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下沉,不要急,慢慢來……對,就是這樣。孕期不宜劇烈運轉靈力,但適當的吐納對胎兒有益。”
白靈韻睜開眼,朝葉知秋點了點頭:“多謝知秋姐姐。”
葉知秋微微搖頭,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也是林劍行的妻子,可至今尚未有孕。
不是不能,而是……她這段時間一直忙於馭獸宗與合歡宗的磨合事務,留在宗門的時間比在聖子府還多。
與林劍行相處的機會本就少,想要懷上子嗣,談何容易?
葉知秋垂下眼簾,將那一絲落寞藏入心底。
不急。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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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深處的湖邊,林劍行手持青翠竹竿,姿態悠閑地坐在岸邊的青石上。
湖麵波光粼粼,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麵,濺起一圈圈漣漪。
可他的心思,卻早已飄到了九霄雲外。
這半個月,他做了很多事。
夜夜辛勤耕耘,讓幾位嬌妻先後懷上了龍種。
陸雲雪再有月餘便要臨盆,白靈韻和沈清瀾也都有了身孕,就連葉知秋,雖然還未傳出喜訊,但他相信這隻是時間問題。
除了耕耘,他還幾乎翻遍了合歡宗書庫裏所有關於大陸曆史、地理、勢力分佈的典籍。
以前的他,整日吃喝玩樂,對這些東西不屑一顧。可自從穿越而來,啟用係統後,他漸漸意識到。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廣闊。
合歡宗、青雲宗、雲嵐宗,楚國三大宗門,在普通人眼中已是龐然大物。
九大世家,萬年積累,在楚國境內呼風喚雨。
可放在整個大陸的格局中,楚國不過是一個偏僻的角落。
靈氣稀薄,物產不豐饒,被主流修煉界遺忘的“窮鄉僻壤”。
與楚國接壤的還有另外兩個國家,實力與楚國相仿,彼此牽製,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而在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廣闊的大陸、更強大的勢力、更恐怖的強者。
化神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楚國所謂的“頂級強者”,放在整個大陸上,或許隻是別人的起點。
林劍行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魚竿往旁邊一插,仰頭望著蔚藍的天空。
“路還長著呢。”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
一股莫名的心悸,毫無征兆地襲來。
林劍行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
湖麵上,漣漪瞬間平息,光滑如鏡,沒有一絲波瀾。四周的鳥叫蟲鳴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然後,他感受到了那股威壓。
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自九天之上降下,籠罩了整座皇城。
那威壓並非針對某個人,而是無差別地覆蓋了方圓數百裏的每一寸土地。
可即便如此,依舊讓無數修士肝膽俱裂。
結丹期的修士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冷汗如雨。
築基期的強者氣血翻湧,臉色慘白,不少人直接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就連那些元嬰期的大修士,都感覺背負著一座神山,連動一根手指都艱難無比。
林劍行臉色發白,死死咬著牙,勉強站在原地。他的雙腿在顫抖,膝蓋在發軟,可他沒有跪下。
無數人驚恐地抬頭望天,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天塌下來了嗎?
這是什麽級別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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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正上方的蒼穹之上,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
一襲白衣,勝過天上雪。
她靜靜淩空而立,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彷彿是天地的唯一中心。
她的容顏被一層朦朧的道韻籠罩,看不真切,隻能隱約看到一雙清冷至極的眼睛,以及那超凡脫俗、視眾生如螻蟻的氣韻。
那股氣韻穿透雲霄,直達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讓人不寒而栗。
化神大圓滿。
貨真價實的化神大圓滿強者!
整個楚國都沒有這個級別的存在,即便是突破化神不久的林玄機,也不過是化神初期。
而這位白衣女子,修為遠在他之上!
玄機閣中,林玄機猛地抬頭,臉色驟變。
他感受到了那股威壓,也感受到了那個女子的修為,化神大圓滿!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女子的氣息中,蘊含著無盡的怒火。
“林玄機——”
清冷、高傲、蘊含無盡怒火的女聲響徹天地,清晰傳入皇城每一個人的腦海中。
“誰允許你將本尊的弟子,嫁給一個廢物?”
聲音落下,整座皇城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合歡宗的方向,投向了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
本尊的弟子?
誰?誰的弟子?
林玄機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沈清瀾的師父。
那位傳說中雲遊四海、不問世事的神秘強者,據說修為深不可測,連沈家老祖都要以禮相待。
他一直以為那隻是傳聞。
可現在,這位“本尊”,親自來了。
林玄機深吸一口氣,身影一閃,出現在半空中,與那白衣女子遙遙對峙。
“閣下是……”
“你不需要知道本尊是誰。”白衣女子的聲音冷漠如冰,
“你隻需要知道,沈清瀾是本尊的弟子。你未經本尊允許,擅自將她許配給一個築基期的廢物,林玄機,你好大的膽子!”
林玄機的臉色鐵青。
他下意識地看向遠處的聖子府,目光落在那個手持魚竿、勉強站立的青年身上。
廢物?
他林玄機的兒子,怎麽可能是廢物!
可麵對一個化神大圓滿的強者,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白衣女子低頭,目光越過林玄機,落在聖子府中那幾道身影上。
她的目光在沈清瀾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陸雲雪、白靈韻、葉知秋,最後落在林劍行身上。
那道目光,冷漠而輕蔑。
“區區築基,也配娶本尊的弟子?”
她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手指,朝聖子府的方向輕輕一按。
那一按,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任何氣勢爆發。
可林劍行卻感覺整片天空都塌了下來。
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朝他碾壓而來——
生死一線。
那股殺機鎖定在林劍行身上的瞬間,他的心髒猛地揪緊,頭皮一陣發麻。
冰冷刺骨的氣機將他從頭到腳籠罩,那不是試探,不是威懾。
那是毫不掩飾的殺意,**裸的、毫不遮掩的殺意。
這女人是衝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