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三千蒼蠅,全校驚呆
紅星小學的操場上,土腥味混著春燥,嗆得人嗓子眼發幹。
大喇叭裏正滋啦滋啦地放著《打麻雀之歌》,鑼鼓點敲得震天響。全校幾百號師生在主席台前排起了長龍,一個個臉上都掛著亢奮。
今兒是個大日子——“除四害”戰果驗收大會。
這年頭的學生,誰書包裏沒藏著幾個這就地取材的“寶貝”?火柴盒一拉開,那味道能把人熏個跟頭,全是蒼蠅屍體、老鼠尾巴,或者曬得幹巴巴的臭蟲。
這就是“作業”,也是一種另類的勳章。
誰交得多,誰就能把大紅花戴胸前,那是光宗耀祖的事兒。
“哎喲,張小胖,你這也太寒磣了。”林大軍站在二年級隊伍裏,把手裏的網兜甩得呼呼響,一臉嫌棄地瞅著隔壁班的小胖墩,“就這三條尾巴?還是田鼠的?你這是去地裏刨食了吧?”
張小胖臉漲成豬肝色,胖手死死攥著那個隻裝了半盒蒼蠅的火柴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家……我家住樓房,哪來那麽多耗子!”
“藉口!全是藉口!”林大軍把胸脯一挺,下巴都要戳到天上去,“看我老大的!”
他身後,顧珠正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石子。
她今天特意背了個加大號的軍綠色挎包,裏麵鼓鼓囊囊的,也不知塞了多少硬貨。
“顧珠!出列!”
負責驗收的是教導處的王幹事,是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人,平時最講究衛生,這會兒手裏捏著把長鑷子,旁邊還煞有介事地放著個小天平。
顧珠慢吞吞地走上去,兩根羊角辮一晃一晃。
周圍幾百雙眼睛唰地一下全聚過來了。這可是紅星小學的“風雲人物”,前幾天剛把新來的教導主任整沒了,現在誰看見這小丫頭心裏都打鼓。
“交吧。”王幹事推了推眼鏡,離得稍微遠了點,“多少?”
顧珠沒說話,把那沉甸甸的挎包往桌上一“墩”,發出一聲悶響。
拉鏈一拉。
周圍幾個伸著脖子想看熱鬧的老師下意識捂住了鼻子。
可預想中的惡臭沒飄出來,也沒有那種亂飛的蒼蠅腿。
隻見顧珠從包裏掏出三個原本裝麥乳精的透明大玻璃罐子。
第一個罐子,裏麵密密麻麻全是蒼蠅。但這蒼蠅不對勁,全經過了脫水處理,黑漆漆、亮晶晶的,乍一看跟那炒熟的黑芝麻似的,甚至還有股子詭異的整潔感。
第二個罐子,全是老鼠尾巴。每一根都切口平整,長短一致,碼放得跟中藥房抽屜裏的名貴藥材一樣,看著讓人心裏發毛。
第三個罐子最絕,是個扁平的玻璃盒。裏麵是蚊子,成百上千隻蚊子,不是亂糟糟的一團,而是被人用鑷子一隻一隻粘在硬紙板上,硬生生拚成了一個血紅的大字——“滅”。
全場死寂。
大喇叭裏的歌聲都顯得有點多餘。
王幹事手裏的鑷子“當啷”一聲掉在桌子上。他幹了這麽多年驗收,頭一迴見有人把“四害”屍體搞成這種陰間藝術品的。
“這……”王幹事嗓子裏像是塞了團棉花,咽都咽不下去,“這蒼蠅……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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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二百四十五隻。”顧珠眼皮都沒眨一下,報數報得跟機器人似的,“蚊子一千零八十隻。老鼠尾巴六十六根。都在這兒了,老師您點點?”
點?
這怎麽點?
王幹事看著那個充滿殺氣的“滅”字,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在跳廣場舞。
“不用點了!這要是都沒數,這世界上就沒數了!”王幹事大筆一揮,聲音都變了調,“顧珠同學,思想覺悟極高,行動能力極強!特等獎!”
台下掌聲雷動,那是真服氣。
林大軍在下麵把巴掌都要拍爛了,那一臉的褶子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看見沒!那就是我老大!連抓蚊子都比你們有水平!這叫藝術!懂不懂藝術!”
顧珠領了一朵比她臉還大的大紅花,淡定地走下台。
抓個屁。
係統空間的農場開啟後,自帶“全域害蟲清理功能”。她不過是把空間垃圾桶裏那些還沒來得及分解的邊角料拿出來,讓係統做了個“標本化防腐處理”。
這就叫科技改變生活。
……
放學鈴一響,校門口烏泱泱全是接孩子的家長。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霸道地停在最顯眼的位置。顧遠征倚在車門上,一身筆挺的軍裝,手裏夾著煙,腳邊已經踩滅了兩個煙頭。
那雙鷹一樣的眼睛在人群裏掃了一圈,看到自家閨女胸前那朵大紅花時,那張平日裏能止小兒夜啼的冷臉上,頓時化開了笑模樣,跟冰雪消融似的。
“喲,這是立大功了?”顧遠征幾步跨過去,一把將女兒抱起來,跟拎小雞仔似的放進副駕駛座,“今兒咱家珠珠是把耗子窩給端了?”
“那是。”顧珠把大紅花摘下來,隨手往車窗前的遮陽板上一別,“爸,那個壞蛋叔叔走了沒?”
顧遠征發動車子,掛擋的手頓了一下。
他知道閨女問的是誰。
“走了。”顧遠征的聲音沉了幾分,透著股還沒散幹淨的殺氣,“中午的專機。衛戍區的人親自押送上的舷梯,槍口頂著後腰送上去的。以後這京城的地界,他別想再踏進來半步,除非他想橫著出去。”
顧珠“哦”了一聲,把小書包抱在懷裏,從兜裏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囊囊的。
車子開出校門口那段坑窪路,上了大馬路,速度提了起來。
顧珠嚼著糖,突然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
“爸,那我的防空圖咋辦?”
吱——!!!
一聲極其刺耳的橡膠摩擦聲瞬間撕裂了街道的喧囂。
軍綠色吉普車在路中間猛地畫了個極其狂野的“s”形,後輪甚至離地飄了一下,才堪堪停住。
後麵的一輛大解放卡車嚇得拚命按喇叭,司機探出頭剛想罵娘,一看那吉普車的車牌,硬生生把髒話嚥了迴去。
顧遠征一腳刹車踩死,胸口劇烈起伏。他猛地扭頭,死死盯著副駕駛上那個一臉無辜、嘴角還沾著奶漬的小丫頭,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
“你說啥?!”