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淹沒林劍行整個人!
他要當爹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子嗣!
係統獎勵的希望!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想抱陸雲雪,手伸到一半又猛地停住——不行,不能抱,她有孕了,要小心!
他改成攙扶,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手臂:
“快,快坐下!別站著!累不累?餓不餓?想吃什麽?”
陸雲雪愣住。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臉上滿是緊張和關切,眼中卻是藏不住的狂喜,像是得到了全天下最珍貴的寶貝。
就因為……她懷了他的孩子?
陸雲雪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她一直以為,自己隻是個爐鼎。
魂奴印還在,生死不由己。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被他占有,替他生子,然後在某個角落了此殘生。
可他不止給了她仙道功法。
現在,還因為這個孩子,緊張成這副模樣。
“林劍行……”她聲音有些發飄,“我沒事,才剛有,不礙事的。”
“不行!”林劍行一臉嚴肅,“從今天起,不準修煉了!好好養胎!想吃什麽都告訴我,我去弄!”
白靈韻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夫君,你這是要把姐姐當瓷娃娃供起來呀?”
林劍行瞪她一眼:
“你懂什麽?這是本公子第一個孩子!寶貝疙瘩!”
白靈韻笑得直不起腰。
陸雲雪看著兩人,嘴角也微微上揚。
她低下頭,伸手輕輕撫了撫小腹。
那裏,有一個小小的生命。
是她和他的。
……
下午。
靈獸背上,軟轎晃晃悠悠。
林劍行帶著白靈韻迴宗主洞府,新婦迴門是禮數,也該拜訪嶽父。
陸雲雪留在院裏養胎,他安排了四個侍女貼身伺候,又讓人去庫房調了一堆補品靈藥,恨不得把整個院子都塞滿。
白靈韻靠在轎壁上,看著林劍行,眼中帶著笑意:
“夫君,你對姐姐真好。”
林劍行擺擺手:
“應該的。”
白靈韻沉默片刻,忽然問:
“那妾身要是也有了,夫君也會這樣對妾身嗎?”
林劍行轉頭看她。
陽光透過轎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她臉上,那張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期待,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林劍行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會。”
白靈韻眼睛一亮。
“不止會。”林劍行補充道,“到時候我讓父親調十個八個侍女伺候你,天天換著花樣給你做好吃的。”
白靈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妾身可記著了,夫君不許耍賴。”
林劍行正要說話,忽然。
“有刺客!”
護衛的驚呼聲從外麵傳來。
林劍行臉色一變,猛地掀開車簾。
天空中,十幾個黑衣蒙麵人從四麵八方圍殺而來。
他們修為最低的也有築基中期,為首兩人更是築基巔峰!
護衛們拚死抵抗,卻摧枯拉朽般倒下。
鮮血在空中炸開,染紅了雲層。
慘叫聲,兵刃交擊聲,靈力爆裂聲,此起彼伏。
林劍行瞳孔微縮。
他迅速放下車簾,轉頭看向白靈韻:
“待在車裏別動。”
他雖隻是練氣九層,但至少是個男人。這種危險時刻,要先照顧媳婦的感受。
然而…
話音剛落,一道青色身影已如閃電般掠出車廂。
隻留下一句輕描淡寫:
“夫君,你且坐好。靈韻去去就來。”
林劍行愣住。
白靈韻淩空而立,青衣獵獵,她周身氣息流轉,赫然是築基後期!
林劍行瞳孔微縮。
不對。
她明明築基中期,怎麽現在散發的氣息隻有築基後期?
下一刻,他猛地反應過來——
《陰陽雙修決》!
此刻的白靈韻,比之前強大何止一倍!
兩名築基巔峰的刺客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刀光如雪,靈力如潮。
白靈韻神色不變。
她抬起手,五指微動。
陰陽二氣從指尖掠出,一黑一白,如兩條遊魚,在空中交錯纏繞。
二分四。
四分八。
八分十六。
短短一瞬,漫天都是黑白交織的氣流,如一張巨大的網,籠罩方圓十丈。
兩名刺客衝入網中,身形猛地一滯。
然後。
噗噗噗噗!
無數氣勁穿透他們的身體。
血霧炸開。
兩人渾身浴血,從空中墜落。
林劍行在車內看得熱血沸騰,忍不住低喝一聲:
“好!”
這纔是宗門天驕的風采!
這纔是仙道功法的威力!
白靈韻沒有停手。
她身形一閃,出現在一名墜落刺客身前,一劍斬落。
那人拚死舉刀格擋。
轟!
刀碎。
人飛。
那刺客口噴鮮血,砸落在地,再起不能。
另一名刺客見勢不妙,轉身就逃。
白靈韻屈指一彈。
兩道氣勁掠出,如附骨之疽,瞬間追上那人。
噗!
膝蓋炸開血花。
那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從出手到結束,不過十幾個呼吸。
刺客全殲。
留一活口。
白靈韻收劍入鞘,迴頭看向馬車,微微一笑:
“夫君,沒事了。”
林劍行掀開車簾,正想說什麽。
“靈韻!!!”
一聲怒吼從街角傳來。
白崇山如暴怒雄獅,狂奔而至。
他衝到現場,看見滿地屍體,臉色驟變。蹲下身翻看一具屍體,瞳孔猛地收縮。
築基巔峰。
全是築基期。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女兒,滿臉震撼:
“靈韻……這……這是你做的?”
白靈韻微微一福身,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白崇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
他拎起那個還活著的刺客,一掌拍在他丹田上,封住靈力,防止他自盡。
然後轉頭看向馬車裏的林劍行,目光複雜:
“劍行,先進府吧。”
……
宗主洞府,正堂。
林劍行與白靈韻行見禮。
白崇山端坐主位,麵沉如水,重重“哼”了一聲。
他夫人坐在一旁,連忙打圓場,拉著女兒噓寒問暖:
“靈韻,沒受傷吧?嚇著沒有?這些天殺的刺客……”
白靈韻搖搖頭,輕聲道:“娘,女兒沒事。”
白崇山冷哼一聲:
“沒事?你一個築基中期,殺了十幾個築基期的刺客,這叫沒事?”
他盯著女兒,目光如刀:
“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
白靈韻垂下眼簾,沒有說話。
白崇山又看向林劍行,正想開口質問。
“父親。”
白靈韻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白崇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