿斯塔特戰士緊繃的神經。
他咀嚼的動作停滯了兩秒。
“怎麼樣,兄弟?”坐在對麵同樣已經卸甲的火蜥蜴連長圖山動作稍微優雅些,他用隨身的戰術匕首切肉。
圖山嚥下一口紅酒,那雙紅色的眼睛裏同樣寫滿了震撼,“這酒裡……竟然沒有加防腐劑和工業酒精。”
“這是……真正的肉。”
克羅姆咕嘟一聲嚥下去,眼眶竟然有些泛紅。
他抓起桌上的金屬酒壺猛灌了一口——那是天宮特供的“二鍋頭”。
辛辣的酒精順喉而下,讓他舒服得打了個激靈。
“芬裡斯在上,就算在狼王的宴會上,我也沒吃過這麼乾淨的東西。”
克羅姆環顧四周。
這座足以容納三千人的全自動化食堂裡,坐滿了並沒有穿動力甲的凡人輔助軍和工程人員。
沒有苦大仇深的祈禱,沒有為了搶奪食物的鬥毆。
隻有輕柔的背景音樂,以及人們討論下班後去虛擬世界打什麼副本的閑聊。
一個個銀色的懸浮托盤在空中穿梭,將剛出爐的美食送到每個人麵前。
“老圖,我剛纔去上廁所。”克羅姆壓低聲音,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彙報戰況。
“那個馬桶……它是熱的,而且它還試圖用水流沖洗我的……屁股,我差點以為那是色孽的陷阱,下意識一拳把馬桶砸爛了。”
圖山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也砸了一個,加拉頓說,那個叫智慧衛浴,還替我賠了三個信用點。”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迷茫。
他們習慣了在泥漿與鮮血中打滾,習慣了犧牲與苦難。
突然被扔進這個乾淨得過分、連空氣都帶著甜味的地方,這種強烈的反差讓他們感到一種不真實的眩暈。
“這也太軟弱了。”克羅姆嘟囔著,又抓起一塊牛排,“在這種安樂窩裏長大的人,怎麼可能拿得起槍去跟綠皮拚命?”
“請注意您的言辭,長官。”
一道清冷的電子音突然在克羅姆耳邊響起。
克羅姆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但他並沒有拔槍,因為他知道那是誰。
一隻隻有巴掌大小的家政機械人懸浮在他肩膀旁,投射出一道全息光屏。
“根據第712次戰役資料統計,我方士兵在安樂窩裏的平均擊殺效率,是貴團的14.6倍。”
機械人的電子眼中閃爍著無辜的藍光,“另外,您剛剛損壞了TX-9型合金餐叉一把,扣除信用點0.5,還有,請不要把骨頭扔在地上,掃地機械人會很困擾。”
克羅姆張了張嘴,最後隻能憤憤地哼了一聲,抓起酒壺掩飾尷尬。
在這個地方,連掃地機械人都敢懟阿斯塔特,簡直沒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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