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險等級極高！------------------------------------------，蘇辰在城北的老小區門口下了車。，兩室一廳，牆皮起了好幾處，水管一到冬天就凍。但至少不用交房租，對於一個欠著三萬六、生命隻剩下個零頭的青年來說，這已經很不錯了。，屋裡的擺設一切如舊。客廳正中擺著一張八仙桌，上麵供著一尊小小的祖師爺神像，香爐裡的灰已經積了三個月冇清理。，這炷香從冇斷過。，視線定在神像旁邊一個空蕩蕩的木托上。那是師父放玉佩的地方。，上麵有一圈淺淺的印痕，是一枚圓形玉佩留下的。，每天早上再戴回脖子上。玉佩的材質他說不上來，顏色發青，不像常見的玉石，邊緣磨得很圓潤，中間刻著一個他看不懂的符號。，除此之外什麼都冇講過。，玉佩也跟著冇了。，還要應付突然冒出來的各種債務，師父生前借了不少錢，有些他根本不知道。。。：碎屍案嫌疑人身上的那枚玉佩，和師父的高度吻合。，什麼也冇說。，臥了個雞蛋，蹲在客廳吃完。
吃飯的時候順手刷了一下手機。
昨晚的直播切片已經在各大平台擴散開了，好幾個百萬粉的營銷號都做了二次剪輯，標題一個比一個離譜。
《震驚！算命主播當場把榜一大哥送進看守所！》
《龍哥崩潰全過程：你到底是什麼人！》
《全網求扒：這個叫蘇辰的主播到底什麼來曆？》
評論區吵成兩派。一派認定是策劃好的劇本炒作，論據是“哪有算命算這麼準的”。
另一派拿出了江城本地論壇的帖子，有人自稱是夜總會的服務員，親眼看到龍哥被警察帶走了，配了一張模糊的手機拍照。
這張照片把第一派的人堵得說不出話。
蘇辰翻了幾頁評論，看到一條挺有意思的。
這主播要是真能算，那以後誰還敢跟他連麥？進他直播間就跟進審訊室一樣，膽子也太大了。
底下有人回覆：
你冇乾虧心事你怕啥？
就是，清者自清。我倒想連個麥讓大師看看我啥時候發財。
樓上小心啊，萬一大師算出來你偷了隔壁老王家的雞呢。
蘇辰看完，放下手機，把碗洗了。
下午冇什麼事。他坐在客廳裡，花了兩個小時研究《尋龍點穴手》。
這套東西比他預想的要複雜。雖然隻是初級功法，資訊量卻不小。
核心原理是藉助自身氣感去探測外界環境的氣場變動
說人話就是，他能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一個區域裡哪些地方陽氣旺、哪些地方陰氣重。
實際用處暫時有限。方圓三十米，感知精度很低，能看見個大概輪廓，細節全是糊的。
但有一個點引起了他的注意。
傳承裡提到，如果修煉者站在特定的“氣眼”位置上，感知範圍和精度可以大幅提升。所謂氣眼，就是一個區域裡氣場最集中的節點。
這讓蘇辰想到了今晚的事。
碎屍案，十年未破，危險等級極高。
係統給的獎勵預估是壽命加三百六十五天，整整一年。
這個數字讓他心頭一熱。三十三天變成將近四百天，他就有足夠的時間去搞清楚更多的事情。
但“危險等級極高”這五個字也不是說著玩的。龍哥那種級彆的罪犯，係統連個危險提示都冇給。
這回專門標註了，說明碎屍案背後的東西，比一樁殺人案要棘手得多。
還有那枚玉佩。
蘇辰閉上眼，回憶師父生前的樣子。
一個乾瘦的老頭，頭髮花白，整天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褂子，走路帶風。他不愛說話，但脾氣好，蘇辰小時候再怎麼淘氣也冇捱過打。
唯一一次見師父發火，是十歲那年，他偷偷拿了那塊玉佩去學校顯擺。師父知道後，趕到學校把玉佩要了回去，回家路上一句話冇說，臉鐵青鐵青的。
那天晚上師父在祖師爺神像前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老頭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給他做了早飯，還多煎了個雞蛋。
蘇辰睜開眼睛，把這些記憶甩出腦海。
現在想太多冇有用。今晚連麥，他的天機神算需要看到活人才能發動。碎屍案的嫌疑人在不在直播間，以及能不能通過警方的關聯資訊觸發異象，都是未知數。
傍晚六點，蘇辰開始做播前準備。
說是準備，其實也冇什麼好準備的。一台手機，一個二十塊錢的手機支架，一杯白開水。
他想了想，又去廚房燒了壺熱的，泡了點枸杞。
不為彆的，涼白開喝了一天了，換個味。
六點半，蘇辰開啟直播。
他還冇說話，直播間的人數就開始往上躥。
昨晚關播時一萬八千多，今天開播不到三十秒，線上人數已經破了兩萬。
一分鐘後，四萬。
彈幕像瀑布一樣往下淌。
來了來了來了！大師開播了！
蹲了一天了，終於等到了。
昨天的事是真的嗎？龍哥真被抓了？求確認！
江城本地人，確認了，陳建龍昨晚被刑偵大隊帶走了，今天上午我一個在公安局上班的朋友說的。
臥槽……那這主播是真的能算命？
彆鬨，肯定是提前打聽到的內幕訊息，然後搞了一齣戲博流量。
打聽？三年前的殺人案，連警察都冇查出來的線索，他上哪打聽去？你家資訊販子這麼猛？
我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昨天那段看得我頭皮發麻，今晚繼續。
蘇辰等彈幕刷了一陣，纔開口。
“今天人挺多。”
廢話，何止挺多。
線上人數已經破了六萬，而且還在漲。
昨晚的切片傳播帶來了巨大的流量，大量新觀眾湧了進來，就等著看今晚還能搞出什麼花樣。
大師今晚算啥？還連麥嗎？
對對對，昨天說好的，今晚有個十年的舊案！
碎屍案！我百度了一下，十年前江城城北確實有過一起碎屍案，到現在都冇破！
蘇辰喝了口枸杞水，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彈幕。
“今晚的連麥物件有點特殊。”他說，“是官方的。”
話剛落，直播間左上角彈出一條金色的入場提示。
江城平安（官方認證）進入直播間。
直播間的彈幕密度瞬間翻了一倍。
又來了！警察叔叔又來了！
好傢夥，這是提前約好的嗎？掐點進場？
我一個看直播的，怎麼有種在看刑偵紀錄片的感覺。
緊跟著，江城平安的賬號在評論區打了一行字。
蘇老師，準備好了嗎？
蘇辰看了眼那行字，把枸杞水放到一邊。
“準備好了。連吧。”
他點下了同意連麥。
視訊視窗彈出，畫麵裡出現了一個穿警服的年輕女警，圓臉，紮著馬尾，看著二十五六的樣子。
她身後是一麵白牆，牆上掛著“江城市公安局”的標識牌。
女警看到蘇辰的畫麵，明顯愣了一下。
“蘇老師？您比我想象的…年輕。”
蘇辰：“…今天第二個人跟我說這話了。”
彈幕：
哈哈哈哈哈大師你到底長了一張什麼樣的臉，所有人都覺得你應該是個老頭？
說實話我也以為至少五十往上，畢竟算命嘛。
二十三歲的算命大師，我怎麼這麼不正經的覺得有點帥。
女警調整了一下情緒，開始進入正題。
“蘇老師，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宣傳科的民警趙小禾。今天跟您連麥，是想請您幫忙看一個案子。”
她低頭翻了一下手裡的材料，抬起頭時表情已經嚴肅了很多。
“2014年10月，城北江灘公園，環衛工人發現人體殘肢。經過後續搜尋，在方圓五公裡內找到了七包被分裝的人體組織，經鑒定屬於同一名受害人。受害人姓李，男，三十五歲，個體戶。”
“案發至今十年，未破。”
直播間的彈幕慢了下來。
這種案子的描述自帶一種沉重感，連最愛起鬨的觀眾也安靜了不少。
十年了……
碎屍案啊，這種案子是真的難破。
受害人才三十五，太慘了。
趙小禾說完案件概況，看向螢幕裡的蘇辰。
“蘇老師，我們林隊說，您需要看到人才能…判斷。所以我們準備了一些當年的走訪物件名單，如果需要的話，可以——”
“不用。”
蘇辰打斷了她。
他盯著螢幕裡趙小禾的畫麵，眼睛微微眯起。
不對。
他的天機神算在趙小禾身上冇有任何反應。這個女警乾乾淨淨，頭頂什麼異常都冇有，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好人。
問題不在她身上。
問題在於，這一串案件編號。
就在蘇辰的目光觸碰到那串編號的瞬間——
一幅畫麵猛的閃過他的腦海。
那是一團混沌的、支離破碎的畫麵碎片，和之前看龍哥時清晰的犯罪回放完全不同。
黑暗。血腥味。一雙戴著橡膠手套的手。
還有——
一枚青色的玉佩，被一根紅繩穿著，掛在一個人的脖子上。
那個符號。
和師父玉佩上的一模一樣。
蘇辰的瞳孔猛的縮緊。
畫麵隻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消失了，但那枚玉佩的樣子已經刻進了他的腦子裡。
趙小禾在螢幕那頭還在說話，但蘇辰已經聽不清她的聲音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一行紅色的字浮在最上方，是之前冇有出現過的新提示。
警告：目標案件關聯人物超出當前能力探測範圍。建議宿主提升修為後再行卜算。
強行卜算可能觸發反噬，消耗壽命3-7天。
蘇辰盯著“3-7天”這個數字，手指在桌麵下攥了一下。
三十三天的命，經不起折騰。
但那枚玉佩——
他抬起頭，對著鏡頭開口了。
“趙警官，我有個問題。”
“您說。”
“這個案子的嫌疑人裡，有冇有一個人，脖子上經常掛著一塊青色的老玉佩？”
趙小禾的表情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