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機閣內,陳設極簡。
一方蒲團,一尊香爐,一麵玉璧。
玉璧前,盤坐著一個中年模樣的男子。他身著玄色道袍,劍眉星目,麵容與林劍行有七分相似,隻是多了幾分久居上位的威嚴。
林玄機。
合歡宗太上大家老,元嬰後期修為,整個青雲山脈真正的話事人。
林劍行進閣時,他正盯著玉璧上流轉的光紋,頭也沒迴。
“說吧,什麽大事。”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林劍行深吸一口氣,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先走到父親身側,鄭重行禮。
“父親,兒子接下來要說的話,至關重要。懇請父親……遮蔽空間。”
林玄機終於轉過頭。
他看向自己這個最小的兒子,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十八年了,這孩子從未主動來找過他。
每次見麵,都是他派人去叫,那孩子纔不情不願地過來,站得遠遠的,行禮,聽訓,然後告退。
像今日這般主動登門,還是頭一遭。
“遮蔽空間?”林玄機眉頭微挑,“你要說什麽見不得人的話?”
林劍行沒有退縮,迎上父親的目光:“兒子要說的話,關係重大。若有半點泄露,兒子性命不保。”
林玄機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抬手。
一道無形的漣漪從他掌心擴散,瞬間籠罩整個玄機閣。
“元嬰期禁製,除非修為高於我,否則無法窺探分毫。”林玄機淡淡道,“說吧。”
林劍行沒有立刻開口。
他閉上眼,默默運轉體內真元。
下一刻——
轟!
一股淩厲的氣息從他身上驟然爆發!
練氣九層!
林玄機瞳孔驟然收縮!他剛才沒有主動窺探林劍行的修為。
此刻的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著自己這個兒子。
“你……”
話音未落,他忽然怔住。
不對!
不止是修為!
這孩子的體質……
林玄機化神期的神識瞬間掃過林劍行全身,然後,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丁等資質……沒了?”
他聲音發幹,帶著難以置信。
“不對,不是沒了,是……變了!這是什麽體質?為何我從未見過?這股氣息……純正、浩大、隱隱有壓製一切邪祟的意味……”
他猛地抬頭,盯著林劍行:“說!怎麽迴事!”
林劍行迎著父親的目光,一字一頓:
“兒子覺醒了一種特殊體質,名為——蕩魔魄魂體。”
“蕩魔魄魂體?”林玄機皺眉,“我修行千年,從未聽說過這種體質。”
“兒子也沒聽說過。”林劍行坦然道,
“但兒子的確是因為覺醒此體質,纔在一夜之間衝破多年桎梏,連破七個小境界,直達練氣九層。”
林玄機沉默了。
他盯著林劍行,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什麽。
良久,他緩緩開口:
“昨夜……是你洞房花燭夜。”
林劍行點頭。
“那女子是築基期的劍修,乙等資質。”
林劍行再次點頭。
林玄機深吸一口氣:“你是說,你與她……雙修之後,覺醒了體質,同時修為暴漲?”
林劍行沉吟片刻,沒有否認:“可以這麽說。”
他沒有直接提係統的事。
係統的存在太過驚世駭俗,他還不確定父親能否接受,而且“係統”這兩個字也不好翻譯。
但“蕩魔魄魂體”的覺醒,確實與雙修有關。這是事實。
林玄機來迴踱步,眉頭緊鎖。
“蕩魔魄魂體……雙修後覺醒……修為暴漲……”
他忽然停下,看向林劍行:“這體質,有何特性?”
林劍行早有準備,將係統介紹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天生對邪魔外道有壓製效果,雙修時可反哺對方,提升對方資質與修為。與高資質道侶雙修時,雙方獲益大幅提升。”
林玄機愣住了。
“反哺對方?提升對方資質與修為?”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抓住林劍行的手腕,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鬆開手,臉上滿是震驚。
“那女子……陸雲雪,如今是什麽修為?”
林劍行想了想:“昨夜之前是築基中期,今早我感應……應該是築基後期。”
“一夜之間,提升一個小境界?”林玄機聲音都變了,
“乙等資質,築基中期,想突破到後期,正常修煉至少需要十年!你一次雙修,就讓她省了十年苦功?”
林劍行點頭:“按照體質的說法,應該是這樣。”
林玄機徹底沉默了。
他鬆開林劍行的手,緩緩走迴蒲團前,卻沒有坐下,而是負手而立,望著玉璧上流轉的光紋,久久不語。
林劍行也不急,靜靜站在一旁。
他知道,父親需要時間消化這個訊息。
良久,林玄機開口,聲音低沉:
“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麽?”
林劍行想了想:“意味著……兒子不再是廢柴?”
“廢柴?”林玄機轉過身,盯著他,眼中忽然迸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
“何止不是廢柴!你若說的都是真的,那你……是合歡宗萬年來最大的寶貝!你是萬中無一的雙修聖體呀!!!”
他大步走到林劍行麵前,一字一頓:
“雙修反哺,提升對方資質修為,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任何女子與你雙修,都能獲益!
資質低的,能提升資質!修為低的,能暴漲修為!
你知道修真界有多少女修卡在瓶頸上,幾十年無法寸進嗎?你知道有多少宗門願意為這種機會傾家蕩產嗎?”
林劍行點頭:“兒子知道。”
“你知道?”林玄機盯著他,“你既然知道,為何還要來找我?你自己悄悄發展,豈不是更安全?”
林劍行迎著父親的目光,坦然道:
“因為兒子隻有練氣九層。”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兒子這體質,需要與高資質女子雙修,才能發揮最大價值。
可高資質女子,要麽是各大宗門的天之驕女,要麽是隱世家族的核心傳人,要麽……就在咱們合歡宗內部,在諸位兄長手裏。”
“兒子一個練氣九層,憑什麽去爭?憑什麽去搶?就算僥幸得到一個,又如何保住?那些兄長,隨便一個築基期的隨從,都能捏死兒子。”
“所以……”林玄機目光微閃,“你來找我。”
林劍行點頭,鄭重行禮:
“兒子懇請父親,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