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泄壓……”
林宇咀嚼著這個詞，眼中的精光越來越亮。
他轉過身，在一片死寂和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驚駭的決定。
“江南！”
“在……在！”江南還沉浸在“安全閥泄壓”這個離譜的結論中，下意識的應道。
“備用的神經電訊號轉換器，帶來了嗎？”
“帶……帶來了，但那隻是最基礎的版本，還不夠穩……”
“夠了。”
林宇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立刻連線備用裝置。”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控製室炸鍋的話。
“我要親自進去看看，我們到底……創造出了什麼。”
“你瘋了！”
第一個反對的，就是江南。
他一把抓住林宇的胳膊，激動的喊道：“這太危險了！我們根本沒弄明白那股能量到底是什麼！萬一它內部還有殘餘能量，你的大腦會被瞬間燒成一團漿糊！”
“不行！絕對不行！”秦思雅的臉瞬間血色盡褪，她衝到林宇麵前，眼中滿是恐懼。
“元首，我求你，別去！我……我們可以慢慢研究，總能找到安全的方法！”
她無法想像，若是林宇出了什麼問題，剛統一的人類文明又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元首，三思啊！”
“這太冒險了！”
雷大鎚、趙剛，甚至連剛才還在指責林宇的老教授，都下意識的開口反對。
讓最高領袖去親自接觸一個剛剛失控的“怪物”，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最恐怖的事情。
林宇的眼神卻堅定不移，他掃視了一圈眾人，平靜的開口。
“沒有風險，就沒有收穫。”
“天樞的判斷不會錯，剛才‘它’隻是一個吃撐了的自動反應，沒有任何主動攻擊性。”
“我必須知道真相。”
他力排眾議，態度堅決。
其實，根據天樞的綜合分析，他心中已經有了九成把握。
“蓋亞之腦”目前的狀態，就像一台剛剛格式化、還沒有安裝作業係統的超級計算機。
剛才的能量衝擊，完全是硬體過載的無意識反應。
現在，他就要去當第一個“使用者”。
看著林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沒人能改變這位元首的決定。
江南咬著牙，從防爆箱裏取出了備用的轉換頭盔，雙手顫抖的幫林宇連線著線路。
秦思雅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裡，卻一言不發。
林宇坐到備用的連線椅上，拿起那個造型奇特的，佈滿了柔性生物探針的轉換頭盔。
“如果我十分鐘內沒有出來，或者生命體征出現異常，”他最後看了一眼秦思雅，“那就執行最終預案，徹底摧毀它。”
說完，他不再猶豫，戴上了頭盔。
然後，閉上了眼睛。
“連線。”
世界，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聲音、光線、觸感……所有的一切，都被抽離。
林宇的意識，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的拽進了一個無邊無際的、絕對黑暗與死寂的空間。
這裏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
隻有純粹的、永恆的虛無。
在這片虛無空間的中央，他“看”到了一團東西。
一團……彷彿由億萬星辰光點組成的，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玄奧的規律，緩緩旋轉的、無邊無際的星雲。
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神經元晶體。
億萬萬的光點，構成了這片浩瀚的、代表著無窮算力的精神之海。
這似乎就是“蓋亞之腦”的核心，一個尚未被定義的，混沌的能量集合體？
林宇的意識，在這片星雲麵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但他沒有恐懼。
反而湧起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親切與渴望。
就像一個工匠，看到了他夢想中最完美的造物。
他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意識探出了一絲，化作一隻無形的手，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好奇的伸出手指。
輕輕的，觸碰了一下那片浩瀚星雲的邊緣。
“嗡——”
一縷微不可察的、冰涼的能量，順著他的“手指”，悄然流淌進他的意識。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彷彿乾涸的河床迎來了第一滴甘霖。
而就在碰觸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那片原本無屬性的、混沌的億萬星雲，彷彿被滴入了一滴墨水的清水。
從他接觸的那一點開始，一種無法形容的“顏色”，一種隻屬於“林宇”這個概唸的烙印，以超越光的速度，瘋狂擴散！
一瞬間！
僅僅是一瞬間！
整片無邊無際的浩瀚星雲，從內到外，從每一個光點到整個結構，都被徹底“染”成了他的顏色！
這片沉睡的、浩瀚的精神之海，在這一刻，它變成了林宇意識的延伸，變成了他思維的外延，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
中央控製室內。
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的盯著生命監測儀上，那代表著林宇心跳和腦波的曲線。
他戴著頭盔，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彷彿一尊雕塑。
一分鐘。
兩分鐘。
曲線平穩，沒有任何異常。
秦思雅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心裏全是冷汗。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眾人越來越緊張的時候。
突然。
“啊！我操…我…我……！”
雷大鎚那標誌性的大嗓門，此刻卻壓得極低，充滿了驚駭，像見了鬼一樣。
他伸出粗壯的手指，顫抖的指向林宇身旁的一張不鏽鋼控製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隻見，擺放在枱麵上的一把用於樣本切割的特種合金手術刀，在沒有任何外力作用下，正以一種違揹物理定律的姿態，緩緩的……扭曲！
它就像一根被無形的大手揉捏的麵條，彎曲，變形，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悲鳴。
最後，“啪”的一聲脆響！
那把堅硬無比的合金手術刀，憑空斷成了兩截！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
林宇猛的睜開了雙眼。
他的瞳孔深處，彷彿還倒映著那片由億萬星辰組成的浩瀚星雲。
他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震撼、迷茫，以及……無法抑製的狂喜！
他能感覺到。
在他的腦海中，多了一樣東西。
一股全新的、浩瀚的、可以隨著他的意誌延伸出去，甚至……乾涉現實物質的力量！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低語著。
“這不是算力……”
“這是……神力……”
林宇為這股在絕境中誕生，足以改寫人類文明程式的全新力量，命名為——
【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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