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宗主府傳出訊息。
宗主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
七公子院中。
林劍行悠閑地坐在正堂,手裏捧著一杯靈茶,慢悠悠地品著。
陸雲雪坐在一旁,神色清冷,眼中卻藏著一絲憂色。
白靈韻坐在另一邊,眉頭微蹙,時不時看向門外。
“夫君,真的沒事嗎?”
林劍行放下茶杯,笑了笑:
“放心,一切都在父親掌握之中。這點風浪,在他老人家那裏根本不算事。”
話音剛落。
一道金色光芒破空而來,懸停於正堂之上。
是太上大長老的玉簡。
林劍行站起身,兩女也隨之起身。
玉簡自動展開,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中傳出:
“七子林劍行,性行純良,天資聰穎,於遇刺之時臨危不亂,沉穩有度,有王者之風……”
林劍行愣住了。
臨危不亂?
沉穩有度?
有王者之風?
他啥也沒幹啊!
全程在馬車裏看戲,最後被媳婦保護,怎麽就臨危不亂有王者之風了?
他下意識看向兩女。
白靈韻一臉茫然。
陸雲雪也是一臉茫然。
玉簡中的聲音繼續:
“今特封林劍行為——”
“合歡宗聖子!”
聲音在正堂迴蕩。
清晰無比。
林劍行呆立當場。
聖子?
合歡宗聖子?
他一個練氣九層,丁等資質出身的廢柴,被封為合歡宗聖子?
白靈韻倒吸一口涼氣。
陸雲雪瞳孔微縮。
兩女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合歡宗聖子。
那可不是隨便封的虛名。
聖子之位,在合歡宗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全宗資源傾斜。
意味著可以調動宗內一切力量。
意味著見宗主不拜,見長老不跪,地位僅次於太上大長老。
通常隻有兩種人能被封聖子——
戰功赫赫者。
或宗門第一天驕。
而林劍行……
修為底下,無戰功,無資曆,甚至連宗門貢獻都沒有。
卻因一場“全程看戲”的刺殺,被封聖子?
白靈韻大腦飛速運轉。
她忽然明白了什麽。
這不是獎勵。
這是……宣告。
大長老在用這個封號,向所有人宣告。
這個兒子,他要抬到高位。
誰想動他,就是動合歡宗的聖子。
白靈韻看向門外。
那個方向,是昨晚刺客被滅口的長街。
刺客剛被殺,封聖的玉簡便到了。
大長老用這種方式迴應刺殺。
你們越是要動他,我越是要捧他。
有本事,再來?
白靈韻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轉頭看向林劍行。
那個男人還站在原地,一臉懵逼,顯然還沒從震驚中迴過神來。
白靈韻走過去,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夫君,恭喜。”
林劍行迴過神來,看著她,又看看陸雲雪,撓了撓頭:
“這……這就聖子了?”
陸雲雪沒有說話。
林劍行左右看看,忽然笑了。
管他呢。
反正爹給的,接著就是。
封聖次日,天剛破曉。
“聖子府”三個鎏金大字,已經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牌匾是連夜換的。據說是太上大長老親自吩咐,用千年金絲楠木所製,字是大長老親筆所題。
林劍行站在府門前,看著這塊牌匾,心情有些微妙。
聖子。
他真的成聖子了。
“夫君,客人快到了。”
白靈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劍行迴頭,看見兩女一左一右走來。
白靈韻今日穿了一身紅色宮裝,明豔照人。
陸雲雪依舊素白長裙,清冷如雪。兩人站在一起,一紅一白,相映生輝。
林劍行笑了笑:“走吧,迎客。”
……
洞府門前,賓客絡繹不絕。
最先到的是三哥林劍霖,四哥林劍霄,六哥林劍雲。
三人聯袂而來,麵上帶著笑,眼底卻藏著複雜。
“七弟,恭喜恭喜!”三哥拱手,“聖子之位,實至名歸!”
林劍行笑著還禮:“三哥謬讚,小弟愧不敢當。”
四哥拍拍他的肩:“七弟,以後多多關照。”
六哥則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七弟,你這一飛衝天,可讓兄弟們羨慕得緊。”
林劍行笑容不變:“六哥說笑了,都是父親抬愛。”
三人寒暄幾句,入府就座。
緊接著,宗門弟子絡繹不絕。
有金丹期的核心弟子,有築基期的內門弟子,有各峰各殿的執事,還有一些女修結伴而來。
所有人都想看看。
這位突然聲名鵲起的七公子,究竟是何方神聖。
林劍行站在府門前,一一迎接。
他臉上帶著得體的笑,說話滴水不漏。
“李師兄,久仰久仰。”
“王師姐,客氣客氣。”
“張師弟,裏麵請。”
白靈韻站在他身側,偶爾替他招呼女眷。
陸雲雪站在另一邊,雖不說話,但那清冷的容顏和周身的氣息,已足夠讓人側目。
一紅一白,一明一冷。
兩個絕色女子,一左一右,為他賺足了顏麵。
賓客們交頭接耳:
“那就是白靈韻?果然名不虛傳……”
“另一個就是那個靈劍宗的俘虜?據說現在是甲等資質了?”
“七公子好福氣啊……”
“何止好福氣,現在是聖子了!”
林劍行充耳不聞,笑容依舊。
宴會從清晨一直持續到日暮。
賓客盡歡,陸續散去。
林劍行站在府門前,送走最後一波客人,長出一口氣。
白靈韻遞過一杯茶:“夫君辛苦了。”
林劍行接過,正要喝——
一隊人馬從街角行來。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身著錦袍,麵帶倨傲。
身後跟著四個仆人,抬著一個紅木箱子。
林劍行眯起眼。
這是……二哥府上的管家。
管家走到近前,昂著頭,連禮都不行:
“我家公子閉關修行,無法親至,特命小人送來賀禮,還望聖子海涵。”
那神態,那語氣,分明是來示威的。
林劍行笑容不變:
“二哥有心了。”
他走上前,親手接過木箱。
然後。
手一鬆。
“啪嚓!”
木箱重重砸在地上,箱蓋摔開,裏麵的玉器滾落出來,碎成一片。
全場死寂。
管家臉上的倨傲瞬間化為錯愕與憤怒:
“你……你!”
林劍行拍拍手,彷彿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哎呀,真不好意思。”
他低頭看看地上的碎片,歎了口氣:
“本聖子今天迎客,手都站軟了,沒拿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