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軌道。
鐵鏽色星球上方，數千艘機械神教戰艦組成半球形防禦陣列，粗大宏炮炮管緩緩轉動，鎖定前方虛空。
“鐵血真理號”艦橋。
新任艦長索隆站在指揮台前，他全身80%已替換為機械，多條金屬觸鬚在操作檯飛速跳動。
他也是卡爾大賢者一派係的人。
“啟動所有虛空盾。”索隆通過擴音器咆哮，“為了萬機之神！捕獲那支異端艦隊！”
天宮要塞迅速向恆星係內推進，直逼火星。
艦橋，林宇坐在主位，手指輕敲扶手。
“天樞，測試反物質湮滅炮，目標，對方旗艦。”
天宮要塞艦首。
蜂巢狀晶體結構開始充能，沒有刺眼強光，隻有一種深邃暗紅在晶體內部流轉。
“檢測到高能反應！”鐵血真理號內，警報聲淒厲。
“虛空盾功率提升至200%！”索隆觸鬚狂舞，“攔截！所有宏炮開火！”
火星防線萬炮齊發。
無數動能彈頭與等離子光團劃破真空，撞向天宮要塞。
嗡——
天宮要塞表麵浮現一層透明漣漪，空間扭曲護盾。
那些足以毀滅行星地表的攻擊進入護盾範圍後，軌跡發生詭異偏轉，動能彈頭順著扭曲空間滑向兩側，等離子光團則像進入黑洞般消失。
天宮要塞毫髮無損。
“發射。”林宇吐出兩個字。
艦首蜂巢晶體微閃。
沒有光束橫跨虛空。
鐵血真理號內部，反應堆艙室。
空間毫無徵兆的裂開一道縫隙，一枚拳頭大小，包裹在強磁場中的黑色球體憑空出現。
磁場消失。
反物質與正物質接觸。
轟！
鐵血真理號腹部猛的膨脹。
沒有火焰向外噴射，整艘十二公裡長的巨艦向內坍塌。
反物質湮滅產生的能量瞬間將精金龍骨融化，強光從艦體縫隙透出，緊接著是波及數萬公裡的引力震蕩。
機械神教旗艦消失，原地隻剩一團飛速擴散的離子雲。
索隆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
火星防線陷入靜默。
所有技術神甫的邏輯電路在此刻出現短路。
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虛空盾沒有報警，為什麼敵人的攻擊能直接跨越空間。
“這是神跡……”一名賢者跪在甲板，機械手臂顫抖。
林宇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
他的身影通過量子網路入侵，直接出現在火星地表所有神殿，鑄造廠以及戰艦螢幕上。
聲音冷冽，傳遍火星。
“十分鐘。”
林宇抬起手，掌心虛握。
“交出大賢者卡爾，或者，我把火星變成第二個鐵血真理號。”
火星地麵。
鐵鏽色大地上，無數高聳入雲的煙囪停止排煙。
機械神教最高議會。
十幾位大賢者圍坐，他們看著螢幕上那個男人，又看看雷達上那艘九萬米長的黑艦。
“對方掌握了亞空間打擊技術。”
“疑似擁有反物質能源，那是黃金時代的標誌。”
“我們無法防禦，任何抵抗都沒有意義。”
邏輯運算得出唯一結果：投降。
“卡爾在哪裏？”議長詢問。
“在第十三號實驗神殿。”
“解除他的武裝，送出去。”
兩分鐘後。
火星軌道。
火星地麵巨大的合金艙門緩緩開啟。
數千架塗裝成紅色的穿梭機飛出，它們沒有攜帶武器，而是整齊的排列在兩側，形成一條通往天宮要塞的航道。
一艘特製的透明維生艙被推到最前方。
卡爾被鎖在裏麵，他那殘破的機械軀體被拆掉了所有武器模組，隻剩下一個維持生命的核心。
火星上空，所有機械教戰艦關閉引擎，炮口朝下，表示臣服。
數以億計的機仆和信徒匍匐在地。
天樞報告：“對方已放棄抵抗。卡爾已送達接應範圍。”
林宇看著螢幕裡那個驚恐萬狀的機械頭顱。
“加西亞。”林宇接通通訊。
“元首，自由之盾待命。”加西亞聲音低沉。
“帶上你的人，去接收我們這位‘老朋友’。”
“遵命。”
三艘畢方級驅逐艦加速沖向火星。
天宮要塞艦橋。
林平安看著下方顫抖的火星防線，低聲說道：“父親，他們怕了。”
“怕就對了。”
林宇重新坐回位置。
“告訴那些大賢者，火星的統治權暫時不動，但從今天起，火星所有STC資料庫，對天樞開放。”
“誰敢隱藏，殺。”
火星地表。
大賢者們低頭領命。
他們引以為傲的機魂，在天樞那龐大的算力入侵麵前，脆弱得像紙。
天樞的資料觸角順著火星的全球網路瘋狂蔓延。
無數塵封萬年的技術資料被強行提取。
“發現重要情報。”天樞聲音透出一絲波動。
“在卡爾的私人資料庫深處，發現關於‘純潔遠征’的真實目的。”
“這不隻是一場針對異端的清洗。”
林宇坐直身體：“說。”
“高領主議會收到了一份來自亞空間深處的預言。”
“預言稱，卡利克斯闊域將誕生一位‘偽神’，他將終結帝皇的統治，把人類帶入深淵。”
“而這份預言的署名……”
天樞暫停一瞬。
“是審判庭最高機密：黃金王座的低語。”
林宇眼神微凝。
那個坐在王座上的乾屍，真的醒了？
還是說，有人在借他的名義，剷除威脅？
“元首。”加西亞的聲音傳來，“卡爾帶到了，但他似乎瘋了，一直在重複一句話。”
“他說什麼？”
“他說……祂在看著你，從你踏入這個星係的第一秒起，祂就在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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